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雲生在一起,樹芹內心的快樂不言而喻,見眼前的景色優美,開心地說道:“雲生,我們光着腳走吧,這兒景緻太美了,好喜歡。”
“那我就喊兩句,就說天水江張樹芹好喜歡你。”雲生嘻笑着逗着樹芹,“那你喊,快喊,我想聽,好久沒聽見你大聲喊過了。”樹芹脫下銀色皮涼鞋,捲起褲腿,露出光潔壯實均稱的小腿,快樂地催促雲生道。
“那我就喊了啊,就怕把你的耳朵震聾了。”雲生笑道。
“震聾了好,震聾了我就跟着你,讓你一輩子養着我,再也不用嫁給自己不家的男人了。”樹芹撒着嬌說道。
雲生呵呵笑了,然後把雙手窩成喇叭狀,對着江心洲的那片樺樹林大喊道:“天水江,張樹芹非常非常喜歡你!”
喊完,雲生回頭嘻笑着看着樹芹:“樹芹,聲音大不大。”“大,不過我想聽到別的內容。”樹芹調皮地看着雲生。
“想聽什麼內容,我一定叫的更大聲。”雲生嘻嘻笑道。
“我要你喊,牛雲生喜歡張樹芹。”樹芹的話一出口,雲生愣了一下,笑道:“這個是心裏的祕密,不能喊出聲的。”
心生心想,樹芹現在都有男朋友的人了,自己喊這個不適合,雖然自己一直喜歡樹芹,可現在自己的內心只能把樹芹當好同學看待了,再說自己現在已經是柳敏的情人,再喊着喜歡樹芹,內心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見雲生不願意喊,樹芹撒着嬌說道:“不行,要喊的,我想聽,我就想聽你說喜歡我,上高中時,你都敢對着山谷喊喜歡我,現在對着天水江怎麼就不敢喊啦。”
“我不敢喊,這話應該讓你男朋友喊,我喊不合適。”雲生笑着說道。
“別提他,我纔不稀罕他喊,他喊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沒感覺,我只想聽你喊一遍就行了,我就是要讓天水江作證,你曾經喜歡過我。”樹芹深情地說道。
雲生突然不作聲了,他內心有種隱隱的痛,他感覺他歁騙了樹芹的感情,畢業後,他變了,變得恬不知恥,變得不再單純,他和月茹、娟子、柳敏,玉萍等幾個女人都有過了男女之歡,他已經不配說喜歡樹芹這麼純潔的姑娘。
他內心着實有些痛苦,他不敢直視樹芹純淨的眼神,他用雙手捂着了自己的臉,他更不想讓樹芹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雲生,你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樹芹柔柔地問道。雲生搖了搖頭,撒謊道:“我突然想起了我們在高中時候的快樂時光,感覺那時真的好單純,好開心,好快樂,現在想起來真是特別的留戀。”
“我也覺得好留戀,可惜時光不能倒流,現在同學們都各奔東西了,再相聚到一起就很難了。”樹芹惋惜地說道。
“雲生你告訴我,你現在還喜歡我嗎?”樹芹問道。
“喜歡,一直都喜歡,可我現在不配喜歡你,我知道你是天下最純潔,最美麗,最善良的姑娘,可我沒資格喜歡你,你真的太完美了。”雲生暗含深意的說道。
“你有資格,你永遠有資格喜歡我,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你知道我多愛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開心,好快樂。”樹芹說着不覺眼淚已經吧嗒吧嗒地順着臉龐流了下來。
雲生聽見樹芹的抽泣聲,趕緊把雙手從臉上移了開來,心疼地說道:“樹芹,你一哭我這心裏好難過,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好的,我知道你喜歡我愛我,你不像別的女同學,很勢利,瞧不起我們鄉下人,你頭腦中從來就沒有這種三六九等的概念,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完美,而恰恰最完美的你,卻成了勢利的犧牲品,我替你難過惋惜。”
雲生的話讓樹芹心有感觸,她哀嘆道:“雲生,我真是沒用,連衝破這種勢利的勇氣都沒有,也許這就是命,只怕我這一生要和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過了。”
想着樹芹的婚姻,雲生不覺對社會的現實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現實中的許多事情都要受到所謂的戶口,權利、地位和財富的影響。
就算是人間最美好的愛情,有了這些東西的參與,也就變得不再純潔,雲生有些無奈,痛苦,可也僅僅是無奈痛苦而已,他唯一能做的只能去適應。
當一個人改變不了現實時,也只能改變自己去適應現實,若非要與這冷冰冰的現實拗着,痛苦的永遠是個人,而不是這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