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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出嫁路上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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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我們要去哪裏?爹呢?”沐盼巧其實也不想回到那個家,尤其不想看見欣姨娘那小人得志的嘴臉,但是,沐強曾經對她還是不錯,雖不說百依百順,但是也疼愛有加。

雖然回來發生了許多事情,讓他們的父女之情變得有些淡泊,但是,曾經的美好,她還是悄悄的藏進了心底。

“別跟我提你那狼心狗肺的爹,你以爲他是什麼好人,我呸,他要是好人,這天底下就不存在壞人!”林氏說起沐強,心中那是一個恨。

當初明明是他強行要了她,結果還擺出一副不屑的嘴臉,要不是她瞧上了沐強的相貌,找一個殷實穩重的人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幅田地。

這樣悽慘的下場,不過還好,起碼她拿走了周氏的家當,讓這些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賤人都喝西北風去吧。

沐盼巧見林氏生氣,又瞧見曾經風光無限的孃親此刻滿鬢白髮,心口一疼,勸慰道,“娘,你彆氣了,既然我們都要走了,以後不去想了,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去吧,好嗎?”

不知不覺間,她的孃親已經老了。

或許還未老,但是現實太殘酷,把她硬生生給逼老了。

林氏聞言,心中略感安慰,拍拍沐盼巧的手背,點點頭,“娘聽你的,以後都不去想了,安安穩穩過我們的日子去!”

沐盼蘭見沐盼巧安慰林氏,滿腔的心思卻撲在了林氏懷中的包袱上,滿腦子想着,這包袱裏到底裝了什麼,讓孃親這麼寶貝?

三人相攜而走,風吹起,帶着一股陰沉沉的氣息。

而她們沉浸在重生的喜悅裏,忘記了最原始的危險即將到來

十裏紅妝,炫耀了誰的眼,大街之上,老百姓排在街道兩邊,看着天朝第一個正是入住皇家的王妃,一個個都好奇,這王妃是何等顏色,能入得了傳說中最最冷酷無情四王爺的眼,讓他大張旗鼓的把她娶回家中。

偏偏花轎四周有重兵把守,讓他們想要一窺四王妃廬山真面目,卻又不敢放肆。

人羣裏,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四王妃就是一品居的幕後老闆,一時間人羣沸騰了。

一品居,那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大酒樓啊,遍佈整個天朝,多少人出門在外,指定一品居,喫住下來,那一年的賺多少銀子啊。

有的人乾脆大膽猜測,這四王爺一定是看上了一品居的勢力和財力,才娶是她,尤其是女子,一個個更是猜測,這四王妃一定很醜,很醜,非常醜。

穿着有些厚重的喜服,頭戴鳳冠,脖子壓得有些酸,身子也有些潮熱,沐飛煙不舒服的扭扭身子。

聽着震耳欲聾的嗩吶聲,想着原本倖幸福福的成親,卻想起獨孤傲寒的傷,緊緊的握住手中的蘋果。

心有些不安。

“老天爺,你既然讓我重生,給了我這麼多,那麼你再憐惜我,好好保佑表哥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將來找一個愛他的女子,倖幸福福的過一生!”

她曾經不信佛,可現在她信了。

真的信了。

花轎晃悠着朝四王府而去,一路平平穩穩。

“四哥,你說”君辰宇環視了四周,看似熱鬧的街道,卻帶着一股暗潮洶湧。

“什麼都不必說,該來的總會來,既然他們敢來,那麼就誰也別想走,本王不介意大婚之日,血染京都,爲我和煙兒的婚禮增染幾分血色!”

敵人的血,就是是給他和沐飛煙最好的賀禮。

他對敵人,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君非墨的話剛剛落下,空氣就傳來異動,君非墨抬手,讓迎親隊伍停下,君辰宇領會,立即飛身躍到花轎邊,湊近花轎,吊兒郎當的說道,“四嫂,送禮的來了,一會四哥會悉數收下,你怎麼看?”

