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中有着魔鬼。”開門見山的,張華說道。
微微愣了一下,沫若兮沒有想到張華會說出這樣的話。
“剛剛在教會里你壓抑了自己的情感,可是我依舊感到了你心中的恨意。或許你自己沒有意識到,在我們講述寬恕的時候,你的嘴角有着一絲諷刺的笑容。這麼美的面容,何必要心變得醜惡。”
“好像你很瞭解我。”驚愕的表情收斂,沫若兮輕輕一笑,“我們非親非故,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我信主,引導你回到正途正是傳播福音。還有,你是姚瑤姊妹的親人,我不能看到你墜落。”
嗤嗤的一笑,沫若兮走近一步,忽然伸手握住了張華的脖子,輕輕眨了眨眼睛,脣微微揚起,低語着:“那麼,如果我現在殺了你還讓你不要怪我,寬恕了我,你願意嗎?”
手上的力度慢慢地加大,沫若兮看着張華的眼裏閃過一道懼意,卻聽到他說:“我會。因爲我的虔誠,主會接我去天堂。”
輕輕地一笑,沫若兮鬆開了張華:“你是聖人,可是我不是。不要用你的想法來左右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那你快樂嗎?”
聽到張華的話,沫若兮愣了一下,沒有回答,邁着步子離開了。
“他和你說了什麼?怎麼你的臉色那麼難看。”發現沫若兮自從回來後就一直陰沉着臉,一言不語,姚瑤有些擔憂地問着。
“沒什麼。”她心中的恨有那麼深,竟然會被人看出?可是經歷了家破人亡的事,有誰會做到無動於衷,她不是一個冷血之人。
“如果他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不要放在心上。”看到沫若兮這憂愁的樣子,說她沒有心思,誰會相信。
走了幾步遠,出了巷子,沫若兮一直低着頭沒有注意到什麼,姚瑤卻是看見了站在路邊的人。看了看沫若兮,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之色,周恩熙來接沫若兮,可是自己卻是孤零零的一人。
擠出一絲笑容,姚瑤拉了拉沫若兮:“喂,你看誰來了?”
抬首,沫若兮看見站在路邊的男人。他的身後是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依靠在車子上,似乎是覺得無聊,他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按着。跳動的火苗騰起,一會又落下。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那線條分明的輪廓是她再熟悉不過卻是百看不厭。
感應到了什麼,周恩熙收起了打火機看着沫若兮,輕輕一笑。忽然間,只覺得一陣風吹過,便看到一個軟軟的東西貼進到了自己的懷裏。
“怎麼了?”感到了沫若兮的身子輕輕地顫抖着,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周恩熙摟着她輕聲問道,“姚瑤還在那看着呢。若萊沒有來,你這是向她炫耀。”他自是沒有忽略姚瑤臉上的失落。
推開了周恩熙,沫若兮揉揉眼睛:“沒什麼,就是想你了。”
慢慢地走了過去,姚瑤笑道:“恩熙,這麼疼老婆來接她,怕我把她賣了?”
“若兮的智商還不至於淪落到被人賣了的地步。”話音剛落,便感到腰上被人一掐,喫疼地皺眉,一把握住了在那興風作浪的小手,“我去沫家,若萊告訴我你們在教會,本來他打算來接你們的,可是我想既然我出來了就不必麻煩若萊再跑一趟。姚瑤,你不會怪我沒讓若萊接你吧。”
“怎麼會。”拉開了後車門,姚瑤坐了進去。
沒一會,沫若兮也坐了進來。
“怎麼不去陪着恩熙?”眼睛扭向窗外,姚瑤問道。
“天天在一起有什麼好陪的,而且他在開車。你一個坐在後面不寂寞嗎?”事實是真如周恩熙說的那樣還是沫若萊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來她也不知道,輕輕地咬住了脣,沫若兮手搭在了姚瑤的手上,“你不會生哥哥的氣了吧?”
搖搖頭,姚瑤沒有再說什麼。
車子開到沫家,看見大門口站着的身影,沫若兮眼裏閃過一道驚喜,看了看姚瑤,她原本死灰般的臉上也是有了一道色彩。看着姚瑤下車走到那人的身邊,說着什麼,相擁着走進了屋裏。沫若兮輕輕一笑,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糟糕。
回到了家中,洗漱好,沫若兮發現原本應該在書房的周恩熙正坐在牀上看着她:“說吧,晚上遇到了什麼?”
目光淡淡地掃過周恩熙身上,沫若兮飛快地說着:“沒什麼。”
“親愛的兮兮,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欲速則不達,你連思考都沒思考就說沒事,你以爲我會信。”似乎是覺得屋裏熱了,周恩熙伸手解開了胸前睡衣的幾粒紐扣露出了小麥色的肌膚,整個人有些慵懶地靠在牀上,這姿態,竟也讓人沉迷。
別開了目光,心跳卻在加快,他這是做什麼,打算色誘她?
“兮兮,過來。”
不應該那樣聽話,可是腳步卻是不受控制地邁了過去。剛剛走到牀邊,手腕上一緊,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跌倒在了男人的懷裏。
“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拿起了沫若兮的手,周恩熙放在了胸前,在她的耳邊吹着氣。
臉色不由的紅了,他是從哪想出的這逼問人的方法。男人挑豆着她,誘惑着她。不由嗚咽了一聲,搖搖頭,卻是不願意說什麼。眼睛漸漸變得迷離,她感到了心跳的加快,聽到了自己發出的沉吟聲。情迷意料之際,耳邊再次聽到了男人誘惑般的聲音:“乖,說,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思緒在那一瞬間清醒,心裏倒是有了幾分恨意,他竟然這樣地逼問她。看了一眼周恩熙,他面部表情繃緊在隱忍着什麼。玩火自焚,心中倒是有了幾分報復的快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