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薄脣彎起了個弧度,周恩熙伸出了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還是我的大舅子。”
盯着周恩熙的手,雷素明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
“我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忘記對她來說未嘗不好。”沒有再留戀,邁着步子,雷素明離開了。
“恩熙,你們認識?”從休息室裏出來,看到之前那個男人遠去的身影,走到周恩熙的身邊,沫若兮問道,“他的背影,看着有點眼熟。”
手微微握緊。周恩熙摟住了沫若兮:“商業上的朋友,並沒有怎麼深入往來過,或許你是見過。周莫不鬧了?”
提到孩子,沫若兮倒沒有再去想那人的事,柔和的目光落在了懷中熟睡的孩子身上:“嗯,喫完就睡了。”
“宴會也開始了,我們下去吧。”從沫若兮的懷中接過孩子,“我抱着,不要太累了。”
挽住了周恩熙的手臂,沫若兮甜甜地笑了:“恩熙,不怕成爲妻管嚴。”
“你會嗎?”
目光落向了樓梯的一處,眼睛微微眯起,“走吧,不要讓媽等急了。”
“嗯。”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樓梯的陰暗處慢慢走出一個人,正是雷素明,依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菸含在口中。這應該是最後一次見面了,相見不如不見,手指夾着煙,吐出了一口煙霧,無聲的苦笑。
走出了酒店,來到停車場,雷素明看見站在車子旁的女人,愣住了。
“你來幹什麼?”頭疼的,雷素明揉了揉額頭。
“怎麼說我也是你的mistress,你偷偷跑出來我不該跟着來嗎?”林靜走到雷素明的身邊,抬起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我們之間的協議,你沒有忘吧?”
“我還真是看不懂你。”
“那就不要看懂。”林靜抿嘴一笑,除去自己的原因,還因接到一個神祕的電話,讓她無論如何都要纏住雷素明,出的價格還不菲。沒有誰願意和錢過不去,所以她自是沒有拒絕,只是這個原因,她沒有說出。
“當初那協議本就是一筆糊塗賬,你要是後悔了……”
“不!”伸手堵住雷素明的口,林靜嫣然一笑,“我說了我不會結婚,你心裏也有着其他人所以不會喜歡我,這樣,正好。”
眉頭微皺,推開了林靜,雷素明打開了車門。
搶先一步林靜坐了上去,“所以呢,這段日子,麻煩你了。”
“你跟在我身邊,是爲了rose?”雷素明擰緊了眉頭,“rose已經不在了。”
低着頭林靜沒有說話,留在雷素明的身邊是什麼原因,她自己都有些說不清,她這人一向怕麻煩,想不清的話就不要去想。
淡淡地看了林靜一眼,雷素明目光又望向酒店,再見,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開車離開。
某日,周先生一翻日曆,發現明天就是月14,情人節了,對於這個西方的節日,他一向沒有什麼概念,如果不是今天聽到周莫那個小鬼的話語。
“明天過節不送花,要送就送西蘭花!西蘭花的花語是不浮誇的愛,只在乎你感受的愛。十五號還能蒜蓉炒。”
說話對象是誰?周莫五歲那年出去玩回來時懷裏抱着一個小女嬰。周莫抱着女嬰回來時,那小女嬰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哭的嗓子都有些發啞,幾乎發不出什麼聲音,只是在那抽泣着。
“扔出去。”看着周莫懷裏的孩子,周恩熙皺起了眉頭。
“我想要個妹妹,你和媽媽既然不願意,我就自己去找一個。”嘟起了嘴,周莫緊緊地護住了懷裏的女嬰。
聽到周莫的話,沫若兮的臉色微微一紅,周莫年紀小卻是異常的早熟,某天拿着不知從哪翻出的杜蕾斯來到她的面前:“和爸爸說,不要用這個了,我想要個妹妹,媽媽,你們要努力造人纔行。”
那日的事周恩熙也是知道,事後狠狠地教訓了周莫一頓,如今瞥見妻子的臉色泛紅,摟住了沫若兮,不悅的目光瞪向周莫:“媽媽生你時差點喪命,你是想要妹妹還是想要媽媽?”
“所以我自己找了一個。”獻寶似的周莫舉起了懷裏的女嬰,“天下掉下個妹妹,不好嗎?”
剛要發作,沫若兮拉了拉周恩熙,搖搖頭,伸手將周莫懷裏的女嬰接了過來。女嬰哭累了,眼睛閉着,小嘴微微張着,臉蛋有些泛白,伸手撥弄着女嬰的臉頰,冰冷的。慢慢的,女嬰睜開了眼睛,小小的眼睛看着沫若兮,忽然間嬰兒裂開嘴,笑了。
“恩熙,留下她吧。”看着懷中的女嬰,心中有些喜歡。
“來路不明。”一個周莫就夠頭疼的,再來一個,二人世界更是要被打擾。
“她是我在公園裏撿到的,是被人遺棄的。爸爸,做人要有善心。”手掐着腰,煞有其事的周莫說道。
“恩熙,給她辦個戶口就行了。而且,媽也一直想要個孫女。”
“姥姥?不行,沫慶東在那!”
說起周莫和沫慶東,兩個表兄弟卻是水火不容,原因只是沫慶東不願意喊周莫哥哥,原因在於周莫本該比他晚一個月出生。
“哥哥要有哥哥的樣子。”姜到底還是老的辣,自身的利益自然不能被打破,周恩熙眯起了眼睛,“要不送走,要不送到你姥姥那去。”
“爲什麼不能在家?”
“因爲你奶奶現在不在,我們沒時間。送到哪,你自己決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