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事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了烙痕。哥哥還沒有熟到和姚瑤說這些事的地步,會是父親或是母親說的?她不傻,飯桌上並不是一直風平浪靜,那股波濤暗湧她是感覺到了。可是,既然沒有人點破,她也索性裝起了糊塗,不聞不問。
心煩着,卻是沒有和身邊的男人說話。但願只是她多想了。男人看向她時,那深沉的目光她是感覺到了,儘管裝作了熟睡的樣子,可是再被周恩熙這樣注視着,她怕是無法再裝了。還在考慮這事,男人卻是拉過了她,做出了讓她驚恐的事情。一直以爲是她睡相不好自己纏上去的,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
心跳慌亂只是剎那間的事情,不願意讓男人知道她並沒有睡着,否則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尷尬。雖然不知道周恩熙究竟是在打着什麼主意,但是靠近他的身邊,或許是異性相吸,她倒是沒有什麼排斥。
眼睛沒有睜開,感到了男人那注視的目光,他究竟在看什麼?佯裝睡得不舒服翻了一個身,剛剛離開周恩熙的身邊,卻是又被周恩熙抓住了手臂。男人將她摟在懷裏,順便又抬起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周恩熙,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裝着不知道,可是感到身子和男人那滾熱的身體貼的如此之近,想裝也是無法再裝下去。
似乎沒有想到沫若兮是醒着的,沉默了一會,周恩熙沒有鬆開手,微微一用力反而是更緊地摟住了沫若兮,低聲說着:“失眠了?平時你可是倒牀就入睡的。”
“所以你就乘機佔我便宜!”想到了每日早上醒來時遇見的那尷尬的情況,還以爲是她睡相不好所造成的,沒有想到一切竟是男人的蓄意爲之,“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睡吧。”沒有打算回答,周恩熙低聲說着。
屋子裏又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彼此間呼吸的聲音。被心事所煩擾,再加上剛剛的一鬧,睏意更是沒有了。睜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男人的臉廓,說着:“我睡不着。”
“有心事?”周恩熙索性也睜開了眼睛,看着睡在身側的沫若兮。
“也不算是。”眼珠子微微轉動着,想着該如何講話說出來,“就是,沒什麼,只是有點擔心明天。”那個銀牌的事,她不想提。
感覺的到沫若兮並沒有說出實話,眼裏閃過一道暗色,周恩熙握住了沫若兮的手,拿到了自己的胸前,低語着:“就這事?”
“恩。”或許是她害怕,關於她的身世她不願意提及,她有種感覺,一旦對她的身世認真,現在這平靜的生活就會結束。何況,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對於生母她無法從心裏喜歡,是誰都無法接受一個遺棄了自己孩子的母親吧。
“放心。”儘管只有一個簡單的恩字,周恩熙卻是聽出了其中的糾結,這不會是簡單地要去見公婆纔會有的緊張。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地說出了放心兩個字,卻是包含了深意……放心去見他的父母,放心把以後的事交給他。一切有他。
睫毛輕輕地眨動着,手從周恩熙的大掌中抽出,撫上了周恩熙的臉頰,脣彎起:“你倒是會安慰人。只要你媽不是母老虎,是也沒有關係,老虎嘴裏拔牙倒也不錯。反正你會幫誰你已經選擇好了,求人不如求己。”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眼眸垂下,周恩熙偷偷地笑着,要是說母親可怕,那是有一點,只不過是和沫若兮所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到時見了面,也就知道了。
輕咳了一下嗓子,周恩熙恢復了正色,開口:“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說下,爲了不讓爸媽看出什麼異樣,所以在他們面前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不許抗議。”
末了,又補充一句:“這不算違約,現在這樣也是爲了讓你提前適應。”
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張嘴想要說着什麼,卻是“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睡覺。眼不見爲淨!只是,心跳忽然間加快了。這應該算是正常反應吧,哪有女人和異性接觸時會不感到尷尬,就是這樣子了。
“若兮,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她爲什麼要把你遺棄在孤兒院的門口。如果你遇見了她……”
她指的是誰,兩個人心知肚明。眼睛沒有睜開,只是眉頭卻不由地緊在了一起。
“遇見了又如何,不管當初她是因爲什麼原因遺棄了我,可是,如果是你,你會原諒她嗎?”
摟緊了沫若兮,周恩熙的脣邊掛上了一絲冷笑:“如果是有着苦衷,或許我會原諒。可是,如果只是爲了什麼目的,寬恕我是做不到。”
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面,或許估計再見面的可能性是不大了吧。其實,母親有一個就夠了,吳婉欣她很喜歡。
早上臨出門前,吳婉欣拉着沫若兮左看右看,確定了她的妝容整潔,頭髮梳的整齊,衣服穿得得體,這纔有些放心地鬆開了她,不放心的又叮囑一句:“言多必失,但是嘴要甜,然後不要隨便說話,保持着微笑。很多年沒見到吳霜了,當年她可是有了名的得理不饒人,人稱快嘴霜,要不是嫁給了周鼎,現在說不定已是一個了不得的律師了。”
“爲什麼嫁了就不可以當律師?”有些奇怪的,沫若兮說着,作爲一個富家太太,必須要放棄一切?
“相夫教子。”輕輕地搖搖頭,吳婉欣手拍着沫若兮的肩膀,神色有些凝重,“女人有兩種,一種是平凡的人,一種是女強人。可是女強人在外人眼裏風光,家庭卻總是充滿着矛盾。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了工作上,很少有時間會和家裏人溝通。吳霜是個軟硬不喫的人,認定了什麼事就會堅持下去,就算在工作中也是一樣。恩熙的外公是當年的新四軍中的營長,一身傲骨,自然女兒也不遜色。所以在吳霜的手中幾乎就沒有一個冤案錯案,當然爲此得罪的人也多。威脅信、恐嚇信,這些吳霜收到過,但是她從沒有放在心上。可是自從恩熙被人綁架了,三天後才被人救出。作爲母親,吳霜感到了內疚,再加上婆家的人早就讓她辭去工作。藉着要照顧孩子爲由,吳霜辭去了工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