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有血跡。”將高壓鍋的火關掉,又從碗櫃中拿出了一個盤子。
“心疼了?”那張照片弄髒了,他應該不會高興吧。
“照片已經被我毀了。”將魚盛出,放在盤子裏,“喫飯了。”
看着垃圾桶裏已成碎片的照片,沫若兮有些瞭然。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低聲說着,沫若兮扭身走向了餐廳。
不相愛就不會棄,看着鍋裏翻滾的油,是愛經受不住考驗還是他們之間的愛太淺,這些都無所謂,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外人以爲他是因爲冷秋雲變成了現在這樣,他自己也是這樣認爲,直到遇見了她,他才發現自己錯了。對於冷秋雲,他感到了失望,而後遇見的女人衝着的是他的身份,所以他對女人也就失去了興趣。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他遇見了正確的人。
“沒想到你的手藝還不錯。”夾起一塊魚,慢慢的咀嚼着,“對了,你說你喜歡男人,那有沒有相好?”
自斟自飲着一小杯酒,毫無防備的聽到沫若兮的話後,一口酒嗆到了嗓子眼裏,憤然的眼神瞪着沫若兮。待平緩下來,臉色拉了下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看着周恩熙那堪比驢臉長的面龐,沫若兮輕笑着:“知道不該打聽你的隱私,只是覺得哥哥有點可憐,嫂子也挺可憐。”
“你知道若萊的事?”詫異的看着沫若兮,沒有想到沫若萊會將這事告訴她。
“其實也算是蕭逸轉彎抹角的告訴我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直直的看向周恩熙,“哥哥娶了嫂子,他們會幸福嗎?”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聲音低沉而綿長的說着,“若萊是個很懂分寸的人,何況這是兩個家族的婚姻。”
“本來很討厭蕭逸,但是這樣覺得他倒是挺可憐的。喂,你……”看着周恩熙那又變得烏黑的面龐,識趣的將後面的話嚥到了肚子裏,埋頭在那扒着飯。
“雖然我不喜歡女人,可是我也沒有喜歡的男人。”冷冷的,周恩熙說着。
“哦,我知道了,你是有賊心沒賊膽。還是說,你的眼光太高了,對了,那個靡歡酒吧,你可以去看看,說不定會發現一個。”笑吟吟的,沫若兮看着周恩熙。
盯着這張笑臉,強忍着封住那張小嘴的衝動,周恩熙動起了筷子。喫飯,消氣。
“小心,不要被魚刺卡到了。”只是隨口吩咐着,沒想到卻是聽到一陣咳嗽聲。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起身走進廚房,拿着一瓶醋走出,遞給沫若兮:“喝下。”
接過了醋,飲了一口,依舊沒有什麼起色。微皺眉頭,端起了飯碗,準備嚥下一口飯把魚刺給帶下去,卻是被周恩熙按住了手腕:“換衣服,去醫院。”
中午的時候醫院人並不是很多,掛了號來到口腔科,沒等幾個人便輪到了。
“卡的不算太深。”醫生拿過一盞燈讓沫若兮把嘴張開,看完後說着,拿了一個不鏽鋼小鑷子鑷子,“夾出來時會有點疼。”
聞言,周恩熙走到沫若兮的身邊,握住她的手,低聲說着:“疼了就握住我的手。”
醫生看了一眼周恩熙,會心的一笑:“你的男朋友只是貼心。”
“不是男朋友。”周恩熙脣角彎起,“是丈夫。”
魚刺取出來時在喉嚨口劃了一下,忍不住的捏緊了周恩熙的手。醫生將沾着點點血絲的魚刺放在一邊的盤子裏,叮囑着:“已經沒事了,回去後喝點水。我再給你開點消炎藥。”
拿完藥走出診療大樓,咽咽口水,喉嚨裏雖然還是很難受但是比起之前魚刺卡在喉嚨裏要好多了,“這是康諾醫院?”記得來時她看見了醫院大門邊上牆上幾個黑色的大字。
“是。”望着不遠處的住院部,周恩熙目光深幽,“這也是你死而復生之地。”
“我知道。”醫院內的佈局有些眼熟,“蕭逸應該還沒有回來吧。”
“有些事擔心也沒用。”拉着沫若兮走到了停放的車子邊上,掏出汽車遙控器按了一下解鎖按鈕,“晚上回去的時候不要愁眉苦臉,不然人家會以爲我欺負你了。”
傍晚回到沫家,兩個主角還沒有出現。笑着招呼沫若兮和周恩熙坐下,吳婉欣說着:“若萊還沒有下班,瑤瑤應該是去找他了。她回來後也就清閒這幾天,要去酒店幫忙。對了,今晚,姚墨成也要來。”
“姚墨成?”看着母親有些擔憂的目光,沫若兮回頭看着坐在身邊的周恩熙,他的臉色變陰了,似乎這個人和自己有着某種關聯,只是她怎麼不記得這人是誰了,“他是誰?”
兩個都和女兒相親過的人接下來會見面,本來吳婉欣還有些擔憂,聽到沫若兮這樣一說,詫異的看了一眼有些困惑的女兒,忍不住的笑道:“你記不得了?”
“應該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吧。”手指輕敲着臉蛋,思索着,不然她怎麼會沒有印象?
眉角飛揚,周恩熙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光芒放蕩,春微微張開,伸手摟住了沫若兮的腰,頭枕在她的肩上,低聲說着:“確實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樣的親暱姿勢讓沫若兮微微蹙眉,耳邊聽到一個低語:“條約四。”
隱忍着將怒氣憋回,好吧,伉儷情深!伉儷情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