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生拿着紅內褲要走,楊小菲怕他走了之後,說不定就不過來,乾脆耍了個小聰明,笑道:“雲生,把東西放我這兒吧,下班了我帶回去,到時你到我那裏去拿就行了,再說你一個大男人帶着女人的紅褲衩往你哥嫂家跑,也不怕你哥嫂笑話,說不定,還以爲你和哪個女人好上了呢,到時傳出去,對你可不好啊。”
雲生不是沒有考慮到這事,本來是想硬着頭皮把內褲拿到他哥家去的,因爲晚上他想要住在他哥家,明天一早還要趕回鄉里去。
想着放在楊小菲的店裏也不是個事,老是往她哪兒跑不好,再說,是剛買的新內褲他哥嫂也不會想太多,把話編圓了就行。
可一想心裏也謊,這是個女人內褲,楊小菲這麼個大大咧咧的女人都看出來了,更何況自己的哥嫂,還能看不出來,尤其他哥冬生,在單位是人事科長,也是賊精的很,自己還能瞞得過他。
既然楊小菲說她帶回去,那就由她帶回去吧,反正晚上還要過去喫飯的,要不明天上班後到她專櫃上去拿,反正她已經知道這事。
想到這兒,雲生把內褲遞給了楊小菲,說了聲謝謝,轉身要走,楊小菲忙提醒道:“雲生,晚上七點,不見不散啊。”
雲生聽見說話,忙轉回頭,揮了一下手,笑道:“一言爲定,我去給我哥打聲招呼,到時去你家找你。”
雲生的回答讓楊小菲很滿意,心裏暗笑道:臭小子,今晚不把你搞到手,就算我高中時白暗戀你了,我倒是非要看看和帥男做的感覺有什麼不同。
此時,雲生倒沒有特別的想法,他一門心事只想着陪楊小菲喫飯,開開心,一來算是對楊小菲給自己優惠的感謝,二來表達高中三年來她對自己暗戀的補償,三就是希望晚上和楊小菲喫飯後把今天一天來的不快忘記。
雲生見時間纔到下午五點半,估摸着他哥和嫂子下班還沒回家,也不急着去,先在街面上晃盪了半個鐘頭,然後在馬路邊的水果攤上買了幾斤水果,蘋果,香蕉,桔子,芒果各稱了一些,用塑料袋提着,看起來一大包,覺得他嫂子看到了肯定喜歡。
他大搖大擺地往他哥家走去。
他哥住一樓,大門開着,雲生遠遠就瞅見了他哥冬生正在家和剛從幼兒園接回來的侄子軍軍在逗着樂,估計嫂子臘梅肯定在廚房炒菜。
雲生走到門外就聽見他嫂子臘梅在喊:“冬生,魚還是你來做吧,我做不好。”
“你喫起來,倒很會喫,怎麼做個魚還要我親自動手,我要是再不會做魚,只怕想喫魚時,也只能往館子裏跑了。”冬生半開玩笑半訓着老婆臘梅。
“叫你做你就來做,哪來那麼多廢話。”臘梅在廚房罵道。
“好,好,好,我來做,我來做。”臘梅的語氣稍稍加強,冬生的語氣馬上軟了下去。
雲生聽見他哥冬生的話語中,有怕嫂子臘梅的意思,在心裏埋怨他沒出息,連個女人都治不住。
雲生提着水果進了屋,侄兒軍軍看見他進來,趕緊高興地叫道:“叔叔好。”然後跑進廚房,尖着小綿羊嗓音大聲叫道:“媽媽,爸爸,叔叔來啦。”
冬生在廚房裏邊用油煎炸着魚,邊大聲和雲生打着招呼,見臘梅沉着臉,站在邊上不動,冬生用手推了一下,低聲埋怨道:“雲生過來了,你還不快去接應一下。”
臘梅沒好氣的說道:“這個時候來幹什麼?真是的。”
屠夫老林在城裏做生意,和城裏人打交道多,經常諷刺說,街巴佬半邊臉。
作爲從小在城裏長大的臘梅,就有點小市民氣,她不喜歡冬生家裏人隔三差五的來,最煩的就是冬生爹老旺,自己到家裏來不說,有時還把同村的人帶到家裏來喫呀喝的,真是煩透了。
見今天雲生過來了,肯定是空着手,想着晚上又要在家裏喫,在家裏睡,她這心裏就不舒服。
見她還在嘟囔着,冬生火了,埋怨道:“平時由着你橫,今天我弟弟來了,你總得給我個面子吧,要不你來做魚,我出去接應他。”
臘梅這纔不得已,磨嘰着從廚房走了出來,見雲生手裏提着好些水果,這才笑嘻嘻地把手在圍裙上蹭了幾下,接過雲生手中的塑料袋,說道:“雲生,你也真是的,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嫂子,也沒什麼買的,看軍軍喜歡喫水果,就買了一點。”雲生笑着說,“嫂子,我哥呢,他在幹嘛?”雲生明知故問了一句,以緩解和假惺惺的嫂了在一起的尷尬。
“雲生,你來的正好,你哥正在廚房裏燒魚呢,燒好了你和你哥喝一杯酒。”臘梅眨巴了一下她那雙不大不小的眼睛,開心地對雲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