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座次按身份地位,由大到小排列,由於加上廚師老聶,也只有七個人,坐起來也方便,各人按各人的身份找準自己的位置。
夏明亮還是很尊重老聶的,硬讓他坐在自己的左手邊。
雖說老聶是廚師,地位不高,但夏明亮要讓在坐的看看他夏明亮是平易近人的領導,不像肖萬年高傲霸道,胡作非爲。
夏明亮的右手邊是柳敏,老聶的左手邊是會計張榮志,張榮志的左手邊是祕書陸鴻運,玉萍挨着柳敏,雲生靠着玉萍坐了。
沒辦法,雲生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跟老聶差不多,加上又年輕,那個剩下的位置也只能輪到他坐,才最合適。
玉萍爲了能和雲生坐在一起,在自己的坐次上,稍稍動了點腦筋,本來柳敏非要讓玉萍靠近他哥夏明亮坐的,結果玉萍笑着推辭了,說:“你是辦公室主任,你應該緊挨着書記坐,再說我和我哥都是一家人,應該叉開坐,也好陪客,我們兩個女同志,又是喝紅酒,挨在一起好一些。”
酒也斟好了,菜也上桌了,人也按次坐定了,氣氛霎時安靜了下來,只聽到兩個落地扇在一旁呼呼地搖着頭吹着。
一桌人都在大眼瞧小眼,等着夏明亮說話開席,此時,夏明亮“嗯,嗯”地清了清嗓子,笑道:“今天我妹妹來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大家叫到一起聚一聚,平時大家工作都忙,我這個書記呢,關心大家不夠。”
書記謙虛了,書記已經很關心了還說不關心,書記客氣了,聽了夏明亮說關心不夠的話,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好着夏明亮。
夏明亮笑了,說:“只是工作上關心的多點,生活上關心還不到位,鄉里條件艱苦,你們能任勞任怨已經很不簡單,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說,能給你們解決的儘量解決。”
夏書記的話讓在座的幾個人心裏很溫暖和舒坦,都說,謝謝夏書記,讓夏書記操心了。
“今天好多人我都沒叫,只叫了你們幾個,特意請聶師傅做了幾道菜,菜品不多,你們幾個就將就喫點。”夏明亮笑着繼續說道。
“夏書記,你要再客氣,看着這一桌好菜,我們可不好意思喫了呀。”柳敏見夏明亮故意謙虛,調笑了一句。
衆人呵呵笑着,又開始嘰嘰嘰嘰喳喳跟着說了開來,雲生趁這個時機,觀察了桌上的人,原來都是和夏明亮有關係的幾個人。
會計張榮志是夏明亮的錢袋子,平時走帳都用得上,陸鴻運是祕書,自己的貼身人,能不叫上,老聶是廚師就不用說了,自己是玉萍的恩人,夏書記早就把自己當心腹;柳敏,瞧夏明亮那眼神,一直想在她身上揩點油,又是黨政辦主任,這麼漂亮的女人,能白白看着肖萬年消受,本身柳敏對他又不反感,甚至有些好感。
雲生對夏明亮的動機,也無所謂,至於柳敏愛跟誰玩就跟誰玩,反正他做爲柳敏的情人,從不主動上她的牀,除非柳敏主動要自己。
對於一個女上司,只能這樣,要是自己太主動了,很難說不引起柳敏的反感,自己對人性還是相當的瞭解的,完全可以把握這個度。
情人這東西不能一口喫成個胖子,要細水長流,慢慢品咂,只有這樣才能做的長久。
就像兩塊相吸的磁石,離的太遠沒吸力,靠在一起又找不到吸的感覺,只有保持適當的距離才感覺那吸的力度,跟情人交往是這樣,跟朋友交往也是這樣,沒有距離感,估計離分散就不遠了。
“來,來,來,我提議,這第一杯酒,大家共同舉杯喝一個。”衆人見夏明亮站了起來,一個個也跟着站了起來。
這一次陸鴻運總於把握了一次機會,發揮了當領導祕書的優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騰地一聲,第一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雲生見了着實想笑,想表現處處都有,幹嘛非要在這種場合,而且表現的動作那麼明顯,實在讓人受不了,這就是陸鴻運的不聰明之處了。
見夏書記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衆人也跟着喝了一口,雲生瞄了一眼夏書記手上玻璃杯中酒的深淺,自己也喝到了那個位置,並比夏書記稍稍喝深了一點,以顯示對夏書記的尊重。
夏明亮放下酒杯,眼睛極快地掃視了一圈,對雲生的表現相當滿意,喝白酒的也只有雲生比自己下得深,心想這小子果然精明,懂得尊重領導,把握尺度,陸鴻運雖說對自己忠心耿耿,但和牛雲生相比還要差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