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誰,只要聽到張唯說出的這句沒良心的話,就算是脾氣再好,只怕也都會火冒三丈的跳腳大罵。
“好你個張唯!你,我啊,氣死我了!我真的是要被你給氣死了!”許筱薇覺的自己簡直是被張唯給氣的腦袋都亂掉了,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纔好了。這要放在以前,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狀況。
許筱薇撫摸着自己的胸膛,她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努力的想着一些平日裏開心的事情,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分散自己心中的怒火。這樣努力了好一會兒,許筱薇纔好不容易讓這惱怒的心情,得以平復下來。
不知不覺之間,許筱薇甚至有點害怕和張唯說話了。因爲她覺的,自己好像很容易就會被這個可惡的傢伙給激怒,甚至會因此而喪失理智,做出一些讓她後悔的事情。
這樣的事,對於許筱薇來說,實在不能算是什麼好事。
許筱薇睜大了眼睛,眼中依然帶着一縷怒氣,她怒瞪着張唯,咬牙切齒的喝道:“張唯,你給我將手中的那瓶礦泉水放下來!立刻給我放下來!立刻!你聽到我說的話了麼?”
張唯斜眼瞄着許筱薇,突然一笑,仰頭一口就將塑料瓶裏剩下的礦泉水全都給喝乾了。然後他纔將空空如也的塑料瓶給放回到茶幾上。
張唯伸手抹了抹嘴角邊殘留的水漬,用標準的,撿了便宜還要賣乖的口吻說道:“放下就放下唄,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瓶礦泉水麼,用的着這麼藏着掖着的嗎?我說許警官,跟你認識這麼久了,我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小氣的一個人。”
“你說什麼?小氣?你居然說我小氣?”許筱薇覺地自己的承受力也算是不錯的了。可即便如此,自己卻依然快要被這個可惡地傢伙給氣哭了。
這個猥瑣的混蛋,非但將自己的這瓶礦泉水給一口喝乾了。而且還用這樣的冷嘲熱諷的口氣,污衊自己小氣!
這這這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嘛?這到底是他沒理還是我沒理了?
許筱薇真地是想要發怒,可是卻又突然發現,如果自己真的發怒了的話,只怕就上了這個混蛋的當.真的會被人給當成是連一瓶礦泉水都要斤斤計較地小氣鬼了。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激盪的心情得以平復下來。許筱薇地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她覺的,自己真的是不能夠再和張唯在這瓶礦泉水的事情上,繼續的糾纏下去了。否則的話。她很有可能會被張唯這個可惡的傢伙給活活的氣瘋,甚至是氣死。
爲了自己的身體和生命的安全着想。許筱薇還是決定不再去想那瓶已經被張唯給喝完了地礦泉水。既然它已經被張唯給喝了,那就隨它去吧。不就是一瓶礦泉水麼,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賣個百八十瓶給他慢慢喝,撐死他也沒問題。
許筱薇努力的想要說服自己,以便能讓心中的怒火消退下去。
然而喝完水的張唯,卻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客廳中待太久的時間。他稍微在沙發上坐了片刻,歇了會腳,就又站起了身來,向着樓上走去。
許筱薇見他要走。眉頭一蹙的問道:“張唯,你給我站住,你這又是要跑到哪裏去?”
張唯頭也不回,沒好氣的苦笑着說道:“我還能去哪兒?我上去睡覺行不行?現在可已經是凌晨了,你精神好自然是扛得住。但是我可扛不住。我得上去小睡一會兒,要不然地話,萬一明天一大早,k先生又跑來找讓我開着貨車在中海市裏到處轉悠地話。我可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駕駛着貨車一頭撞到路邊的商鋪中去。我想。你應該也不願意看到這樣地意外發生吧?”
許筱薇被張唯的這番話給氣的夠嗆,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發飆。而是保持了應有的冷靜。深吸了口氣,她喝令道:“張唯,你給我站住,先別急着上去,我有事情要問你!張唯轉過身來,打着哈欠,一臉倦意的說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問的?難得,你就不能在明天再問嗎?我現在可是實在困的不行了,現在都快睜不開了。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覺,而不是在這裏陪你聊天。”
“張唯,你別胡說八道!誰要你陪我聊天了?”不知道爲什麼,許筱薇在聽到張唯的話後,俏臉兒上閃過了一道紅暈.她咬牙切齒的說道:“行了,你就別在這裏跟我裝蒜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算是一晚上不睡覺,第二天也照樣能夠活蹦亂跳的跟猴子似得。”
張唯不由的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句話到底是在誇獎我呢,還是在損我呢?我怎麼聽着這句話,總覺的有些彆扭呢?好吧,好吧。你有什麼要問我的,就趕緊問吧。等你問完了,我還得上去小睡一會兒呢。”
許筱薇這一次沒有被張唯的態度給激怒,她的一雙俏目,緊緊的盯着張唯的眼睛。似乎想要透過這雙心靈的窗戶,來看清楚在這個可惡的傢伙心中,究竟是藏了些怎樣的祕密。
“張唯,我問你,從今天下午跳車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你回來爲止,這一段時間,你究竟是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雖然張唯跳車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半天了,可是許筱薇心中的不滿卻並沒有減弱。因爲在她的眼中,張唯尚未能夠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他也就是嫌疑人之一。
可是張唯卻沒有身爲嫌疑人的自覺,他居然還敢在今天下午突然跳車。雖然說國安局的王局一直在拍着胸脯爲他做擔保,但是許筱薇還是對他很不滿,而且也很想要弄清楚,這麼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張唯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了些什麼人,做了些什麼事。
聽到許筱薇的問話。張唯在心中思索着到底應該怎樣糊弄過去。
雖然張唯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個馮憲與這場綁架案,以及那個神祕的k先生之間。一定有着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但是因爲暫時還沒能夠掌握到足夠的證據,同時也擔心會因爲馮憲而打草驚蛇。所以張唯暫時並不想將自己發現地這些事情告訴警察。
尤其是不能夠告訴許筱薇。
張唯不否認,許筱薇這個女警察的確是很有些過硬的本事。但是她地性格,卻實在是太過霹靂了一些。如果說許筱薇一旦得知了馮憲和這件綁架案之間有着關係,就算她不立刻領着一票警察跑去調查馮憲。也會在暗中悄悄的監視、調查的。
到時候,就算是馮憲對他們沒有絲毫的察覺,但誰又能夠保證,那個神祕而又狡猾的k先生就不能夠察覺到這些警察地存在?
