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男人的臉龐又是想了一會,忽然間,沫若兮露出了瞭然的神情:“是你……”
那一次在雨中漫步的兩個情侶,竟然會是他們。
“嗯,看來周少夫人是記起來了。那一次意外看見恩熙,才知道原來讓他如此牽掛的人是你。”
“你是恩熙的朋友?”
“是。”
“那叫我若兮就可以了。”
“可是,你真的是沫若兮?”
“你什麼意思?”
看着男人臉上慢慢溢出的神祕笑容,沫若兮心中不由一緊。
“不用這麼緊張,這個祕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看着沫若兮那警惕的眼神,男人輕笑着。
“你怎麼會知道?他告訴你的?”手心裏不由凝聚了一層汗,他來找她究竟是爲了什麼。
“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命本該絕,只是有人替你改了命數。”聲音輕輕的,龍冥說着,目光落在了沫若兮的腹部,“可是如今你有了孩子,一切又會變得不一樣。簡單地說,或許這個孩子會是你的劫難。”
手輕輕地摸着隆起的腹部,沫若兮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那你的意思,我會因此而喪命。”
“是,如果拿掉這個孩子,或許還有一絲機會。”
“不必了。”談論生死,她倒是可以心平氣和的,或許早就看開了吧,“既然我是早就該消失的人那又有什麼好眷唸的,只要孩子平安就可以。這段時間是我過得最開心的時光,已經沒有遺憾了。”
看着臉色平靜的沫若兮,龍冥凝視着她的眼睛,清淨如水,輕點頭:“好吧,看在你的這個回答面前,我徇私一次罷了。這個給你,要隨身帶着。”
一個白色的圓形月光石位於龍冥的掌心上,遲疑的沫若兮沒有伸手去接,緩緩地開口:“這是?”
“鎮魂石。畢竟這個身體不完全屬於你,只是你要記住,戴上這個,前世的所有前塵往事都會忘記,再也不會記起。從此之後,你只是沫若兮。你決定了嗎?”
“你究竟是?”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我?冥界一個不稱職的王而已。”瞄見沫若兮那詫異的目光,龍冥彎起了脣角,“敢告訴你,是因爲你關於我的這個身份的記憶會被抹去。怎麼,選擇好了嗎?”
“只是忘記關於楊沫若的記憶嗎?”喃喃的,沫若兮說着。
“是。”
深呼吸一口氣,沫若兮伸出手拿走了龍冥手上的月光石。
“你不懷疑我?”
“我自己的事都夠讓人匪夷所思了,所以我信你一次。而且,前塵的記憶忘記又如何,本來那就不是什麼幸福的記憶,不然一開始重生在這個身體上我也不會忘記。只要記得恩熙,就好。”
緩緩地將月光石戴在脖子上,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慢慢地回過神來,沫若兮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們剛剛談了什麼,她怎麼什麼都記不得了。
“剛剛你睡着了。”龍冥輕揚起了脣角。
“是嗎?”有些困惑的,沫若兮揉揉額頭,目光落在了脖子前的月光石上。
“這是恩熙委託我送給你的,千萬不要取下來。”輕輕一笑,龍冥起身,“我去外面看看,她們也該回來了。”
手指輕輕把弄着戴在脖子上的月光石,剛剛發生了什麼她爲什麼完全沒有印象。
門外,龍冥撥通了一個號碼。
“嗯,我已經做好了。自私?恩熙,我所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她命早該絕。這樣不也很好,她忘記以前的事,你也不必擔心什麼,而且,現在的她心結已經解開,就算見到那人也不會受到太大刺激。好了,話費貴,我掛了。”
掛斷電話,龍冥把弄着手機,抬首看見飛在他頭頂的紅蝶,揚起了脣角,估計大哥又該爲他的任性抓狂了吧,揮了揮手:“回去照看好那女孩,如果她打算過河了,安排個好人家。”
紅蝶繞着龍冥的頭飛了幾圈,忽然間消失了。
“冥。”
聽到一個輕快的聲音,龍冥看向那拎着袋子走向他的女人,快步走了上去,因爲經歷過生離死別,他纔不願意讓一對有情人曲終人散。
又過了一個月,周恩熙終於風塵僕僕地回來了,剛一進家門就不由直奔到樓上的臥室,輕輕地推開房門,看見沫若兮正在那兒熟睡着。手輕輕地摸着她的臉頰。
感應到了什麼,沫若兮睜開了眼睛,朦朦朧朧的眼睛在看到周恩熙的瞬間有了精神,一下子坐起了身子,摟住了周恩熙:“你回來了。”
周恩熙眼中擔憂的神色慢慢隱去,輕輕摟住沫若兮:“小心點,當心傷到孩子。”
“你究竟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孩子!”嘟起了嘴,沫若兮嗔怒道。
“都擔心。”在沫若兮脣上輕輕一啄,“還要再睡一會嗎?”
“不了,睡久了感覺渾身蔫蔫的,恩熙,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公園的林蔭小徑上,沫若兮的手被周恩熙緊緊拉住,一路上倒也是沒有說什麼話。分開這麼久,雖然心中有着千言萬語,但是真的見了面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盯着周恩熙的側臉,喜歡一個人究竟是爲什麼,或許只是一種緣分吧。
忽然間,一個皮球迎面撲來,護住沫若兮周恩熙閃到一邊,只是還是撞到了路邊的椅子上。
一個男孩很快地跑了過來,拾起了球,尾隨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看這場景,慌忙道着歉:“對不起。對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