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帕子似乎並非是孃親的!”納蘭靜彎腰將那帕子放在撿了起來,微微的皺着眉頭,只是慢慢的瞧了孟瑤一眼,眼裏沒有帶着不悅,憤怒,而是一種淡淡的,卻讓人能生出些不舒服來!
“這確也不是我的,許是哪位夫人掉的!”宮氏點了點頭,似乎並非瞧見衆人的神色,只顧着與納蘭靜說話,面上也沒有任何的波瀾,似乎這帕子,也不過是隨手撿到的東西罷了!
旁邊的夫人們都覺得好笑,她們雖沒有瞧見帕子是是否真的是試字,可是這大庭廣衆下,孟瑤是斷然不會說謊的,而且再加上前些日子的留言,宮氏的話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衆人只當她尋的藉口,自然是都不信的!
“這韻貞貴郡主頭上戴的可是黑玉的簪子?”後頭有個眼尖的夫人,悄悄對旁邊的人說了句,頓時讓那好事的人聽見了,便在四周傳了開,這都知道這黑玉只有平城盛產,一時間衆人看向納蘭靜與宮氏的眼神便更爲怪異了,似乎是認定了納蘭靜必定是鑲平王的女兒!
宮氏的臉終究是變了變,她們說自己,自己倒也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當衆人的目光放在納蘭靜的身上的時候,宮氏終究是有些站不住了,如今流言已起,再經過今日這麼一宣傳,怕是以後自己便終究背上不潔的名聲,而納蘭靜,怕將也將在京城抬不起頭來!
宮氏想證明什麼,可旁人卻也不大聲的指責,若是宮氏自己提起,倒顯得她有些心慌了,可若不解釋清楚,怕過了今日,便更沒有機會了!納蘭靜扶着宮氏,臉上始終帶着得體的笑意,手指在宮氏的手上只寫了放心兩個字,宮氏轉過頭去,瞧着納蘭靜臉上那種淡然的笑意,心中不免的平靜了下來!
而那頭,因爲宮將軍不在府中,宮老將軍年長,便由宮驁與納蘭燁華一起,帶着男官員們,隨處的走走!他們瞧見那邊似乎一羣人圍在一起,像是出了什麼事情一般,便一時好奇,都過去瞧了瞧!
“聽說有人瞧見這相爺夫人在湖心亭私會呢。舒榒駑襻”
“我還聽說啊,前些日子在竈王山的時候,就有人瞧見他們私會呢!”
“你們這算什麼,聽說兩人一起去宮中赴宴,當着納蘭相爺的面,就眉來眼去的!”
“那納蘭相爺不就是知道自己當烏龜,也不敢做聲了嗎?”
“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宮府勢力有多大啊,聽說納蘭相爺的左相之位還是因爲宮老將軍才能爬上去呢!”
納蘭燁華走近,便瞧見宮氏與納蘭靜被圍在裏頭,旁邊這竊竊私語聲不斷,他的臉黑的下人,果然,他清楚的記得竈王上天的那日,他便是瞧見鑲平王出宮,而且他也知道宮氏也去了竈王山,回來之後便大發雷霆!賤人!若非在宮府納蘭燁華早就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越想越覺得這宮氏,定然做出了這些個出牆的事情!
這些人到底知道是在宮府,便小聲的嘀咕,瞧見納蘭燁華來了,便讓開一條路,卻依舊能讓納蘭燁華聽清衆人究竟說的什麼,一張臉鐵青,彷彿衆人正在用手指着,他的頭頂有一頂綠的發亮的帽子!
這韋氏陪着韻寧郡主去換衣服了,宮老太太也陪着今日前來的老太太在別的地方逛逛,這裏便處了宮氏在沒有宮家的人,縱然有納蘭靜的安撫,宮氏的臉也越發的難看,可偏生她又不能說什麼,眼睛瞧着納蘭燁華那滿含怒意的臉,心中涼的更緊,怕是納蘭燁華早就相信了這些個流言了!而衆人把眼光都聚集在納蘭燁華與宮氏的面上時,卻沒有人瞧見納蘭靜手上的動作!
“靜兒,陪娘去別處走走!”宮氏終究是不願意再看納蘭燁華一眼,讓開口讓納蘭靜扶着她去別的地方轉轉,都說流言這東西,你便不予理會,它自己便會消除,可是,當真正的面對的時候,才發現,不予理會真的很難!
