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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十二章 被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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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被自殺

自打重生以來每到節慶的日子,謝道韞都難免會感慨一番。不爲物是人非事事休,只是感慨古人平素真真沒有什麼休閒娛樂的活動,所以這些年節、上元什麼的,就成了古人們極爲重視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捉襟見肘的小戶人家,整日忙着農耕,只到得正月裏纔算是得了清閒,能過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舒坦日子。而到了這種節慶之時,就算是再怎麼窮困潦倒的人家,也都會一咬牙一跺腳買上幾塊肉脯,然後再弄上幾根竹子,回家自制爆竹。

這時候的爆竹還是很簡單的,說白了不過是一節幹竹子,用火烤着了之後,便會打出劈劈啪啪的聲響。當然,這聲響比現代的爆竹小得多,但多少是爲這節慶填個熱鬧勁兒。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上元夜必然是個好日子,熱鬧的燈會,難得的酒肉,吆喝的小販,在這樣的境況下,想要找到一個安靜的去處的確不怎麼容易。

這世間有好就有壞,所謂陰陽相成便也是這個道理。

如今會稽王府西南角的一個院子裏,就有一個****呆呆的看着不遠處的酒宴,失了魂兒一般不知所措。

先賢傅玄有言道“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如今她可是真真切切的明白這個道理了。就因爲自己心中嫉妒着謝家的風光,一時嘴快,如今卻是當着那麼多熟人的面,被王妃從酒宴上“請”了出來。

她以後要如何見人?她的夫君以後要如何在王府上混下去?隆昌郡主氣成那樣,會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謝家人知道自己說他家的壞話,又會不會落井下石?

一時間,她的頭腦中全都是混亂的猜想,直將自己的思緒引向最爲黑暗的結局。

被“請”出來之後,她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應當是就此歸家,還是應該找人求求情,說說軟話。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來找尋自己的丈夫,可是繞到了舉行着宴席的正門外,她卻猶豫了。

若是自己真的將此事說了,自己的夫君會如何作想?他會不會大發雷霆?會不會一怒之下將她休了?

仍舊是越想越害怕,****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有些膽怯,又有些無助的推到了牆邊的陰影處,無力劃的了下去。

她的腦子很亂,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來挽回,她恨自己,但更恨王府和謝家,心想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士族,你們不過是比我高了那麼一點點,怎麼就能如此囂張麼?她此時卻忘了,自己平素在寒門子弟面前,又是如何的張狂。

狠狠的咬了咬牙根兒,****又想起方纔的事情,察覺起自己的處境,便感覺到今夜的寒冷來。她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遠遠的看着正前方的熱鬧,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寒意完全吞噬的時候,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

“海當家,這麼小的事情哪裏用得着你親自出馬?小的們跑一趟就是。”

****被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但畢竟是士族出身的女子,講的便是一個風姿氣度,她不想剛剛出醜之後,還讓旁人發現自己躲在牆角偷偷的哭,便急忙抬手捂了自己的嘴巴,沒讓自己發出分毫的聲音。

她心想,就這樣躲着吧,等一會兒這人離開了,她再走。

“這不是小事,幫主吩咐下來的,我說什麼也得親自去看看。”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從聲音來分辨,這個人明顯要年齡大一些,“你也機靈着點,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訴旁人。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一直在幫主身邊,沒有離開。”

“放心吧,海當家小的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那年輕男子道:“不過當家的您要小心些,這幾天咱們也派出過幾個人手,去探測他們謝家的虛實。跟別人家裏不大一樣,他們府上有幾個護衛,是有真本事的,而且也機警的很。咱們的人扮成偷東西的小賊,竟是連牆都沒翻過去,就被人抓了……”

“所以這件事情更需要我去。”黑暗裏有些稀稀拉拉的聲響,像是一些鐵器輕微碰撞的聲音,“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那兩個小子都跟着謝家人來了王府,謝府的防衛會差上許多的。”

“當家的,您總說‘那兩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啊?小的認識麼?”

