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一步說道:“史密斯先生您好,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您有什麼話跟我說。”
“是這樣,我來中國參加宗教文化交流,就住在對面。”老外掏出一支菸,不緊不慢的說:“不好意思,能借個火嗎?”
我一愣,差點伸手去掏火機,關貝勒趕緊掏出火機來:“洋老爺子,您請。”
“謝謝,”史密斯看了我一眼,就着關貝勒的火機點上煙,吸了一口,慢慢的說:“如您所見,前兩天我的火機丟了,這肯定是哪位朋友跟我開的一個小玩笑,但這火機是我的一個老朋友送我的,對我很重要,我希望拿走它的人可以還給我。而且我確定,他就在這!話說回來,我來中國人生地不熟,就託這位朋友來幫忙問問,至於剛纔鬧的這些不愉快,我深表歉意。”老外姿態很低,也非常有禮數,鬧得我和關貝勒一陣不好意思,我差點就掏出火機雙手奉還了。但他說話時兩眼一直盯着我,犀利的眼光好像把我看穿了一樣。他怎麼就確定火機在我這?這裏面肯定有問題。還找了黑幫過來,再有禮數也是沒安好心。老外或許瞭解中國文化,但他沒有捉摸透中國人的心理,中國人愛面子,我如果現在把火機給他了,那不就坐實了關貝勒偷東西的說法了嗎?不就等於是向常琨低頭了嗎?這讓我們以後還怎麼混?不管出於哪種考慮,我都不能還給他。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我掏出手機。史密斯聳聳肩膀,表示請便。
“喂?”
“你還在臺球廳裏?怎麼不聽小趙的話!”
是我哥?說話聲音很着急。
“啊?”
“你先別說話!仔細聽好了,你那是不是去了個老外?”
“對”
“現在什麼情況?”
“沒……沒怎麼樣……”
“他很危險!非常危險!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去你那裏,他們可能帶着槍,千萬不要逞能!不管他想幹嘛,你先應付着,我來想辦法,注意安全。時間緊迫,我先掛了,你接着裝着在通話,能拖一會是一會兒,嘟……”
我看了一眼老外,低聲對着電話說:“我這有點事,你就先別鬧了好不好?不是……我在臺球廳呢,你怎麼就不信……我去哪找小嫚兒?……要不我讓關貝勒接電話……他不是好東西那小趙總可以吧……沒喝酒……喝了,喝了行吧……不開車,我哪來的車……”我偷看一眼史密斯,他還保持着風度沒有打斷我,但是也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
“我這真有事,寶貝兒乖,你先睡好不好……哎呦,這好些人呢唱什麼歌啊……沒聲音?怎麼沒聲音?”我衝關貝勒丟個眼色,他心領神會,大叫道:“三四五!同花順!你個順子nb什麼!拿錢拿錢!”一邊說着一邊還衝身後的朋友招手,他的狐朋狗友馬上瞭然於心,一時間人聲鼎沸:黑球底袋!五魁首啊六六六!酒!殺!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飛翔……
“enough!”老外兜不住了,常琨掄起一張椅子“咔”的一聲砸在吧檯上,酒瓶杯子碎了一地。
“孫子!尼瑪這是要砸場子啊!”關貝勒兜頭就是一酒瓶砸過去,常琨側身躲過,身後一個小弟應聲而倒。兩邊劍拔弩張,毆鬥一觸即發,我看到老外的保鏢把手探到腰後,連忙閃身到雙方中間:“淡定!都淡定!聽我一句話!”
這時外面警笛長鳴,幾個人民警察走進來,帶隊的正是王副隊。
“幹什麼!都住手!”王副隊一聲暴喝。
平時跟王副隊能不挨着就不挨着,這節骨眼兒上看見他,真是比見了親人還親。
王副隊踱步到我們中間,環視一週:“怎麼回事?”
“報告政府!他們……”
“沒事沒事,我們來玩呢,王副隊怎麼有興致過來啊?”關貝勒剛要給常琨上點眼藥,結果被常琨把話頭攔下來。
“有人舉報這裏非法集會、打架鬥毆,有這回事嗎?”王副隊轉臉問我。
“沒有,絕對沒有。”我一邊扒拉關貝勒一邊說。
“沒有?那他腦袋這是怎麼了?”王副隊指着剛纔被關貝勒開瓢的那位。
“剛纔上樓,他自己不長眼,在牆上撞的。”常琨很上路,打架鬥毆雖然不是大問題,但真要帶回去調查也免不了很多麻煩,何況他們底子也都不乾淨。
“那這一地玻璃碴子怎麼回事?”
“這個……剛纔他喝high了,站吧檯上跳騎馬舞來着。”我指着關貝勒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