“大家都在聊什麼呢,興致這麼高!”宮氏剛要轉身的時候,便聽到宮老太太的聲音,只見她被丫頭扶着,臉上帶着濃濃的不悅!
“見過娘,見過祖母!”宮氏趕緊的福了福,旁邊的人便也都不說話了,都知曉這宮老太太的脾氣,若是再說上半句,怕是即便被打出宮府,也無人敢求情!自動的退到一邊,給老太太讓了個路,臉上似乎都瞧着那湖水,可哪個不是豎着耳朵聽這老太太要說什麼!
“你呀,慣是個軟弱的,莫不的被人欺!”老太太的聲音本來就高,再加上她是故意說給衆人聽的,便更是抬了抬,她宮家的女兒,可不是隨便誰就可以欺負!
“讓您爲女兒擔憂了!”宮氏低着頭,到底都說是再大的女兒,在母親跟前也是個小孩,一時間,宮氏心裏便覺得委屈的厲害,這流言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別的流言都只是越傳越少,可偏生這流言是越傳越烈,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母親這麼大的年歲了,還要爲自己超心,心中卻也過意不去!
宮老太太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可眼狠狠的白了一眼納蘭燁華,若非剛纔下面的丫頭稟報了自己,自己還不知道出了這般個事情,別人說流言來誣陷自己的女兒,而納蘭燁華就在跟前,只是站在那裏,不爲宮氏辯解上半句,這着實讓宮老太太心寒啊,當初納蘭燁華那可是在自己跟前承諾過的,傾盡他所能,保護宮氏,可如今呢,這流言來了,他便躲在一旁像個瞧戲的人一般,若是今日他站出來說上半句,便說那竈王山是他陪着女兒上的,別人又豈能說什麼,這流言又一起傳而不休!
納蘭燁華瞧見宮老太太的眼色,心中便不舒服的很,他心裏是認定了宮氏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不休了宮氏便是對宮家最好的交代了,可偏上宮老太太還不知足,他張了張嘴,想頂了回去,他這個戴綠帽子都不曾說什麼,她一個不潔之婦,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終究是沒敢開口,娶了宮氏這麼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宮老太太的脾氣!
納蘭靜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將納蘭燁華的表情看在眼底,那憋的通紅的臉,似乎是有不少的怨氣,若非是在宮府,怕早就要叫囂着要滴血認親了,不過,這事可不能這麼結束了,她還要瞧好戲呢,她倒要瞧瞧這納蘭燁華能忍到什麼時候!
“孟小姐,請留步!”因爲宮老太太過來,周邊的小姐夫人便自覺的沒有好戲瞧了,便要散開的時候,納蘭靜的眼微微的眯了眯,揚聲讓衆人聽的清楚!
“哦,不知韻貞貴郡主有什麼指教?”孟瑤聽見納蘭靜在喚她,回頭微微的福了福,可頭卻抬的很好,眼裏帶着幾分的幸災樂禍,如今是這麼多人瞧見了,宮氏即便說什麼,也會遭人懷疑,這納蘭靜以後在京城怕也只能是這些小姐夫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料罷了!
納蘭靜瞧着孟瑤那張得意的臉,心中不由的冷笑幾分,若是這般就讓她算計了去,自己不是白白的重活一次了麼,“孟小姐,這帕子好像是孟小姐的!”納蘭靜的聲音似乎特意壓的很低,不過卻終究沒有瞞過那些個想看笑話的夫人的耳朵!
衆人似乎無意的湖邊走走,可偏偏離着納蘭靜越來越近,這孟瑤與納蘭靜一個是右相的嫡女,一個是左相的嫡女,她們誰的名聲壞了,對這些夫人而言,也是好事!
納蘭靜伸出手來,將那從地上撿到的帕子往前放了放,讓衆人瞧個清楚,眼裏更是露出一絲的狐疑的瞧着孟瑤!
“笑話,怎麼可能是我的?”孟瑤冷笑了一聲,這個帕子可是自己專門爲宮氏精心準備的,怎麼會是自己的帕子,莫不是納蘭靜眼花了,“我的帕子一直在跟前帶着!”說着,孟瑤拿出帕子在衆人面前抖了抖,雖說是讓納蘭靜瞧着,可到底是爲了在衆人的跟前澄清這些個事情!
