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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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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走的是另一條道路,一條由砂石子鋪成的平路。這條道路上一邊是高而陡峻的山壁,一邊則是沒有護欄的雜草叢生的陡坡。抬頭望着蔚藍的天空,嘴裏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着。

“小心腳下。”父親在後面叮囑着。

“沒事。”話音剛落,她的腳下一滑,身子跌倒滾下了山坡。滾落時,灌木叢颳得她臉頰生疼,耳旁聽到了父親焦急的聲音,意識慢慢地模糊了。

再次睜眼時,她躺在了一間小木屋裏,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傳了過來。循聲望去,看見一個吊着精美卡片的簡易風鈴掛在窗戶那兒,風吹起,風鈴隨風飄蕩着。

動了動身子,覺得渾身疼痛,臉上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慢慢地坐起了身子,光着腳她跑到了窗戶邊上,仰臉看着那個風鈴,踮起腳費力地伸着手想要去夠風鈴。風鈴由一個圓形的玻璃罩和掛着紙片的鐵皮罐組成,透明的玻璃罩上畫着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魚,一個銀色的管子撞擊着透明的圓形玻璃,發出了“叮咚”清脆的聲音。

墊起腳尖,努力地伸手想去夠那吸引她目光的風鈴,可是無論她多麼努力,總是無法觸摸到那叮叮作響的風鈴。渴望的目光看着隨風輕輕晃動的風鈴,挫敗的她嘆了一口氣。

“喜歡嗎?”忽然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受到驚嚇,她回頭看去,那是影響了她一生的人,也是她的第一個師傅。站在門口的人是一個女子,只是她滿頭青絲是一片雪白,身上穿着白色的連衣裙,冰冷的臉色,雪白的頭髮,再加上一身白衣,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冷清。

盯着女人看了許久,她才點點頭。

“最言無情是西風,常將相思寄鈴中。”女子淡漠的一笑,走了過去,手中端着一個瓷碗,裏面是黑乎乎的藥汁,在看見女孩那光着的小腳時,微皺起了眉頭,一手指着牀邊,“回去坐好。”

看着女人那冰冷的臉色,小小的她琢磨了一下,反抗對她似乎並無益處,於是便乖乖地跑回到了牀上,對於遞給她的那一碗烏黑的難聞的藥汁也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便喝了下去。

“你不怕我?”看着女孩圓溜溜的眼睛打探着她,女人問道。

盯着女人,她搖搖頭。

“不怕我是壞人?”

還是搖搖頭。

女人臉上冰冷的臉色消失了,帶着一絲笑意,彎下身子盯着女孩看了許久:“相遇便是緣,如果你是男娃,說不定我就會讓你在野外自生自滅。你今年多大?”

“六歲。”

女子沉眉思索着,淡淡地開口:“救了你也是有條件的,十歲之前你要留在我這。”

“可是?”家裏人會擔心她的。

“喜歡無拘束的生活嗎?還可以……”接過了她手中的碗,女人隨手一甩,碗穩穩地落在了一邊的桌子上,“你還可以學習這個,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呆呆地望着穩穩地落在一邊木桌上的那個碗,意識到那就是在電視上看到的所謂的功夫,自己也曾嚷嚷着要去學習,只是父親說女孩子要斯文,不可以學這些。什麼都沒有再想,她毫無顧忌的點頭答應了:“好!”

之後的生活完全沒有她想象中那樣愜意,光是每天扎馬步就讓她苦不堪言。只是在嚴師的教鞭下,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她本天資聰明,到了十歲那年已經小有所成。

十歲,也是她要離開的那一天。女子將她送到了山下的路口處,將一個福袋給了她:“十三年後你會有一場劫難,這個你帶着,能否化解就看天意。教會你的那些東西在常人面前不要隨意露出來。”

“繼續留下來不可以嗎?”相處久了,心中難免有些不捨。這兒的生活比不上家裏的舒適,可是粗茶淡飯,每日與自然相處,這是喧鬧的城市裏所沒有的。

女子只是笑笑,摸摸她的頭,轉身走了。

“師傅!”

“一直還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白淺。”

目送着白淺離開,她這才沿着路線走到了峽谷外面的停車場,坐上巴車,幾經輾轉,回到了家中。

失蹤多年的女兒回來,父親自是高興,記憶中一向冷冰冰的那個哥哥也是露出了笑容。當被問道這四年來她是如何度過的,含糊其辭的,她打着哈哈給掩飾過去了。

白淺爲何讓她在十歲時回來,在她看到報紙上的新聞她便知道了。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她不會認錯,是她跟了四年的師傅。同時,她收到了一個包裹,打開,裏面是她所喜歡的那個風鈴還有一封信。

若兒: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不要難過,也不要想着報仇,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若兒,我略懂一些面相,你的身邊隱藏着小人,十三年後的那場災難能否躲過邊看你的造化,送你的那個福包一定要隨身帶着。這個風鈴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全當紀念。

這麼多年,你一直很好奇我的頭髮,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只是年輕無知的教訓。女人要是遇到了一個好男人便會幸福一生。可是,男人是蜜糖也是毒藥,我不想因爲自己的事而否定一切。可是,若兒,不要輕易地相信男人,尤其是男人的甜言蜜語。大了,你自然會了解。

記住,你並不認識一個叫白淺的人,教會你的那些功夫要勤於練習,但是切記不可讓外人知道。看完信後,記得將信毀掉。

師傅絕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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