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楊小菲的神態,並沒有要帶雲生出去喫飯的意思,她把家裏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張淡黑色的透着晶瑩亮光的鋼化玻璃茶幾上,放了一瓶上好的紅酒,幾面上擺了五六道似乎是特意從酒店裏定製的精美菜餚。
這些菜餚雲生基本上叫不上名字,不過有一道菜他卻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產自牛莊村天源湖裏的天然清水蟹。
天源湖的水乾淨清徹,裏面魚類資源豐富,尤其盛產清水蟹,漁民最喜歡在蟹交配的季節拉網捕撈,或是買給城裏的魚販,或是自家留着喫,蟹肉鮮嫩,色澤金黃,味道鮮美。
雲生小時候最愛喫油悶蟹,所以今天他看到這道菜就想到了天源湖,想到了家,感覺特別親切。
楊小菲記得上學時雲生跟她說起過,小時候喫蟹的情景,所以今天向酒店定菜時,特意安排了這道菜,這是她對雲生的特別用心,雲生心裏當然非常的感激。
楊小菲把整個客廳裏佈置的溫馨浪漫,透着曖昧的氣息,家裏開着空調,燈光調得暗淡昏黃。
雲生抬頭朝屋內打量了一圈,心裏暗自驚歎,屋內應有盡有,裝飾豪華,水晶吊燈,富貴大氣,正發着淡幽晶瑩的光芒,古典落地燈像是件藝術品,擺在客廳的一角。
放眼望去,敞開着門的臥室內似乎鋪設着藍色花紋地毯,只看兩眼,讓人心裏立時寧靜不少。
全羊皮沙發背後的一副山水油畫引起了雲生的興趣。
他笑着問楊小菲:“小菲,這畫真漂亮,叫什麼名字?”
楊小菲笑道:“老土了吧,這是油畫,叫山中小鎮,人心煩了,只要看着這副畫,心情馬上輕鬆下來,你看這畫特別的有韻味,有山有水有橋,看這小溪的流水,彷彿都能聽到水聲,加上小鎮民居爲遠處的背景,看了真是舒服的很,這幅畫可是在省城一家畫廊找畫師定製的。”
“小菲,這一成富姐就不一樣了啊,品位檔次也跟着上去了,我現在可是仰着頭看你哩。”雲生笑着說道。
“別跟我貧嘴,我只是喜歡,哪有什麼品位,反正裝修時,他出錢,我選傢俱和裝飾式樣,只要不難看就行了。”楊小菲笑道。
雲生笑了笑,無意間朝電視枱上看了一眼,心裏立時愣了一下,他看見兩張封面上有女人光着身子,搔首弄姿的碟片放在上面。
他不好意思問楊小菲,想着那兩張碟片肯定是黃碟片,以前聽老同學張雨林說過,但自己一沒看過,也沒見過。
原來黃色碟片是這個樣子,不知放出來是什麼效果,想着這些,不覺又多看了兩眼。
楊小菲見雲生朝櫃子上看,也轉頭,霎時臉上紅了起來,因爲中午在家無聊,突然想着做男女這事,把老公從省城帶回來的碟片拿出來看,一時倒忘記收起來。
她紅着臉害羞地笑道:“雲生,不該看的不能看呀,來喫我們呼飯。”
雲生故意笑道:“什麼不能看呀,我沒看到什麼呀。”
“別跟我裝糊塗,說,是不是笑話老同學了。”楊小菲嬌滴滴地嗔怒道。
“那有什麼笑話的,我思想開通的很,那是你的私生活,放心我給你保密,再說那裏面的內容我又不知道,說不定還是美國打伊拉克的戰爭片呢?”雲生笑逗着楊小菲。
“以前真沒看過呀?”楊小菲問道。
雲生搖了搖頭,笑道:“我哪有機會看這個,想看只怕都沒有機會,鄉下不像城裏,什麼都有。”
“想不想看呀,挺有意思的,要不,喫了飯我放給你看。”楊小菲的話讓雲生喫了一驚,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楊小菲確實變了,她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盡然毫不害羞地要給自己看黃碟,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他有些後悔今夜到這兒來喫飯,本來想着在外面喫頓飯就回去,不成想楊小菲盡把菜定好了,叫人送到家裏來喫,這是雲生沒想到的。
在這種環境中,面對昔日熱情奔放,心格開朗的女同學,他又不便於馬上就走,他彷彿在這種進退兩難中,被楊小菲裹挾着,似乎正一步步向她設置的圈套裏面走去。
對於眼前這個女同學,雲生越來越有些摸不透了,她是樹芹的好姐妹,按理說,她不應該對自己有越軌的想法,可她看自己的眼神和現在問自己想不想看黃碟的舉動,分明是在誘惑自己。
怪不得她告訴自己說樹芹已經找了男朋友時,看自己時,眼中倒有些幸災樂禍的激動,看樣子她現在已經不再把自己看成是樹芹的男朋友,不過自己現在也確實不是樹芹的男朋友了。
楊小菲現在誘惑自己,完全沒有了心理負擔,她把自己看成暗戀對象,她要滿足自己對被暗戀者的好奇,甚至把自己作爲她垂涎已久的獵物來對待。
“小菲,你怎麼不和我出去喫,幹嘛在家呀?”雲生笑着問道。
“這不好嗎?怎麼,你不喜歡現在這種氛圍?”楊小菲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雲生,笑問道。
“這倒不是,本以爲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喫,突然讓我進入這種氛圍,實在有些意外。”雲生笑着解釋道。
“那有什麼,就當是換一種環境,體驗一下全新的感覺,人生就要有不同的體驗纔有意思。”楊小菲笑着站起來,從房間拿了一包已經打開的進口女式香菸,走了過來,笑道:“來,雲生,償償這外國煙的味道,這可是法國貨喲,這是我那位從省城一家外貿公司帶回來的。”
楊小菲把煙用那發着銀白色金屬光亮的打火機,點燃了,她吸了兩口,看完全燃着之後,走到雲生的旁邊,把煙從自己的香脣裏拿了出來,輕柔地塞進了雲生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