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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粉墨登場的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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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瀚冷冷道說:“皇上早就對周亞夫的狂傲不滿,但他兒子私自購買甲盾之事卻不足以把他處死。

  如今可以用周陽畏罪自殺,周亞夫看兒子死了一時想不開也自盡上報,如此一來,上上下下誰也無話可說,卻又替皇上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能有什麼麻煩!”

  張歐滿臉欽佩的連連說道:“是是是,你說的有理,那麼接下來如何安排?”

  “快讓仵作進來驗屍,出具周亞夫父子自殺身亡的驗屍報告,我明日就進宮交給皇上。”

  張歐早就在官場上磨礪成了一條滑不溜丟的油浸泥鰍,周亞夫父子死了他最開心,卻不願意承擔任何風險,就想充分調動李瀚少年人好大喜功的衝動,讓這愣頭青把責任都承擔了最好,故意點頭哈腰的說道:“好好好,馬上就辦。只是這屍首……”

  果然李瀚直接就說道:“嗯,仵作走後,趕緊把屍首裝上馬車,等下我帶走送到城外化人場連夜燒化,免得明日御史派人驗屍就麻煩了。”

  張歐暗暗狂喜,一疊聲答應着,趕緊出去叫來仵作,一檢查,周亞夫父子果然均已毒發身亡。

  隨後,李瀚帶着裝着兩具屍首的馬車星夜出城,去“毀屍滅跡”去了……

  第二天,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震驚了大漢朝野---丞相周亞夫因爲被指控謀反,在得知兒子畏罪自殺之後,自己也憤而自盡。

  一代人傑,大漢勳侯、大將軍、丞相就此給自己的人生畫上了一個悲慘的驚歎號!

  朝廷上一片譁然,雖然不是大朝會的日子,百官誰有事誰進宮單獨彙報,誰沒事誰可以自己忙自己的,但是,朝堂上卻坐滿了黑壓壓的人羣。可說是羣情激奮,憤慨之聲不絕於耳。

  劉啓依舊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如常,但是,眼神裏濃重的憂慮之色卻遮掩不住,靜靜地聽着羣臣亂哄哄的議論,沒有制止,也沒有參與。

  劉捨身爲御史,最主要的職責就是對百官的行爲做監督的,跟明朝御史的純言官職能還不相同。權限要大多了,職責有點像後世的中紀委書記,他滿臉驚惶的制止大家的議論,大家明白正戲開場,就都靜了下來等他放第一炮。

  “皇上,丞相周亞夫父子昨夜均在廷尉府大牢裏自盡,但不知主審官廷尉張歐跟少府丞李瀚如何判定他們的罪名?

  若單純以購買五百套甲盾,就確定周亞夫謀反,似乎有些輕率了。若是罪名沒有查實就逼死了案犯,這可是很嚴重的過失,臣懇請陛下召兩人上殿講明此事。”

  竇嬰今日也“病體痊癒”上朝來了,但他覺得此刻還不是自己發表意見的最佳時機。就默默地坐在那裏不動。

  程不識眼中含淚,哽嚥着說道:“是啊,周相一生忠貞,怎可能謀反?更何況五百甲盾就想造反純屬笑話。臣已經詢問過工官尚方的督造官秦幽,查明此事乃是周相之子周陽爲父親購買的陪葬之物,雖然此舉違禁。但卻也罪不至死,萬萬沒料到如此小事居然連累周相也就此喪命,真真讓人……不勝悲哀……”

  有人開頭就完了,驟然間羣臣都鬧騰起來,一個個或者痛心疾首,或者是怒不可遏,都在指責李瀚不該草菅人命。

  現在,已經沒人計較周亞夫的狂傲了,人死爲大,大家想起的都是周相國爲了朝廷南征北戰,竭盡全力的好處,與之相比,逼死丞相的李瀚就成了奸佞小人。

  叫嚷到最後,終於有個人吼出了大家的心聲:“皇上,臣懇請皇上徹底調查周相冤死一案,把逼死丞相的少府丞李瀚捉拿問罪!”

  此言一出,迎合者衆,劉啓依舊面色如水,一言不發。

  張方達也來了,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是李瀚逼死了周亞夫父子,但是事實俱在,讓他也無法替李瀚辯護,只是伸長了脖子一直盯着殿門,希望李瀚自己出現解釋清楚。

  田蚡最痛恨周亞夫,李瀚弄死這個茅坑裏的臭石頭他最是開心,看大家都是替周亞夫鳴不平,他雖然不願意跟大家唱對臺戲,卻又覺得皇上一言不發,足以說明是想袒護李瀚,若是羣臣沒有一個人替李瀚說話,就是沒人給皇上這個臺階,他琢磨清楚後就咳嗽了一聲。

  竇嬰猛地抬起頭,用凌厲的眼神盯了田蚡一眼,在竇嬰看來,田蚡一直在他面前以子侄處之,對他的暗示應該立刻聽從纔是。

  可惜,竇嬰忘記了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田蚡之所以巴結他,是因爲王娡還沒有當上皇後,現如今劉徹做了太子,姐姐做了皇後,田蚡已經是封侯在即,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而他竇嬰則在廢太子劉榮死後,就成了註定被拋棄的棋子,若不是親姑姑竇太后在那裏,這朝堂上早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田蚡假裝沒看到竇嬰的眼色,自顧自說道:“皇上,李瀚雖然年幼,但是從他行事來看,並不是衝動莽撞之人,也許周相喪命一事另有玄機,還是等張歐跟李瀚親自講明之後再做定奪,若是匆忙間就抓人審問,豈不顯得朝廷太過草率了嗎?”

