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狗家的房子被不明的大火燒掉之後,山狗利用徵地補徵款,再加上外借了一點錢,在原來房子的基礎上修建了一間紅磚瓦房,雖然日子過得清貧,一家人也算舒心。
只是山狗和藍菊一直沒打聽到兒子大毛的下落,心裏一塊石頭始終懸着,落不下來,也難怪,兒行千裏母擔憂,哪個做父母的不心疼子女,無論如何那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疼着子女等於疼着自己。
有道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只是這世上孝順子女就不多見了。
這日,山狗和藍菊見月茹主動上門來,內心很是高興,山狗忙吩咐老婆藍菊道:“藍菊快倒茶給月茹喝。”
月茹忙笑着說道:“山狗哥,藍菊姐,你們就別客氣了,我又不是什麼稀客。”
見月茹客氣,山狗笑着說道:“月茹,你看你這話說得,不管稀不稀客,喝杯水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再說家裏來客端茶倒水也是個做人的常禮。”
見山狗這樣說,月茹只好笑笑,任由藍菊姐去忙了。
山狗接着向月茹問了一句:“月茹,你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到家裏坐坐,估計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此時,藍菊把茶遞給月茹,月茹接過茶,朝山狗笑道:“山狗哥,你看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月茹不能來你家,一來就有事一樣,這不是我在家正好閒着,想着好久沒和藍菊姐說話了,特意來閒談,散散心。”月茹打着幌子。
月茹不想直接向山狗和藍菊說明來意,其實她也是有所考慮,自己若直接說過來打聽一下大毛的下落,讓大毛出來給自己證明老梁違法及自己想把老梁整垮的事,估計山狗和藍菊是不敢讓兒子這麼做的。
本來兩人感覺兒子把老梁打傷,心理上還是覺得理誇,雖然全家人恨老梁,現在反過來要讓兒子揭發老梁的問題,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萬一告不成老梁,反而惹火上身,那就得不償失了。
中國人講究個息事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中國的傳統文化中的儒家思想,在某些方面太注重以自我保護爲中心了,處事都要講究箇中庸之道,事事不敢出頭,這在許多情形之下未必是好事。
再說,月茹擔心,要是沒有大毛的消息,自己就把情況透露出去,保不準會傳到老梁耳朵裏去,到時,自己要被老梁報復不說,關鍵要是引起了老梁的警惕,那事情反而不好辦了。
所以月茹只得假裝說無事,只是特意上門和藍菊姐說些閒淡話,她希望在不知不覺中,試探一下藍菊和山狗的口氣,看看是不是能得到大毛的一些下落。
真要是知道大毛在哪裏,說不定她會去找大毛向他說說出來做證的事。
月茹的想法,藍菊和山狗當然不清楚,但山狗知道月茹無事肯定不會到自己這個窮家來,雖然月茹不嫌貧愛富,但人避窮趨富的心還是有一些的,否則月茹也不會和良浦鎮那個姓陳的老闆來往了。
見月茹伶牙俐齒,山狗也不再辯解,他只想等月茹自己把話說出來,看到底是個什麼事。
接下來,月茹與山狗和藍菊不經意的聊些家常裏短的事,聊着聊着,月茹故意把話頭往大毛身上引。
月茹喝了一口茶,接着笑着說道:“山狗哥,藍菊姐,你看現在你們在這新房子住着比以前可亮堂多了。”
山狗笑道:“比以前亮堂是亮堂,可把徵地補償款都搭進去了,錢不夠又找親戚朋友借了一些,背了一身的債。”
月茹笑道:“住着舒服就行,錢這東西以後慢慢掙,只要有人還怕掙不來錢。”
見月茹說到人的事,藍菊一下就想到了兒子大毛,她心酸地說道:“還人呢,我和你山狗哥年紀越來越大了,一個土裏刨食的到哪裏去掙錢,本來還指望着大毛以後撐起這個家,可這孩子也是個不上道的貨。”
藍菊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現在人跑走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現在桃花還小,在上初中,不知道能不能以後比她哥出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