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坐在空寂的客廳裏,聽到了開門聲也是沒有抬頭。
“抱歉,回來晚了。”一進家門,沫若兮道着歉,換好鞋,走到周恩熙的身邊,看着他難看的臉色,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味,笑着坐在他的身邊,“你怎麼了?”
“你喫過了?”低聲,周恩熙問道。
眼裏閃過一道狡黠之色,沫若兮伸手攬住了周恩熙的脖子:“是啊。”
煩躁地皺起了眉頭,拉開了沫若兮的手臂,周恩熙走向了樓梯。
幾步追了上去,從周恩熙身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沫若兮揚起了脣角:“忙都忙死了,哪裏還來得及喫東西?你不知道今天那個人可挑剔了,非要給她的未婚妻的婚紗弄得與衆不同,挑剔死了。還好他良心發現,載我回來了。”
“他有未婚妻?”臉色漸漸變得有些緩和,周恩熙語氣也不再那樣尖銳。
“他?”眼睛眨眨,意識到了什麼,沫若兮抿着脣笑了,“你看到了?”這倒是可以解釋他之前那怪異的神情。
“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若兮,我可不是什麼聖人。而且,今天……”
“今天怎麼了?”
拉過沫若兮,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絲巾系在她的眼睛上。
“恩熙,你做什麼?”
“跟着我走就是。”
手被周恩熙握住,心裏雖然犯着糊塗,卻還是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後,跟着他的步伐上了樓走進了臥室。
一進去,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蒙在眼睛上的絲巾被拿掉,看着屋子,沫若兮愣住了。
沒有開燈,牀頭四角分別擺放了陶瓷花色燭臺,蠟燭點燃,燭光搖曳,與外面的星光月光連成一片,別具一番景色。大牀的正中央用藍色玫瑰拼成了一個心型,地上灑滿了淡藍色的花瓣,覆蓋住了整個地面,倒讓人不忍心下腳去踐踏這份美好。一張桌子上擺放了豐盛的食物,桌子的正中間,一個筒形燭臺擺在那兒。原本暗淡的屋子,因爲這陣陣燭光而顯得有些明亮。
“菜涼了,我去熱下。”
剛要動,卻是被沫若兮拉住,“不用了,恩熙,謝謝你。”
“對不起,以前我沒有在意,這八年來……”
柔夷抵向周恩熙的脣,沫若兮搖搖頭:“愛不是說出來的也不是做做樣子的,而是用心去感受。”
拉着周恩熙到桌子旁坐下,期待的目光看着周恩熙:“有酒嗎?”
猶豫了一下,周恩熙拿出了一瓶葡萄酒,爲沫若兮斟滿了一杯,知道她酒量不行,可是卻沒有阻止她飲酒,或許是有着他的私心。
幾杯酒下肚,沫若兮的臉色微微泛紅,眼睛漸漸變得朦朧起來,伸手揉了揉額頭,笑着看着周恩熙:“恩熙,有件衣服我一定要給你看。”
看着眼睛迷離的沫若兮,周恩熙輕聲說着:“你醉了。”
“沒有。”搖搖手,沫若兮站起了身子,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滑倒,慌忙間,周恩熙扶住了她。
“小心點。”
“你等一下。”
踮起腳,在周恩熙的脣邊輕輕一啄,走向衣櫃翻找着什麼,拿出了一樣東西走進了浴室。
待沫若兮出來時,周恩熙只覺得一股窒息感迎面撲來。她什麼時候買的這樣性感的睡裙,怎麼他不知道。黑色吊帶,**滾邊,簡直性感到了極致。
“怎樣?”偏偏她還擺出了一個嫵媚的姿勢依靠在牆邊看着他。看着周恩熙愣住的樣子,沫若兮輕輕一笑,剛欲走來,身子又是向前一傾。
“小心。”上前接住了沫若兮的身子,手掌接觸到她的肌膚,明明已經做了八年的夫妻,心跳在那一刻還是止不住地加速。
抬起手臂摟住了周恩熙,沫若兮朱脣彎起:“恩熙,你覺得我這身衣服怎樣?”