  劉啓終於嘆息一聲說道:“周相喪命,朕也深爲痛心,無論他是否有悖朝廷,畢竟是國之柱石,如今竟然自盡身亡,殊爲可嘆!

  至於李瀚跟張歐是否在審理過程中對周相進行過威逼,我想這一點大家不用懷疑。

  周相秉性剛烈,被指控後,就拒絕朕派去詢問情況的要求,當時在府門口就要自盡,若非侯夫人阻攔,等不得他進入廷尉府就橫刀自刎了,後來發生這樣的慘事,也是他受不得老來喪子之痛做出的愚蠢行爲,跟李瀚張歐無關。”

  竇嬰實在忍不住了,他雖然爲了謀奪周亞夫的相位,在這件事裏充當了相當不光彩的角色,但他的本意只是借這件事讓周亞夫徹底對朝廷心灰意冷,讓出相位回家歇着,卻萬萬沒想到居然逼死了周亞夫。

  周亞夫跟竇嬰兩人乃是脣齒相依的同僚,兩人政見相同,交情卻不深,即便如此,竇嬰也對周亞夫的死產生了脣亡齒寒之感,對李瀚產生了強烈的憤怒跟怨恨,看皇上的意思是不追究責任,哪裏還忍得住,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皇帝跟前跪下去,意思就要開口。

  劉啓看着自己的表哥,心情很是複雜,因爲劉榮的事情,竇嬰一直也在家裝病,這也正合劉啓心意,可是今日周亞夫出了事,此人跳出來,肯定是要對他施加壓力要求嚴懲李瀚的,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果然竇嬰沒開口先落淚,哽嚥着說道:“陛下,周相之死乃千古奇冤,若一代國相被逼死卻就此無聲無息收場,臣不知朝廷以後還以何法度約束朝臣,若是誰擔任主審官都可以隨意逼死冤屈的案犯,總有一日,這朝堂上將沒有爲國效命之臣了!”

  這番話的分量可就重了,首先下了周亞夫是冤屈而死的定論,其次就坐實了李瀚張歐逼死周亞夫的事實,最後,更以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妥,說不定羣臣會心涼辭職的嚴重後果,真可謂是句句直逼劉啓的偏袒之錯。

  劉啓胸腔裏充滿了怒氣,他並不是一味的偏袒李瀚,而是他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特別是今天一大早,太醫令魏瑾急匆匆跑來,以給皇後切脈爲由祕密見了皇上,講了一句話,更讓他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朝臣們上朝之後,皇上就派了好幾撥人去傳召李瀚,而李瀚到現在爲止避而不見,李家人說昨夜他就沒回家,誰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

  張歐更是有太醫院的醫官作證突發急症在家休養,看起來,李瀚這臭小子是故意把一個爛攤子丟給他這個皇上去應對,自己去做什麼大事去了,難道,真的如魏瑾所說,這件事裏面還有反賊參與嗎?

  別的朝臣亂紛紛替周亞夫鳴不平,皇上還能裝聾作啞的敷衍,但竇嬰一番話如此犀利,又是如此咄咄逼人,繼續裝迷糊恐怕是不行了。

  帶着惱怒,劉啓冷冷說道:“周亞夫乃是自盡,縱然是冤死也是他自己的責任,你怎麼就言之鑿鑿認定他是被逼而死?難道丞相之死你親眼目睹不成?”

  竇嬰毫無懼意,坐直了身子朗聲說道:“雖然周相脾氣剛烈,但是若無愛子慘亡之事,如何會憤而自盡?有人逼死周相之子,就是摸透了周相的脾氣,故意用出來的毒計!

  至於周陽是如何死的,我想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周陽在太醫院魏公的治療下已經無礙,但少府丞李瀚帶着酒菜探訪過後就離奇服毒暴斃。

  據太醫院僕役所言,少府丞探視之時,率幾名彪悍親衛把他們盡數驅趕出去,等少府丞離開之後不久,就聽到魏公大喊周陽自盡身亡,此中奧祕明眼人一看便知。

  既然周陽已經身亡,從太醫院直接叫仵作檢驗死因就是了,爲何少府丞還要命人把屍體送回廷尉府大牢,故意讓周相目睹兒子慘死?那麼,還能說周相之死與少府丞無關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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