那帕子繡的淡雅,與納蘭靜手上有些相似,衆人瞧的分明,突然看見那上面繡的字,眼睛睜的大大的,“怎麼孟小姐的帕子上繡了一個試字?”不知是誰說了一聲,衆人的眼睛都瞧向孟瑤的帕子,不由的變了變臉色,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剛纔聽孟瑤說宮氏的帕子上繡了一個試字,便掉在地上了,衆人都沒有瞧清,便被納蘭靜給撿了起來,可如今孟瑤手上的帕子可是做不了假的!
“怎麼可能?”孟瑤的臉色一變,卻發現這帕子上果真是繡了個試字,她抬頭瞧着納蘭靜一臉不解的瞧着自己,心裏一驚,莫不是自己從袖子裏拿的時候拿出錯了?想到這,孟瑤的心思有些慌亂!
“這,這不是我的帕子,許是剛纔撿起來的時候,有些驚訝,把自己的帕子掉了,韻貞貴郡主手裏的纔是我的帕子!”孟瑤趕緊將手上那帶着試字的帕子扔在地上,故作鎮定的解釋,可衆人到底都是不相信的,這有些夫人便是瞧見的,這孟瑤從地上撿起來帕子後,瞧着那帕子上的字,便大喊一聲扔了下來,這怎麼會將自己的帕子扔了出去,將撿到的帕子放在自己的袖子裏呢!
“那便還```。”納蘭靜的臉上帶着笑意,將那帕子要遞給孟瑤的時候,似乎無意中瞧見了什麼臉上已經,將那帕子收了回來,緊緊的皺着眉頭,語氣裏也帶着少有的凝重,“孟小姐,你確定這便是你的帕子嗎?”納蘭靜沉了沉臉問道!
“自然,瑤兒在這裏先謝過韻貞貴郡主了!”孟瑤雖然有些個小聰明,可在納蘭靜的跟前,卻只能算的上是單純,她被人發現手上拿着的帕子上面繡這試字,心中到底是有些慌亂的,便趕緊說納蘭靜手上的那一條是自己的,而今又瞧着納蘭靜本來是要給自己,卻又收了回去,心中當下是認爲納蘭靜是故意刁難自己,臉上帶着些許的不悅,微微的福了福,若是納蘭靜再不還她帕子,倒顯得納蘭靜有別的心思了!
“孟姑娘真是好心思!”納蘭靜的聲音突然冷的厲害,那眼神就像是臘月裏的狂風,無情的吹過孟瑤的臉上,似乎還帶着些許的恨意,說着,便將那帕子用手攤開,展現在衆人的面前!
“謝韻貞貴郡主了!”孟瑤不解納蘭靜爲何會突然變了臉色,可她伸手要結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上面的字後,手不由的一抖,“這不是!”她想否認,可瞧着納蘭靜那冰冷的面容,手不由的顫了起來!
“哼!”納蘭靜冷哼一聲,當孟瑤要接過來的時候,突然手一鬆,那帕子便輕飄飄的掉在地上,孟瑤顧不得臉面,趕緊的蹲下來,將那帕子撿了起來!
可是,到底是已經晚了,當納蘭靜將那帕子拿着手上的時候,衆人便瞧的分明,這帕子上繡這一個瑤字,想來便是孟瑤的意思,而旁邊還繡這燁華,這兩個字,怕是京城的人都知曉是說的誰!
衆人看向孟瑤的眼神,便有些濃濃的不屑,這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自己的帕子上,還繡着別的男子的名諱,而且還是一個年歲可以做她父親,已經有妻室的男子,她到底是相府千金,怎的是一個賤字才能形容!
衆人心裏都轉向指責孟瑤,倒是對宮氏有些許的同情,這孟瑤剛纔雖說是沒站穩滑了一下,可偏生誰也不撞便撞了宮氏,還說人家掉了帕子,人家宮氏從開始便說這不是人家的帕子,想不到孟瑤小小年紀竟然有這般歹毒的心思,想來,那個繡着試的帕子,便是她早就準備好的,故意撞到宮氏,便說掉了帕子,到底老天是長眼的,讓她混亂之中拿錯了帕子,而且衆人也想明白孟瑤爲何會這麼做,定然是她要陷害宮氏,好坐上納蘭燁華正妻的位置!
