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沒想到寧澤盡是如此的心胸狹隘,女兒只是和別人喫了頓,有必要用這種非法手段去對付一個鄉下小夥嗎?
好在這個叫牛雲生的小夥,身手不錯,否則,還真不知會被兩個混混打成什麼樣,按女兒說的情形,那剩有啤酒的瓶子,要真是實實地砸在腦袋上,會不會有性命之憂,還真不好說,真是太危險了。
打不過別人,他寧澤盡動用寧江手中的警力,明着是處理打架事件,暗裏卻藉機報復,藉着公權報復別人,這種念頭太危險了。
自己未來的女婿盡是這等貨色,真是讓人失望。
想着這些,張達漸漸有些後悔起來,當初不該匆匆答應女兒的婚事,只怪自己一時糊塗,因太害怕女兒和牛雲生的鄉下窮小子混在一起,自己才急於讓女兒找個婆家。
現在樹芹的工作人家也幫助找了,女兒穿的用的,人家也貼了不少,現在再反悔已經晚了,不說寧江不會答應,縣委老書記那邊也不好交待,自己可是他一手提起來的。
一切只怪自己,太過於勢利,女兒的工作,本來自己這個縣委辦公室主任,找找關係也可以辦成,壞就壞在自己這個帶點傲氣的知識分子性格,怕麻煩,不願求人。
自己一個高中老師調到縣委工作這麼多年,骨子裏還是有些書生味道,沒有徹底的轉變過來,否則自己也不會在辦公室主任位置上窩上這麼多年。
想着想着,張達不覺又嘆息了一聲,樹芹見她爸嘆息,知道事情有所好轉,趕緊說道:“爸,你就幫幫我那同學吧,他真是無辜的,現在派出所要強行叫他在詢問筆錄上簽字,他覺得上面寫得不是事實,一直拗着不籤,我聽他們的意思,還要對他動刑。”
“太不像話,就這麼點打架鬥毆的小事,還要來行刑逼供不成,真是流氓作風。”張達突然發起火來。
“爸,你同意啦?”樹芹激動地問道。
“樹芹,快謝謝你爸,他畢竟是你爸,你出了事,你爸哪有不幫你的,別看你爸平時對你要求嚴格,他還是疼你的。”
“你爸平時不喜歡求人辦事,真要是辦起事來,沒有辦不成的。”樹芹媽在一旁奉說着高興的話讓男人聽。
“誰說我同意了,我只是說寧江做事的方式方法不對,我作爲縣委部門領導,爲寧江和寧澤感到痛心,政府部門要是都這樣辦事,那豈不是亂套了,真是膽大妄爲。”張達越說越氣憤。
“她爸,你就不要管那麼多了,趕緊想辦法幫幫女兒和她那個同學吧,人家也是平白無辜的被冤枉,你不去幫,家裏誰還能幫的了”樹芹媽媽哀求着男人。
“爸,你快想想辦法吧,我給你跪下了。”樹芹着急地流着淚,突然雙膝跪到了臥室的水泥地面上。
見女兒跪在自己的面前,張達咬着牙表情痛苦地用手指着樹芹,不停地顫抖着,無聲地搖着頭,想說什麼似乎又說不出來。
“她爸,樹芹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說什麼?還不快去。”樹芹媽媽有些生氣地用眼睛瞪着男人。
“起來!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就爲了一個鄉下同學,你至於這樣嗎?我看我哪天要是死了,你也不會這樣對我。”張達終於氣急敗壞地罵了出來。
樹芹媽知道男人生了氣,趕緊要去攙扶樹芹起來,樹芹哭道:“爸,你不答應女兒,女兒就不起來,女兒今天就給你丟回臉。”
“行啦,你別給我丟人現眼了,我今天就破回例,我這麼多年都沒求過人辦事,今天到要爲自己女兒的同學,去求親家的大兒子,我看我也是丟人丟到家了。”張達無奈地說道。
“她爸,你不是跟縣公安局長熟嗎?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給寧江去說就行了。”樹芹媽建議道。
“你別給我出餿注意了,你還嫌咱丟人丟的不夠大是吧,這事誰也不能找,必須我親自去派出所一趟,寧江我得好好說說他,寧澤不懂事,一個派出所所長難道也不懂事。”張達的話讓女人如醍醐灌頂,她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寧江畢竟算是親戚了,什麼話都好說。
真要是跟公安局長說情,縣城屁股大的地方,不出三天,這全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了,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人的嘴要多快就有多快,只怕不知多少人等着看自己家的笑話呢,這不正好迎合了人家的口味嗎?
“樹芹,爸今天答應你幫那小子一次,但你必須向我和你媽作出保證,今後不許你再跟那個叫牛雲生的小子來往,你聽到沒有?”張達教訓着女兒。
此時,樹芹也顧不了那麼多,只是一個勁地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