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朦朧的眼睛微微抬起,因爲被拒絕而嘟起了嘴,“我要。”
“若兮,聽話,不喝了,我們去看泰迪熊可好?”知道她喜歡這些玩具,周恩熙誘惑着。
眼裏閃過一道光澤,隨即又搖搖頭,嬉笑着:“不好,我要去看芭比娃娃,我要給她們換衣服,不是原配的,是我自己做的。沒有人,至少國內沒有人可以比得上我。”
“好。”知道她是醉了纔在那胡言亂語,周恩熙應道,一邊扶着她,一邊歉意地看着幾個長輩,“我帶若兮先回去了,爸媽,你們。”
“我送他們過去。”沫若萊藉口,看着賴在周恩熙懷中的沫若兮,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現在這樣的她看起來太不正常,“恩熙,我可以問下,你們之前遇到了什麼。”
打橫抱起了沫若兮,周恩熙心疼般的將散落在沫若兮額前的碎髮拿到耳後:“看見了朱力華和胡萍萍,胡萍萍的有些話傷害了她。若萊,我帶若兮先走了。後面,麻煩你了。”
“恩。”深思的目光看着抱着沫若兮離開的周恩熙,沫若萊劍眉擰在了一起。
聽到是胡萍萍傷害了沫若兮,姚瑤低下了頭,眼睛閃過一道傷感,多年的好友就這樣的成了陌路人。想到了沫若兮之前怪怪的樣子,也不知道胡萍萍說了什麼傷害她的話。說起來,她最近又有點怪,以前不愛喫辣的,毛血旺更是沾都不沾,可是今天看着那紅彤彤的食物,卻是最有食慾的。倒是平時最愛的拔絲香蕉,卻沒有什麼動筷子的念頭。這種狀況,好像前幾天就出現了,喜歡辛辣的食物。難不成換個地方,口味還會變?
“這胡萍萍和朱力華是誰?”忽然間,吳霜開口問道。
“阿姨,朱力華是若兮的前未婚夫。”想了一下,沫若萊說道。
“就是爲了他自殺的。”鏡片後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麼色彩,只是這淡漠的詢問語氣卻是讓沫家的幾個人心中一緊。
“小霜,你放心,若兮不會辜負恩熙的。”有些不安的,吳婉欣看着吳霜,生怕吳霜會因爲這事而討厭沫若兮。
看着有些緊張的幾人,吳霜笑着:“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可怕的話?恩熙也是喜歡過別人的,你們以爲我會介意?好了,菜都涼了,繼續喫吧。”
抱着沫若兮走出酒店,來到地下停車廠,剛準備打開車門,忽然間沫若兮掙開了眼睛,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醉意,眼睛直直地看着周恩熙:“我不是沫若兮,我告訴你我是誰。”
掙扎着坐了起來,沫若兮貼在了周恩熙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話,頭一歪,又睡了過去。
因爲沫若兮剛剛的那句話,周恩熙愣住了。看着睡在他懷裏的沫若兮,一時間無法確定剛剛的那句話究竟是酒後的胡言亂語還是?
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是從自己還是個孩子時開始,那時自己四歲,父親領着一個七歲大的小男孩出現在她的面前。
“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哥哥。”父親是這樣說的。
男孩不愛說話,看着她的目光帶着莫名的敵意,年紀尚小的她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對多了一個哥哥而感到高興。不管男孩對她怎樣,她就像一個小狗般的跟在他的身後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個不停。久而久之,男孩看着他的目光帶着一絲無奈,對她的態度也不像是之前那樣冷冰冰的。
七歲那年,在她的要求下,父親帶着她和他去了l市的大裂谷,大裂谷和普通的爬山不同,攀上大裂谷要走的是一條是狹長的山道,而這條道路險而驚,巍巍山脈恰似仙人之力從中橫劈兩半,對峙相望形成狹長“v”字形裂谷。裂谷內壁嶙峋怪石千姿百態,裂谷腳下泉水歡快流淌,時而一片秀竹如海,時而一排幽深岵洞。裂谷景色既有中國峽谷地貌的疊翠流芳之美,又有渾如天簌的自然幽靜之趣。因爲在電視上看到過介紹,所以七歲大不知懼怕爲何物的她要求父親帶她前去。
說起她,膽子和其他女孩想比的確是有些大,四歲爬到樹上搗了馬蜂窩,若不是被跟在身邊的他保護得好,臉上被扎腫住進醫院的人便會是她;五歲不怕死的掐死了父親最喜歡的金魚,捱了一頓板子,六歲爲了學遊泳偷偷地跑到了郊外的一個河塘裏,不恰好的抽了經,幸好有幾個釣魚的人路過將她救起。總結一個規律,她是膽大,而且是那種無法無天的膽大。
這次去爬大裂谷,父親以爲她到了地方會退縮,可是她看見這充滿難度的道路,卻是異常的興奮,身手絲毫不亞於前面已經開始的幾個成人攀巖着,有時無法踩上兩側的落腳點,也沒有退縮,而是手抓着兩側的山壁,腳踩着下方流淌着溪水的道路,慢慢地爬着。鞋子溼了,胳膊和膝蓋因爲和山石的碰撞而磨破了皮,也沒有哭出來。
經過一線天時,恰到中午,而這兒也只有在中午時分,才能從谷底看見一縷陽光,所以才被稱爲“一線天”。崖壁上方有一條五米寬的地方經年水滴不斷,這是瀑布留下的痕跡,據說每當雨後,50米的瀑布從天而降,人們只能由瀑底通過,那種氣勢會深深震撼人的心靈。攀上崖頂,抬頭上看,只能看到很少的一點天空,這兒便是“窺天崖”。
一線天是最險的一處,過了這兒,前面的道路便是容易多了。攀爬途中,遇到過一處狹窄的地方,只能側身通過,如果是稍胖一點的人,恐怕便會被卡在裏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坐在崖頂的涼亭上休息,她不由想着一個胖乎乎的人被卡住那兒的景象,不由笑出了聲音。這樣的攀巖纔是真正的爬山,以至於後來她再去那些鋪好階梯的名山時感到很無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