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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十八章 嫁與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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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嫁與謝玄?

會稽城的城門終究還是關了。

這也難怪,畢竟城外出了一件那麼大的事兒,就連王家的郎君都差一點兒受到牽連,而且所謂亂民之類的事情,最是當政者最爲忌諱的字眼。風調雨順之類的事情可以瞎掰胡謅,可一旦有了亂民、有了暴動,那首當其衝的必然是當地的衙門,不得不慎,不得不慎。

城門一關,那些流民之類的都被攆到了城外,雖然也有一些偷偷摸摸的留在城裏的,但也不過是成了街角衚衕中的乞丐,每日胡亂的討些東西喫罷了,都是圖個果腹而已。

城內的難民一少,各家原本佘粥的場子也都漸漸收了起來。而爲了安撫城外的流民,會稽王也讓當地的官府在城外設了場子佘起粥來,雖然一人只得一碗清可見底的稀粥,卻也能夠熬過幾日了。

原本住在城外的謝家和王家也都搬進了城中來住,反正城裏一直都是有別業的,平素派人打理打理,未曾想如今也能派上幾分用場來。

“糧,糧,糧嘿,這些人,在安穩年景的時候也沒瞧見誰把我這個閒散王爺當回事兒,如今太守跑了,府庫空了,到將我這個王爺搬出來了。”會稽王端着酒盞冷笑着,看着窗外那雨打荷塘,渾身的怒氣不打一處來,“閒散了這麼多年,本王也早就看明白了。我們司馬家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善茬,眼瞧着北面是狼煙頻起,內裏卻又這樣活成了一灘稀泥。呵,連渾水都不是就是一灘爛泥一個個只知道爭權奪位,借力打力的招數玩兒的倒是機妙,可若是真的讓他們拔出手中的劍,直指北邊兒,一個個又切切諾諾起來他們也不知道睜開眼睛看看,這外面的敵人都已經打到門口了,可內裏還是這樣你死我活的爭着、奪着,可真是一場熱熱鬧鬧的戲”

會稽王一大段話說的急了些,面色不覺有些發紅。有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伸了過來,想要將他手中的酒盞接過,卻被憤怒的會稽王伸手打掉。

狠狠的喝了一口悶酒,司馬昱繼續看着窗外罵道:“先是給孤王留了一個空蕩蕩的糧庫,這又想要讓王家那個小崽子死在我的治下。這一步步的緊逼,不過是想要孤王真的成爲孤家寡人罷了。真是好狠的招數,我那些孫子的腦袋的確還算靈光,哈”

會稽王口口聲聲的說着“孫子”二字,倒也不是在罵人,只是如今在暗中算計他的角色,的確是他孫子輩的晚輩而已。若是細細的論起來,會稽王的父親與當今皇帝的曾祖父乃是一個人。

換句話來說,會稽王的輩分很高,高到僅憑着這個身份在皇室說一句話,便可以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暴。

但樹大招風這句話歷來是金玉良言,更何況如今會稽王在朝中漸漸有了些動作,動作的幅度雖然不大,但總會讓有心人多了幾分猜忌,亦多了幾分憂心。

晉朝的皇帝在位的時間普遍不長,再加上如今的陛下並沒有什麼子嗣,身子又一直不怎麼好,這朝堂裏的暗流湧動便逐漸鮮活起來。

“王爺息怒。”

窗外的雨絲接連飄落了幾日,引得王府院子裏那荷塘的池面愈加高了。歌舞昇平的景象在王府已經月餘不曾得見,就連府上的下人們都能夠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肅殺之氣,走路端盤子都溜着邊兒來。

玉骨冰肌雕成的玉臂再次伸到會稽王的身前,輕柔的撫摸着司馬昱的胸膛,當然只是爲他捋順一下憤怒的氣息。

古來六十歲便是全壽,如今的會稽王已經五旬有餘,即便有多少好東西整日的供奉着,這身子骨也漸老了。

說來也是怪事,這王妃嫁過來已有二十餘載,可偏偏她的面龐上沒有分毫的老色,即便是媚笑時眼角出現的淺淺皺紋,都只能爲她平添出幾分風情罷了。

一語開口便是溫柔****的調子,又加了些清冷於其中。僅僅四字,卻讓會稽王聽得舒心了不少。

但悶氣還是悶着,司馬昱又仰頭喝了一杯酒,這才微微喘息着平靜下來。

“息怒?怎麼息怒?”司馬昱偏過頭來,用右手抬起了王妃的下巴,入手便是凝脂的觸感,可往日這讓他欣喜的肌膚,今日卻讓他覺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王妃順着他的動作抬頭,也不反抗,甚至根本就不曾在乎。目光中仍舊帶着入骨的媚意,以及那絲深深隱匿在其中的冷意。

看着年華不曾奪走這女子的容顏,卻讓自己的雙鬢染霜,會稽王的心中竟有些隱隱的妒忌。他湊到王妃的耳邊,輕聲卻咬牙切齒的道:“你是不是很盼着我被別人算計死?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的****會面,光明正大的養一乾麪首?”

