“嗯……你的考慮是對的,這樣寫的確會對觀衆留下我們在邀功的印象!”徒弟拿着我的稿子認真的分析着:“雖說上海的確收容了幾萬猶太人,而且這些人很多都成爲以色列建國的元老,但是我們當初幫助他們的初衷並沒有那麼偉大,更不可能牽扯到民族文化的範圍上,就是何博士的義舉也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的考慮。【全文字閱讀】”
雖然明知道是這個結局,但自己“嘔心瀝血”寫就的劇本就這樣被刪改還是有一絲心痛,不同於其他作品,這次在我的記憶中並沒有現成的範例,更沒有可供借鑑的完整資料,雖說同題材的電影雖然看過不少,但沒有一部能和上海的情況相吻合。美國人也在戰爭期間接手過猶太人,但是隻不過將他們從納粹的集中營轉移到美國的集中營而已,雖說沒有人虐待他們,可在人身自由方面就沒有美國政府吹噓的民主了。日本人更是制定了名爲“河豚魚計劃”的猶太移民方案,目的就是瞄準了猶太金融巨頭手中的資金,他們認爲只要表現的更加同情猶太人,就一定會獲得猶太裔資本家的好感,雖然這個計劃最終失敗了,但是正因爲這個前提,淪陷區的上海才能保全瞭如此之多的猶太人。我雖然有着充分的理由寫下那些對自己民族的讚揚,但是這的確和當時的現狀不符。真正的原創就是那麼令人鬱悶的事情,雖然寫下的東西也不少了,但那都是在劇情主線早已瞭然於胸的基礎之上,就算細節有偏差,也可以在最終成形的畫面上做到**不離十。比如《eVa》就是如此,我不能完全如庵野秀明的心中所想,所以當草稿成形的時候,我只能說這具備了《eVa》中的全部劇情。但在敘事和情節處理上就粗糙很多,這也是我要監督整部片子製作地原因之一,就是要將沒有枝葉的文字,變成我頭腦中那樣的畫面。可這次……
“你怎麼了?平時的你寫劇本時從沒有這麼精細過啊?”徒弟奇怪的看着我。
“沒什麼,這次來的都是新丁,我只是想盡量的能讓他們明白我的意圖!”寫作的本事沒什麼提高,可我撒謊地能耐實在是有長足的進步。
其實是我在寫作時第一次不知道怎樣將它變成畫面,所以才本能想用文字描繪出理想的場景,可惜是越描越黑。
徒弟眼珠轉了轉。然後奸笑到:“不對吧?我怎麼聽說你小子又陷入三角危機之中了!”
我沒有反駁,只是面無表情不錯眼珠的盯着她,開始她還能擺出小人得志的嘴臉,可時間一長她就有些受不了:“幹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出這種問題,還害羞呢。”
我這個樣子像害羞嗎?知道了這招對她沒有什麼殺傷力。只好收(手機閱讀.)回目光嘆了口氣:“你家那個間諜就沒有休息地時候嗎?既然那麼閒就讓他趕緊幹活去。”
趙宏林打着安全的旗號對我地身邊進行不間斷的監視,雖說可能是很久以前kgB間諜潛入我的辦公室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但是將我的私生活透露給自己的妹妹就太不厚道了!
“他可沒閒着,我嫂子的工作現在可都是他接手,如果真的讓他休假,你的運輸部門可就要停擺了!”
知道她說的是實話,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還是想象這部作品的問題吧,既然這些學生都在,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地創作是怎麼一回事。”
說到這裏徒弟突然來了精神:“難道你打算將這個劇本排成動畫?”
我鬱悶地看着她,過了一會才嘆了口氣:“沒有這個打算!”
就這樣在我們兩個心懷鬼胎的奸笑中,這部作品被定型爲真人出演的電影,雖說具體的修改和校正工作已經讓那些學生接手。但正如我原先設想的那樣。他們最多也就是對故事的內容進行一些修飾,尤其這些學生中還有不少和創作扯不上關係的技術人員,他們現在只是在我這裏學習怎樣將一個故事變成職業地劇本和企劃。真正地拍攝工作最終還是會交給職業的團隊來完成,不過話說回來,上次由於《那山那人那狗》在日本取得了無與倫比地成功,可以說所有能給一部外國電影的名譽,日本人都毫不吝嗇的放到了它的頭上。這次的反法西斯和人權題材日本會作何反應?