衆人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劍射向孟瑤與納蘭燁華,怪不得納蘭燁華過來聽見衆人議論宮氏,便不出言,爲宮氏辯駁,怕是早就與孟瑤商量好了,故意下了套好陷害宮氏,不過,還選在人家韻寧郡主及笄之人,這人也未免太缺德了吧,當下,衆人的心便都轉向宮氏,同情她尋了這般人面蛇心之人!
“孟姑娘這荷包好生的精緻啊!”納蘭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見她眼的眼睛似乎無意中瞧到了孟瑤的荷包,語氣裏帶着濃濃的嘲諷!
孟瑤低着頭,眼睛睜的大大,她的荷包上的花色,怎麼會變成的鴛鴦的花色,“這不是我的荷包!”孟瑤下意識的否認,可現在怕是沒有人再信她半分,這荷包一直掛在她身上,不是她的,難道會是別人的麼!
衆人瞧向孟瑤的眼神更是帶着鄙夷,這鴛鴦乃是成雙成對的意思,大多都是新婦才佩戴這般的花樣,可孟瑤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帶這種花色,莫不是已經尋的了情郎,這裏大多都是正妻,對段氏這個平日本就不屑的很,如今孟瑤又出了這些個事,這些個夫人心裏都帶着濃濃的鄙夷,這妾就是妾,提了平妻也是個奴才,也教不好一個好姑娘來!
孟瑤感受到衆人的目光,心裏便更加的着急,便趕緊的想要解下這荷包,卻發現手抖的厲害,始終不能奈何她,心中越急越解不開,眼裏急的似乎都噙着些淚水!
納蘭靜冷冷的瞧着孟瑤越顯狼狽的臉,她既然發現了這流言都是誰傳的,又豈會不做好準備呢,當衆人都看向宮氏與納蘭燁華的時候,自己便讓秋月將孟瑤的帕子與自己從地上撿的那快換了,自然也把她的荷包換成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了,而自己手中的這帕子,也是自己繡好的,孟瑤若是不起壞心思,自己興許會放過她,不過現在,納蘭靜勾了勾嘴角,除非納蘭燁華娶她,怕是旁人都認爲她已經是殘花敗柳,斷然不會再有名門願意娶這樣的媳婦進門!
“瑤兒,你怎麼把微兒的荷包給帶出來了,你這丫頭,這荷包可不是你能戴着的!”段氏從旁邊走了過來,聲音裏帶着些許的安撫,臉上掛着暖暖的笑意,手輕輕的拍着孟瑤的一下,孟瑤吸了口氣,終究是將那荷包給解了下來,伸手便扔進湖裏!
這段氏口中的微兒自然是右相府的嫡長女,孟微!想到那個女子,納蘭靜的嘴角勾了勾,轉頭瞧着右相那果然已經變了的臉,心知自己果真猜的沒錯,在相府,孟微怕是要比孟瑤受寵,可是她始終不明白,孟微明明很美麗的臉,爲何右相會告訴衆人,說他的長女,面上有一塊胎記,終日裏也不讓孟微出門!
“許是下人們給弄錯了!”孟瑤應了聲,臉上才微微的有些平靜,不過她的粗俗的樣子,卻照樣讓人厭煩的很,她不要的東西,在人家宮府便隨意的扔在湖裏,而且那湖裏還清澈的很,那個荷包,便像是那白的宣紙上的一塊墨跡,讓人瞧了便不舒服的很!
呃!孟瑤剛站直了身子,臉色微微的一變,肚子裏似乎有些難受,頭微微的歪在一邊,有些乾嘔了起來,卻始終吐不出來!
衆位夫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她們都是過來人,自然是明白孟瑤那是怎麼回事,“孟小姐可要注意身子了,莫不要還未出嫁,便鬧出個什麼個事來!”終於有夫人忍住諷刺了孟瑤一句,這未婚先孕,簡直就是傷風敗俗!有一個人開口,衆人便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沒完!
“瑤兒可是喫了什麼東西?”段氏在旁邊臉色不好看的很,可終究只能找這個理由來搪塞衆人,她的女兒她自然清楚,斷然是不會做出那些個傷風敗俗的事來,可這種事到底是無法證明清白的,總不能讓人去給驗身吧!