字字如刀,若是換做平常的女子,怕是此時就已經嚇得****發軟,跪倒在地,泣不成聲了。但王妃仍舊面帶微笑的看着司馬昱,櫻口微開,淡淡的吐出四個字:“王爺說笑。”

“說笑?”會稽王冷笑一聲,眯眼問道:“有僕人說桓溫入府的那日,你刻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又在他面前媚態縱橫,不是****他又是在做些什麼?怎麼?孤王年紀大了,伺候不了你了是不是?”

司馬昱捏住王妃的手指愈加用力,將那本就如同凝脂的肌膚掐的毫無血色。

王妃的話語仍舊平淡:“王爺忘了,讓妾身卻****桓溫,那是王爺您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情,妾身又怎敢不辦?”

會稽王聞言目中閃過一絲惱怒之意,手上的力道繼續加大,幾乎快要將手指間的骨骼生生捏碎一般。

荷塘裏的荷葉積了太多的水,此時便承受不住如此的重量,微微一斜,葉上的積水悠然滑落如池中,沒有什麼太大的聲響,只掀起了幾層淡淡的漣漪。

司馬昱手上的力道也漸漸的鬆了下來,他深深的喘息了幾次,有些疲憊的坐了下去,倚在身後的軟墊上,微闔的雙目顯得有些蒼老。

“世人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桓溫這人太厲害,我用他,總要抓住一些東西才能讓我用的放心。這世間的溫柔鄉,再溫柔的美人兒又哪裏能夠溫柔過你?所以讓你去試試,你別怪我。”會稽王閉目歪在那裏,不論是說出的一字一句,還是身上從頭到腳,都向外散發着疲憊的情緒。

王妃的下巴上如今多了一個青印,想是方纔司馬昱生生按出了淤血在那裏,好不驚心動魄。但她卻沒有什麼太多的表示,只是跪坐於他身邊,重新拿起了香案上未繡完的鴛鴦戲水,輕聲說了句“王爺嚴重”。

這言詞太清冷了些,清冷的讓會稽王的心頭閃過一絲暗淡。

雨聲悠揚的落進萬戶千家,不知有多少人把盞觀雨,引來那離愁別緒,不知又有多少人身處雨中,淋了個痛快淋漓。但他們都是幸運的,畢竟他們都將情緒釋放了出來,這世間最難熬的情緒,莫過於深埋心底,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雨中有人逐漸跑近,地上的積水被這人踩出了一片啪嗒啪嗒,聽來有些急躁,但又有些輕盈。

有人粗魯的推門而入,連一聲通報都沒有。王爺沒有睜眼,王妃沒有抬頭,因爲他們都再清楚不過,府中能這樣不尊禮法的,只有司馬道福一人。

“我不要嫁給桓玄”司馬道福徑直的衝進內屋,二話不說的便對着二人高聲了一喊。她身上的雨滴順着紅色的襦裙和髮髻滴落下來,滴在竹蓆上,清脆動聽。

王爺微睜眼睛看了她一眼,懶得再管。王妃耐心的繡完了左面鴛鴦頭上最後一片羽,頭也不抬的輕聲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是你一個小孩子家家能夠做主的?更何況桓玄是桓溫長子,生的也是風神俊秀,腹內也是有大學問的人,又哪裏配不上你?”

司馬道福緊抿了雙脣,雙眸裏的淚光凝成了比窗外碧荷還光潔的一片,她倔強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但卻抑制不住的大喊道:“我不管我不管他桓玄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只見過他一次,根本就不認識他,也從來沒在一起玩兒過,憑什麼就要跟他一輩子”

畢竟還是孩童心性,司馬道福並不十分清楚婚姻是何物,但只是下意識的牴觸着,不願屈服接受。

“不過是剛剛訂了親,又沒說明日就要嫁過去。再說了,不認識又怕什麼?我嫁入王府的時候,還從未見過你父王,如今不也過得挺好?”王妃淡淡的說着,下巴上那淤青的印記卻愈加明顯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道韞姐姐說過的,婚姻大事就該自己做主,跟別人沒有干係的”司馬道福幾乎是嘶喊着說出這句話,可是話末卻引來會稽王的一聲嗤笑。

“謝道韞?她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罷了,除了給自己家族遭致禍患,還做過什麼好事情?福兒,你以後少跟她在一起。”司馬昱冷聲說着。

“我纔不聽你們的”司馬道福見自己怎麼說都沒有用,一咬牙一跺腳,狠狠的道:“我死也不嫁桓玄反正就是不嫁就算我嫁給謝玄,我也不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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