“你就是故意來誘惑我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嗯哼。”或許是真的醉了,這件裙子買回來也有一段日子了。人家說婚姻有個七年之癢,雖然他們的七年沒有事,可是她總是莫名地擔心,這段日子周恩熙甚至是很少碰她,她纔不由地擔心,可是衣服買了回來,她卻沒有勇氣去穿上。
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恩熙,你厭倦了嗎?”
“爲什麼這樣問?”
“我知道不該多心,可是這一年多,你對我……如果說是因爲孩子,我們都已經做了措施,還是說,你對我不敢興趣了。”
“想知道?”壓低的聲音裏隱隱帶了一絲怒意,猛的抱起沫若兮走到牀邊,一掃牀上的藍色玫瑰,將沫若兮輕放在了牀上。
“恩熙。”
餘下的話語被周恩熙吞下,結束了深深的一吻,周恩熙抵在沫若兮的脣邊輕聲說着:“這一年來你看起來比以往更忙,看起來那樣累,我怎麼好再讓你勞累?可是今日……”
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窗外,見證這一切的月亮悄悄地躲進到了雲層裏,害羞地不敢再去看屋裏。
“媽媽,西蘭花。”周若說道。
“你兒子送的。”周恩熙補充着。
翌日,直到晌午才醒來的沫若兮下了樓便看見了這一場景。
“西蘭花,實惠。”站在不遠處的周莫皺着眉頭。他可是特意將這一西蘭花做了裝飾,看起來多有氣派,今天送花,明天炒菜,又不浪費。偏偏這一舉動被沫慶東嘲笑,氣得他是不打一處來。
捧着西蘭花,周若跑到了沫若兮的懷裏,看着她的脖子,有些困惑:“媽媽,家裏有蚊子嗎?”
摸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地瞪了周恩熙一眼,肇事者卻是事不關已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揉揉周若的腦頂,沫若兮心虛地一笑:“是啊,一個很大的蚊子。”
“媽媽,哥哥說今天送花,明天炒花。還說,我收了這花,就是哥哥的人了。媽媽,雖然我收了這花,可是不要炒它可以嗎?喫了就沒有了,哥哥送我這個,我很開心呢。”
三歲的孩子又怎麼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看着倔強地看着她的周莫,再看看送他們回來的沫若萊玩味地看着她,“哥,你知道?”
“昨天才知道。”如果不是看見沫慶東親了一下週若惹得周莫差點對沫慶東出手,說出她是我的女人的話,他幾乎不能相信一個八歲大的小鬼竟會有着這樣的舉動。
“周莫!”
“媽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少爺脾氣上來了,周莫扭着頭走上了樓。
“媽媽。”膽怯的,周若拉住了沫若兮的手。
“沒事,若若先回屋,我有事和爸爸說。”
“嗯。”
“我也回去了,若兮,你家那個小魔頭鬧得我昨晚是一晚沒睡好。”揮揮手,沫若萊離開。
客廳裏只剩下了沫若兮和周恩熙兩人。
“恩熙。”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孩子們的事要他們自己解決。現在他們或許不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親情,等他們長大了就會分清,而且,周莫這孩子你還信不過嗎?若若這孩子,三歲看大,她實在是有些天然呆,如果周莫是認真的,未嘗不是好事。”
“可是……”
手被周恩熙拉住,微微一用力,周恩熙將沫若兮摟在了懷裏:“我們都是這樣走過來的,若兮,感情這事,誰也說不好。等他們長大再說了。”
“嗯。”
“對了,還疼嗎?”
忽然間聽到周恩熙問出這樣的話,愣了一下,沫若兮反應過來,羞紅了臉,掄起手輕輕錘了周恩熙一下。
“所以,以後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說這樣危險的話題。”
“我以爲,你對我不感興趣了。”嘀咕着,沫若兮仰臉看着周恩熙,“我們還有一個百年約定呢。”
“嗯。”在沫若兮的脣上輕輕一啄,周恩熙笑道,“我這人從不喜新厭舊,這輩子,下輩子你都是我的。”
抿着脣沫若兮輕輕地笑了,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幸福,莫過於如此,平平淡淡,便是幸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