沐飛煙聞言,蓋頭下的臉勾起一抹笑意,輕啓朱脣淡淡的說道,“既然是來送禮的,我們自然要熱情招待,七弟,你說對嗎?”

她早就想到,今日絕對不會風平浪靜,只是不知道這送禮之人會是誰,居然這麼客氣,送這麼大的厚禮。

“對極,對極!”君辰宇說着,淡淡一笑。

慵懶的斜靠在花轎邊,第一次穿上一襲藏青色的錦袍,君辰宇還是覺得自己的最帥的。

當然,今天比君非墨稍微差那麼一點點。

誰叫人家今天大婚,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這個孤家寡人,怎麼比的了。

想到這,君辰宇歪着頭,想瞧一眼花轎之中的沐飛煙,他曾經無數次幻想,沐飛煙穿上喜服會是什麼樣子,幻想過無數次,最後都變成苦澀的笑。

風平浪靜之後,往往的暴風雨的來臨

一瞬間,那些隱藏在暗地的黑衣人從暗處竄出,看熱鬧的老百姓頓時慌忙四處逃竄,雖慌亂逃竄,卻似乎有人在引導一般,無一人傷亡。

“姐姐,姐姐,你在哪裏?”

一聲稚嫩的聲音帶哭哭腔和驚慌傳來,沐飛煙忽然有些心疼,幾乎差一點就要鑽出馬車,“七弟,你聽見一個孩子的哭聲了嗎?”

君辰宇撇撇嘴“聽見了,不過四嫂,你不必擔憂,你家明掌櫃已經上前把那孩子救起,此刻正往花架這邊躍來!”

沐飛煙聞言,鬆了口氣。

明溪落在花轎前,耐着性子哄懷中的穿着補丁衣裳,大約五歲,哭的稀里嘩啦的孩子,“別哭了哦,你乖乖的哦,一會你姐姐就會來找你了!”

明溪話落,一個穿着同樣補滿了補丁,頭髮梳成一個麻花辮,用一根紅繩綁住着急的朝花轎這邊跑來,侍衛撥出長刀,攔住她的去路。

“大人,大人,我是那個孩子的姐姐,求求你們,讓我過去抱了我弟弟,我就離開,真的,求求你們了!”

“姐姐,姐姐”

孩子一見那個女子,立即大聲哭了起來。

明溪抱着孩子走到女子身邊,把孩子遞給她,“抱緊了,別在丟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女子不停的道謝,從明溪懷中接過孩子,緊緊的抱住他。

“快走吧,這地方不安全!”明溪說完,轉身離開。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明溪的背影,注目了好一會,最後才微微嘆了口氣,抱着弟弟離開。

君辰宇見明溪走到身邊,邪笑着打趣道,“明溪,豔福不淺哦”

明溪先是錯愕,微微低聲道,“七王爺繆贊!”

豔福不淺,他這輩子怕是也不會有豔福了吧。

君辰宇聞言但笑不語,啪一聲打開摺扇,壞壞的看着被那些黑衣人團團圍住的君非墨。

儘管如此,他還是滿身傲骨,一襲大紅喜服謫仙般的容顏,雙眸似冰如利箭,冷若冰霜的臉再無最先的笑意,似乎只要一眼,就可以冰凍一個人。

透徹心寒。

君辰宇垂眸低笑,天朝似乎只有君非墨坐上皇位,他們這些兄弟纔會心服,安安穩穩做他的閒散王爺。

或許也只有君非墨坐上皇位,他們纔不會魚死網破,相互廝殺,一個個都能壽終正寢。

看似最冷酷無情的人,其實是最有情的人。

他有他的堅守,不負天下,不負他們這些兄弟,也不負他最愛的人。

君非墨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勾脣冷笑,淡然的抽出腰間軟劍,對爲首的黑衣人淡然的說道,“既然閣下送這麼個厚禮給本王,本王感激不盡,所以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送死?”