只怕到了那個時候,張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這個唯一的一條線索。就會因此而被迫的中斷了。
這可不是張唯所想要看到的結局,他可不希望自己地辛苦努力到頭來卻泡了湯。
所以這會兒看着許筱薇。張唯只是聳了聳肩膀,笑眯眯的說道:“我去了哪裏,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好像都和你沒關係吧?唔嚴格地說起來,這些事情應該算是我的私生活了吧?你到底是我的老媽呢,還是我的老婆啊?爲什麼會對我的私生活這麼的關心?需不需要我給你打個詳細的報告清單?讓你仔細過目啊?”
“張唯,你你這個混蛋”許筱薇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去把張唯地這張嘴給撕爛!這個無恥的傢伙,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我我是他老婆?這怎麼可能!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嫁給他的!
許筱薇在心中將張唯給罵了無數次了。
然而許筱薇也並不是一個輕易就能夠糊弄過去的人,她怒瞪着張唯,不過語氣卻顯的很是冷淡,說道:“我不是你的老媽,也不是你的老婆!但是我是一個警察!而你,張唯,你身上地嫌疑暫時還沒有洗清,所以你現在還是一個嫌疑犯!雖然我們沒有限制你地行動。但是我希望你能夠老老實實的將這段時間地行蹤讓我們詳細的彙報!我們必須要知道。你這一晚上到底是跑到什麼地方了!所以,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交代”
張唯沒等許筱薇把話說完。就插話說道:“你接下來,該不會是想要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之類的話吧?得了吧。你難道就不能夠換一些新鮮點的說辭?我這一個晚上究竟是要去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等到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是會告訴你的。不過並不是現在。”
“合適的時候?那我問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纔算是合適的時候?”許筱薇強忍着怒氣沒有發火。她見過那麼多嫌疑犯,可是就沒有見過有誰是像張唯這樣的!
許筱薇厲聲的質問道:“張唯,我勸你最好是把態度給我放端正點!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嫌疑犯!雖然國安局的王局爲你做擔保,但是這並不代表着你就能夠洗刷掉嫌疑犯的身份!我現在並不是在向你諮詢,而不是在採訪你,而是在審問你!你別用什麼合適的時候之類的話語來搪塞、糊弄我!”
張唯不由的笑了起來,他滿臉壞笑的望着許筱薇,說道:“你就真的這麼想要知道,我這一晚上究竟是去了做什麼了嗎?”
許筱薇眉頭一挑,喝道:“你少跟我廢話!”
張唯諧笑着說道:“那好吧,既然你這麼想要知道,我就全告訴你好了。我在這一晚上的時間裏,可都是在黃浦江邊待着的呢。”
許筱薇楞了一下,詫異的問道:“黃浦江?你跑到黃浦江去做什麼?”
張唯一本正經的說道:“去黃浦江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去看看那燈影裏的黃浦江了。朱自清老先生不是寫過一篇文章,叫做的麼,我呀,就是特地去體驗一下這槳聲燈影,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只可惜,這裏是黃浦江不是秦淮河,少了幾分豔麗的景色。”
“你!”許筱薇勃然大怒,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張唯這個混小子,純粹就是在跟她東拉西扯的糊弄她。可恨的是,這個混蛋在撒謊的時候,居然表情還是一本正經的。實在是讓人氣惱的很。
“張唯,你居然敢騙我?!”許筱薇怒瞪着張唯,瞧她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好像是恨不得能夠一口將張唯給吞來喫了,以此來消除她的心頭之恨。
張唯嘆了口氣,一副被人冤枉了的神態,他攤開雙手,無可奈何的說道:“怎麼會呢?我怎麼敢騙許警官你呢?我說的一切可都是實話,絕對沒有半點隱瞞的。怎麼,許警官你難道不相信我所說的話?”
許筱薇咬牙切齒的說:“信你?我如果信了你說的這些話,那才真的是見鬼了!”許筱薇又氣又無奈,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在張唯嘴裏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