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兒子,你不要那樣兇他。”整理好衣服,沫若兮看着面色依舊不悅的周恩熙說動。
只是周恩熙的回答,“如果他不是我兒子,我早把他扔到外面去了。什麼時候給他斷奶?”
話說到這個份上,多少沫若兮也有些明白了。他是在怪周莫搶了他的福利,“和小孩子鬧什麼彆扭?媽說了,至少也要8到10個月。”
對此,周恩熙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要是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今天的話題估計就變不了了。
“恩熙,我有點餓了。”語氣裏帶着一絲撒嬌,沫若兮雙手合十地放在脣邊,“麻煩你了。”
“我去廚房看看。”
“等等,不要再是小米紅糖雞蛋粥了。”
不喜歡喫紅糖,但是周母說不可以挑食,這道膳食對產後恢復很好,所以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不可以挑食。”留下一句話,周恩熙走出了屋子,留下沫若兮一人鬱悶地坐在那兒。
過了一會,看見周恩熙端着一個碗走了進來,緊皺的眉頭在看見碗裏的雞蛋羹時鬆開了,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無論是什麼,只要別讓她再看見紅糖就好。
“我餵你。”在牀邊坐下,周恩熙舀起一匙雞蛋羹放在脣前吹了吹,這才遞到沫若兮的脣邊。
嚥下,看着周恩熙,看着他重複着之前的動作,“恩熙,你這樣不怕把我慣壞了?”
淡淡地看了沫若兮一眼,周恩熙將勺子遞到沫若兮的脣邊:“慣壞了,又如何?”
輕輕的一笑,沫若兮低頭看見帶在胸前的月光石,手輕輕地摸了上去,“恩熙,周莫這個名字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周恩熙繃緊了臉,慢慢地又恢復了常色,揉了揉沫若兮的腦頂:“不記得了,之前我們便說好的。”
想了想,還是沒有記起什麼,抱歉的目光看着周恩熙,沫若兮輕聲說着:“我好像忘記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複雜的目光看着沫若兮,讓她忘記是有他的私心,可是這一次的事也讓他也些後怕,如果她真的魂散,這樣的事他想都不敢去想,“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名字的話,換掉也可以。”
“不,我覺得挺好。”以爲周恩熙是在擔心她不喜歡這個名字,沫若兮輕搖着頭。
“若兮。”
“嗯?”
“沒事,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周莫可睡了,再去和媽商討一下滿月酒的事。”
看着匆匆離去的周恩熙,沫若兮感到了一陣困惑,怎麼覺得他有些怪怪的?
到了滿月酒舉辦的那一天,酒店裏是一片熱鬧,成爲了主角的兩個孩子此刻正在各自母親的懷裏熟睡着。忽然間,小周莫張開了眼睛,哇哇的哭着,怎麼哄也無法讓他止住哭聲。
看着臉色又變黑的周恩熙,沫若兮拉了拉他的衣袖:“不準!”
瞪了小周莫一眼,周恩熙別過了頭。
伸手試了試孩子的尿墊,乾的,“可能是餓了吧,恩熙,我去休息室喂他,你和媽留在這兒就可以了。”
抱着孩子匆匆地走着,忽然間在走廊的牆角邊看見了一個男人,或許是客人,沫若兮沒有多想什麼而是加快了步伐。路過那人身邊時,恰好那人也看了她一眼,忽然間腦海中冒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沒來的細想,一陣啼哭時打斷了她的思緒。低頭看着懷中哭的厲害的周莫,沫若兮匆匆地離開了。
凝視着沫若兮的背影,男人雙手插在衣兜裏,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她剛剛看着他的眼神如同陌生人一般,她真的做到了,視他如同陌生人。
“如果你喜歡她就應該希望她過得幸福。”那一日周母的話再一次地浮現在腦海裏。
“不管你們之前有着什麼關係,如果你的出現讓她感到痛苦,不如放手。愛若是讓雙方感到了窒息,那便不是愛。”
周母的話敲擊到了他的心靈深處,愛便是要放手,可是他卻放不開,以前是現在也是。他已經讓她感到了痛苦,她恨他,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是他卻想固執地挽回這一切。那一次在愛爾蘭他已經感到了絕望,可是卻不願意放棄。
仔細地考慮了周母的話,看着現在她和周恩熙和睦的生活,放手吧,心裏一個聲音說着。可是回到了b市,他依舊無法忘記,鬼使神差的在她孩子滿月時又來到了這兒。可是剛剛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樣的陌生。
“她忘記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回頭看去,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周恩熙站在那兒,走廊上的光線有些昏暗,掩蓋住了周恩熙臉上的神情,但是雷素明可以感覺的到周恩熙的戒備。
“我只是想來看看,看她過得是不是很好。”低聲的解釋,算是爲自己辯護。
“放心,我會對她很好。”勾起了脣角,周恩熙緩緩地說着。
“忘記?”不想去問,卻又是忍不住地開口,疑惑的目光看向周恩熙。
“具體的,無可奉告。你也應該知道,她活在這世上也是一個奇蹟,所以必須要付出點代價。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低頭苦澀的一笑,雷素明輕聲說着:“是這樣,既然如此,那好,我祝你們幸福。”
邁着步子經過周恩熙身邊時,雷素明低聲說着:“我把她讓給你,無論她記不記得,我都不會忘記她。她永遠都是我的妹妹,所以如果你敢辜負她,我不會放過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