或許今日他不應該說死,畢竟是他大婚。

但是,面對敵人,他們必須死。

而他

回眸看了一眼那掛着紅綢的八抬大轎,眼眸瞬間染上笑意。

他一輩子要守候的人,此刻正安安靜靜的呆在花轎裏,等着和他拜堂成親。

這一戰,他勢必的好好活着。

“四王爺好生狂妄!”爲首黑衣人鷹眸微眯,看向君非墨手中的軟劍,蒙在面巾下的嘴脣輕輕勾起,手中的大刀舉起,指向君非墨,陰冷的說道,“那我今日就好好領教領教!”

“請出招吧!”對高手,君非墨的惜才的。

所以,面前之人那怕是他的敵人,他也足夠的尊重。

當刀和劍交鋒,天地間剎那風起雲湧,劍氣吹起君非墨身上的喜服,沐飛煙掀開馬車簾子的時候,映日眼簾就是君非墨謫仙般的容顏。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男人很英俊,起碼第一眼就知道。

後來才慢慢知道,她的男人很有擔當,對天下百姓,對兄弟,對朋友,對下屬,都做到不負。曾經他的冷,那是因爲無人溫暖他的心,如今的他多了一絲人氣,真真正正是一個活着的人。

君辰宇在回眸那一瞬間,看着豔光四射的沐飛煙,有一些呆愣,以前的沐飛煙一直都是素面朝天,今日是他第一次見到沐飛煙抹上胭脂,塗上脣妝,美得驚心,美得炫目。

“四嫂,你怎麼出來了?”

“我是你四哥的女人,雖然我相信他的武功,但是很多時候,我希望和他比肩而立,一起面對所有困難,而不是怯弱的躲在他身後,需要他的保護!”

君非墨悲苦半生,以後的日子,她一定會好好愛着他。

君辰宇聽着沐飛煙的話,不解。

在他的心中,女人不都應該由男人保護嗎?爲何她

或許這纔是她真真正正入了四哥眼中的原因吧。

點點頭,算是明白沐飛煙的意思,順着沐飛煙的眸光看向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

君非墨的武功早已經爐火純青,加上愛情的滋潤,人生更是春風得意,招式凌厲,擊擊都往蒙麪人的死穴刺去。

只是

黑衣蒙麪人的武功着實厲害,饒是君非墨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在黑衣人面前,還是漸漸落了下風。

“非墨”

沐飛煙憂心的低喚一聲,一把拔出藏在花轎邊的長劍,身影如風的飛了出去。一切發生在一瞬間,君辰宇張嘴連低呼都來不及,就見沐飛煙已經落在君非墨身邊,手中劍幻化莫測,狠辣的刺向蒙麪人。

快四月的身孕,步伐劍術卻快速的刺向黑衣人。

“煙兒你”君非墨看着一襲喜服的沐飛煙,心中感慨萬千。

他到底還是無能了嗎?

沐飛煙伸出手緊緊的握住君非墨的手,只是一眼,君非墨便瞧見了她心中的情意。

因爲是他,她才願意不顧一切的出手

因爲是愛

兩人一前一後,一上一下快速刺向黑衣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幾十招後,黑衣人漸漸落了下風,君非墨手掌心運氣,狠狠的一掌拍在蒙麪人的胸口,把黑衣人硬生生的震飛出去。

君非墨這一掌毫不留情,當場就把黑衣蒙麪人打得吐了血。

他的屬下一見他受傷,立即上前把他圍住,“主子,您還好吧?”

黑衣人擺擺手,“哈哈哈,沒想到四王妃倒是好功夫,在下佩服之極,將來一定要領教領教!”

其實他想說,君非墨和沐飛煙以二敵一,有些不守道義。

可隨後一想,他是刺客,何來道義的說法。

沐飛煙聞言,冷冷一哼,淡淡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對待敵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我想你最先也沒想對我們手下留情吧!”