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偶爾的我已經能聽見窗外的樹上會響起一兩聲蟬鳴。雖然還很稚嫩,但音量已經顯現出應有的煩人效果。我的心情就像這天氣一樣。自從被確立爲改革典型之後,遠山政府的大門就一直保持着川流不息的景象,各地的考察團、學習班,似乎像現了蜂蜜的熊一般,大搖大擺的扎進了這個還不算大的城市。有的是帶着挑剔的眼光和不屑的態度,而有的則是真心想從這裏學到一些好的經驗。對待這兩種人老爸自然也有兩種辦法,不過相應的休息時間就變得更加稀少。還虧我打算在培養新人的這段時間裏在家和二老交流一下感情。沒想到全讓這些人給攪黃了。
那些新丁也不讓人省心,這麼一個電影劇本,在他們的手中愣是改了倆月!就這樣還一副不滿意的樣子來徵詢我的意見。讓我甚是懷疑這幾個原中文系的傢伙究竟是怎樣考上(手機閱讀16k.)的大學?他們的水平甚至不如開始瘋的王秀……“這是你們創作的?”拿着一打稿紙的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老大你來給評個分吧。”楊宮咧着大嘴就像喫了興奮劑一樣的傻笑着。
我看着這個用教師備課本充當的劇本,上邊赫然寫着《高中四班》,作者:動漫部創作組!我怎麼不知道眼前的這些人還有這個能耐?那仨小子每次寫作文時一個個面對白紙的表情,就和便祕了一個月然後坐在馬桶上使勁的樣子差不多。要說他們能寫出什麼故事我絕對不相信。所以疑惑的瞅了他們兩眼,然後只好慢慢的翻開看了起來。
劇情不是很長,也還沒有結尾,不一會的功夫我就已經瀏覽了一遍,然後合上本子嘆了口氣:“你們將王秀的小說拿到我這裏她知道嗎?”
本來還等着聽我有什麼評論的小子們霎時間呆滯了,他們可能不明白我爲什麼會知道這個故事的創作者實際是王秀,所以我補充的說道:“乍一看上去,這好像是你們在記述自己的高中生活,但是……我在這其中看見了明顯的少女漫畫傾向,打死我也不相信你們這些傻小子感情能這麼細膩!”
被拆穿的傢伙們只好傻笑起來,不過山子還是小聲的反駁了一句:“也不全是,我們也提供素材了,只是班長她給寫成了這樣而已。”“哦……是嗎,那我問你,這裏邊關於同班的一個男生是豪門二世祖的描寫也是你們提供的故事?我倒是想知道你們見哪個有錢的二世祖會來普通的學校?”這種日本校園題材必備的橋段顯然有些不太合理,要是背景設定爲貴族學校還差不多,只是在大陸就更加不合理了。
沒想到我這個充分的證據並沒有起到效果,仨小子嘿嘿的笑了起來,楊宮還是擺出那張欠揍的臉說到:“你不就是有錢人嗎?”
山子也跟着起鬨:“還是那種標準的年少多金!”
建光更加不示弱:“你媽,也就是我大姑她還是校長,你爸,我大姑父是本地的父母官,這和日本漫畫裏那種既有錢又有權的少爺有什麼不同?”
我投降!必須承認他們所說的都是現實,沒想到這些看上去還是孩子的傢伙已經開始用自己的眼光審視生活了,也對啊,怎麼說我們也是高中生了。既然如此,那這其中關於女主角那複雜的感情描寫……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先將醜話說在前邊,這種題材雖然有不少漫畫流入了大陸,可官方絕對不會同意行,你們的這個嘗試最多隻能是在小***裏傳播!”我還是先將現實的情況告訴他們,免得打擊了積極性。
楊宮小心翼翼的收好本子:“知道、知道,我們也沒想過能出版,只是你能不能讓那幾個大學生幫我們繪圖啊?我試過一次,現臨摹別人的時候還行,真要自己畫就不成了。”
那幾個大學生?也好,省的那幾個原美術系的閒着沒事,而且這也算是一種鍛鍊:“你們去找他們商量吧,只要對方同意就行,我現在沒有什麼工作要幹,就是用電腦打印也可以!”
“萬歲!”仨小子興奮的互相擊掌。
等他們都離開了,徒弟突然給我打來電話:“哄完孩子了?那就趕緊決定夏天的行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