“想來也是喫了什麼好東西,說不定還能吐出個什麼好東西呢!”夫人到底都是能說會道的,順着段氏的話便說了出來,不過這話裏的意思,卻讓人不由的想到別處,怕是差點就明說了,這孟瑤以後還能生出個什麼來!段氏被人笑的臉通紅,可終究沒辦法辯駁什麼,只是不悅的瞪了納蘭靜一眼,直覺告訴她,這定然與納蘭靜有關!
納蘭靜嘲諷的勾了勾嘴角,這當然是她動的手腳,她只不過在那個荷包裏放了一些人讓人聞了便想幹嘔的東西,不過,到底是孟瑤蠢,這麼重要的證據,卻被她扔進了湖裏,裏面沾了水,即便是再撈出來也讓人查不出什麼來了!
“丟人的東西!”右相的面上到底是掛不住了,緊緊的攥着拳頭,心中暗罵她們蠢貨,納蘭靜是什麼人,她是臉那迦都能算計的人,就憑着孟瑤的那點個小心思又豈會瞞過納蘭靜的眼睛,簡直就是不自量力!右相到底是在官場上呆了多年的,這些個東西,自然是要比旁人看的透徹!
“納蘭燁華你真是厲害的很啊!”宮老太太終於忍不住了,臉上帶着濃濃的怒意,他平日裏抬了一個又一個的妾不說,如今還惦記上人家那未出閣的小姑娘,還讓人家有了身孕,這也就罷了,還夥同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要在韻寧及笄之日陷害自己的女兒,這納蘭燁華還配做人嗎,宮老太太越想越生氣,是可忍孰不可忍,簡直欺人太盛!
“來人啊,將這幾個賤人都給我趕出宮府!”宮老太太抬了抬聲,也顧不得在衆人面上顧及什麼形象,連同段氏孟瑤也罵了去,不過,倒也沒有人會說宮老太太的不是,試問,有那個母親能受得了自己的女兒被別人這般的欺負!
“慢着,宮老太太您這話可說的不對,明明是你的女兒宮氏不受婦道,惹出的亂子,怎苑的旁人!”納蘭燁華緊緊的皺着眉頭,他心中本就是有些怨氣的,如今被宮老太太的那聲賤人是徹底的激怒了,連宮老太太母親都不喚了,臉色更是沉的厲害,他到底是一國的相爺,平日裏他受些宮老太太的氣便也就罷了,如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宮老太太竟然罵他是賤人,這也就罷了,還想人將他趕出去,這讓他的臉面往哪放!
而且他自問與那孟瑤沒有任何的瓜葛,這純屬是被旁人陷害了去,這宮老太太不查清事情的真像,便要將這罪名叩在自己的頭上,分明是爲了給宮氏掩罪,想到這,納蘭燁華也升起而來濃濃的怒火!
“父親,您怎麼這般說孃親?”旁邊的納蘭靜突然怯怯的開口,帶着一臉的不敢相信,眼睛瞪的大大的,那眼角似乎還噙着眼淚,“父親,靜兒知道您一直不喜歡孃親,可孃親到底是您的結髮妻啊,這些年來,您只顧這寵愛那些個妾氏,何時將孃親放在心上過,如今更是直接住在了妾室的屋子裏,還聽信旁人的讒言,將哥哥趕出了府,若非皇上賜婚,怕是哥哥此次回來,又要叨擾外祖父了,可是孃親從未說過什麼,即便靜兒不懂事,抱怨父親偏心,孃親每每都斥責靜兒,可是如今靜兒即便是要揹負着不孝的罪名,頂撞了您,也要問個清楚!”納蘭靜說着,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聲音裏還帶着濃濃的鼻音!
衆位夫人裏頭都有幾個心軟的默默流淚,她們雖然都是正室,可是如是當家的寵愛妾氏,心裏總是恨的緊,如今聽着納蘭靜這般的說,都不由的心疼了起來,怕是這孩子還不知道受了多麼大的委屈,又有誰會計較,納蘭靜什麼不孝的名聲!
“你休要在這裏胡言!”納蘭燁華面上一緊,這些個話納蘭靜大多都是說的實話,他心裏也都清楚的很,可瞧着衆人的臉色,心裏便多了幾分惱怒!