刺客,顧名思義,他們的任務就是刺殺她和君非墨。

今天不是和君非墨死,就是他亡。

素手一揚,一百多個身穿統一服飾的男人帶着屬於他們的屬下快速的出現,把刺客和迎娶隊伍團團圍住。

而他們的手中拿着的不是長劍,大刀,而是弓弩。

“一個都別放走,我從來不忌諱什麼,那怕是在我大婚之日,血流成河!”沐飛煙說完,看向君非墨。

君非墨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沐飛煙的心思他明白,卻也心疼。

原本想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讓她安安穩穩做一回新嫁娘,卻原來還是讓她擔憂,出手了。

君非墨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沐飛煙的話,手一揚,算是下了格殺勿論的命令。

那些迎親的人一瞬間放下擔子,拿出藏在擔子中的長劍,快速的廝殺。

黑衣人首領有些不可思議,他一直以爲,他們被大婚的喜悅衝昏了頭腦,所以帶了三百屬下前來,無比要擄走新娘,逼迫君非墨簽下不平等條約,誰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被硬生生的算計了。

今日這三百屬下,怕是一個都帶不回去了。

如果這三百屬下只是普通人,他還不會心痛,但偏偏他們都是精英暗衛,所謂損失慘重,怕就是專門爲他準備的吧。

“撤”

天知道原以爲近在此尺的勝利,卻瞬間變成失敗,他有多痛心疾首,才能喊出這麼一個字。

“閣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天朝無人,所以可欺了麼!”君非墨說着,眼眸眯起,危險在他渾身蔓延。

“既然送瞭如此大禮,那就一個都別想走!”

話落,是無情的廝殺,那些想要逃走的刺客飛身時才發現,屋頂早已經站滿了手拿弓弩的人。

這些人既然能在短時間趕到,那麼他們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不言而喻。

黑衣人首領看了一眼那些被斬殺的屬下,心一橫,拼盡最後一口氣,飛身上了半空,君非墨悄悄使了一個手勢,他的屬下領會,一個稍微放鬆,讓他逃了出去。

看着滿地刺客屍體,君非墨什麼話都沒有說,看向沐飛煙,“煙兒,我扶你上轎吧,吉時快到了!”

沐飛煙點點頭。

輕輕的蓋上沐飛煙的蓋頭,君非墨退出花轎,放下轎簾,閉上眼眸沉澱心中的失落。

他還是不夠強大。

如果他夠強大,今天煙兒就不會出手。

或許獨孤傲寒說的對,在天朝,他的武功算得上絕頂,但是天朝之外呢?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來他有空了,得和獨孤傲寒好好聊聊,聊聊天朝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做井底之蛙,那樣子怎麼保護煙兒,保護他們的孩子。

花轎起,君非墨騎在大馬之上,腦海裏都是要自己變強,變強的想法。

四王府前

小九和君子歸早就翹首企盼,就連坐在首位的安妃也忍不住派了丫鬟去吹問,迎親隊伍到了沒有。

“八王爺,九王爺,安妃娘娘叫奴婢來問問,迎親隊伍什麼時候到?”芽兒走到小九和君子歸身邊,夠長了脖子瞧瞧,還不見嗩吶聲,有些着急的問。

“芽兒,你去告訴母妃一聲,叫她不必着急,或許路上有事耽擱了!”君子歸小聲勸道。

對安妃,君子歸由始至終都是喜愛孝順的,畢竟安妃給了他很多很多曾經都不敢奢望的東西。

“是王爺,奴婢這就去!”芽兒應了一聲,準備朝屋子走去,忽聽吉慶的嗩吶聲聲傳來,喜上眉梢,連招呼都來不及大,急急忙忙朝屋子跑去。

“娘娘,娘娘,來了,來了,迎親隊伍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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