“爹爹,靜兒何曾胡說,爹爹還``````。”納蘭靜吸了吸鼻子,剛想說什麼,卻被宮氏訓了一句!
“靜兒,不許再說了!”宮氏皺了皺眉,她雖然是對納蘭燁華死了心,可到底他是納蘭靜的父親,若是他的名聲壞了,對納蘭靜將來尋人家,也會有些影響,而且,俗話說,這家醜不可外揚,納蘭靜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開口,到底是不合適的!
“是!”納蘭靜委屈的低着頭,不再多言!瞧在衆人的眼裏更是多了幾分的心疼,這納蘭靜到底是不是還受了別的罪,瞧着宮氏阻止怕是難以啓齒,她們看向納蘭燁華更是多了濃濃的自責!
“是休要在這裏裝什麼好人,若你是清白的,你可敢讓她滴血認親?”納蘭燁華眼裏帶着濃濃的怒火,在他看來,宮氏在這裏叱喝納蘭靜不讓她開口,不過是在衆人跟前博個好名聲,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般的心思,他明顯的感受的衆人投來那種不屑,指責的目光,怒火便燒的他沒有理智了,自覺告訴他,宮氏一定背叛了自己!
什麼?衆人聽到納蘭燁華這話時,都不由的怔了一下,這大家族最忌諱的便是醜聞,即便幾日這些個種種都閉上納蘭燁華懷疑嫡妻來的猛烈,他是要徹底的將納蘭靜與宮氏毀了嗎!
宮氏聽了後臉上帶着濃濃的不敢置信,她以爲他們之間即便沒有愛了,也並非到了那種生死仇敵的份上,可沒想到納蘭燁華這般狠的心腸,竟然是要與自己決裂嗎?
“來人,將這納蘭小兒打出去!”宮老太太氣的直跺腳,她從來都沒想過納蘭燁華會說這般混賬的話,她的女兒若是貪戀那王妃的位子,又何苦當年不顧衆人的反對,執意要嫁給他!而且這滴血認親代表了什麼,他納蘭燁華貴爲相爺有豈會不知,她宮家絕對不受這些個氣,她的女兒也不手這般的侮辱!
“祖母慢着!”納蘭靜猛的跪在地上,聲音帶着鼻音,微微的低着頭,眼裏卻不由的帶着些許的笑意,有一句話說的好,叫覆水難收,納蘭燁華從當着衆人的面說出要與滴血認親開始,即便宮氏自己不願意,宮老太太便也一定要讓宮氏與他和離,不過,自己到底是怕事情有變化,只要自己將這血滴下,這事便就成了定局,宮氏便註定與納蘭燁華和離!
“外祖母,靜兒知道外祖母疼愛母親與靜兒,可是卻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證明母親的清白,靜兒願意同意爹爹的吩咐,爲母親證明,求外祖母同意靜兒這個請求吧!”納蘭靜說着便微微的抽泣了起來,頭重重的叩在那光潔的石路上,發出的聲音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聽見!
“靜兒,我可憐的孩子!”宮老太太瞧見納蘭靜這般個叩頭,心都碎了,眼裏也惹不住含着淚意,趕緊的將納蘭靜扶起來!
“外祖母不答應,靜兒情願長跪不起!”納蘭靜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個叩頭自然是實誠的厲害,可是凡事不付出怎麼會有自己想要的回報,怕是不出明日京城便會傳開吧,納蘭燁華寵妾滅妻,逼的嫡女滴血認親,縱然這滴血認親到底會對自己對母親有不好的傷害,可自己定要將這傷害降到最小!
“好,好,好!來人,端水來,我老骨頭倒要讓大家做個見證,看看到底是誰起了歹意!”宮老太太連說了三聲好字,手中的柺杖不住的垂這地面,手緊緊的握着柺杖,瞧着便是強壓的怒火,可是那要流出的眼淚,硬是強忍着不留累,“靜兒,站起來,不要哭,我們宮家是將門之後,寧可流血不流淚,男兒如此,便是女兒也該這般!”老太太的聲音帶着少有的堅韌,眼裏更是多了幾分清冷,在長的衆人卻不由的對老太太生起了幾分的敬意,彷彿能想到,宮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定然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魄,宮府到底能擔的起這將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