“臭小子,不該你知道的就別亂問”年長的男子將聲音放得冷了些,黑暗中寂靜了片刻,又聽他道:“這就動手,外面接應的事兒,就安排給你了。”

“當家的放心,一應準備早就佈置好了,即便他們謝家在會稽的人手全部出動,也不可能跟海當家您有任何的照面”

‘海當家’笑了笑,聽聲音似乎是拍了拍那年輕男子的肩膀。

一直蹲在黑暗中的****瞪大了雙目,捂在嘴上的雙手按的死死的,甚至連正常的呼吸都不敢了。

聽着這二人的對話,****雖然不能得知太多的目的和細節,但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陰晦的東西,有關王府,有關謝家……

還沒等****細細的思索這段對話,就聽那‘海當家’陰測測的道:“你跟我這麼多年,知道每次辦事兒之前,最忌諱的是什麼麼?”

這句話雖是問句,但‘海當家’並沒有等待他的回答,而是直接道:“最忌諱的,就是在做事之前,就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去”字還未結束,****就看到一道利刃向自己的面門襲來。她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一軟,癱坐到了溼冷的地上,渾身顫抖着看着黑暗中極爲扎眼的刀鋒。

“竟然是個女的。”出刀之人微微詫異了一下,如同山峯一樣走到****面前,將前方的一片燈火完全擋住。

****驚恐的縮了縮身子,她甚至能夠感覺到那刀鋒上的涼意,以及上面蔓延出的淡淡的血腥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卻已經無可奈何。

“看來只是碰巧。”‘海當家’看着眼前如同鵪鶉般瑟瑟發抖的華服女子,開口說着自己判斷出的結論。他的話語裏沒有什麼威嚴和冷冽,這讓****心中一動,認爲自己抓住了一線生機。

“壯士饒命”****不敢高聲呼救,而是極爲小意的,用顫抖的聲線道:“妾身與謝家也是有仇的。”

她說道倒不是假話,正是因爲謝家的緣故,她才丟了那麼大的面子,說是有仇有些誇張,但有怨卻是必然的。

“海當家”聞言“哦”了一聲,聲音中聽不出什麼太多的情緒,只是將刀鋒向後撤了撤。

****以爲對方被自己說動了,正想着再說些什麼,聯合對方把謝家弄上一弄,卻聽那名男子轉身道:“交給你了,最好做成自殺的樣子,剩着多事。”

****猛地一怔,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男子話中的意思。什麼自殺?誰要自殺?

回答她心中疑問的,是那年輕男子的一個“是”字,以及後者的一記手刀。

****就此暈厥,怕是永遠都不會再醒來。

——

明月當空,竟是照的天空一片澄澈,就連天邊那極爲柔軟的雲都看的清晰。

沒有了綠葉的空枝有些突兀的立在院子裏,被月光一照,影子投射到地面上,成了斑駁錯落的搖曳,寧靜中帶着一絲無奈的悵然。

走在王府青石路上的,只有謝道韞姐弟以及司馬道福三人。

因爲王府擺宴的緣故,大部分的婢女、下人們都被弄到前面去伺候,王府後面的院落便這樣清靜下來。

王府雖然很大,但裝飾的並不如何的華美。天下間的大部分錢財還是在士族手中僅僅把持着,皇家即便名義上擁有天下,但撕掉這層華貴的外衣之後,便什麼都不再擁有。

如今三人走的這條路有些偏僻,而領路人自然是司馬道福,問起緣由,只說是謝道韞姐弟二人頭一次來,要領他們逛逛院子。

正月夜裏逛園子,單就這幾個字擺到一起,就足以讓人打個冷顫。

那位王妃也不知道藏着怎樣的心思,聽司馬道福說要帶着謝道韞姐弟去自己院子裏玩兒後,竟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謝玄一眼,點了點頭。

謝道韞看了看謝玄,又看了看司馬道福,又想起前幾天剛剛看到的小屁孩兒王獻之,撓了撓頭。

出來便出來吧,反正在酒宴上也是無聊之極,而且謝道韞也覺得,依謝玄的性子,應該不會不聲不響的被這個小丫頭喫了吧……

原本說是去司馬道福的院子裏坐坐,如今卻變成了夜半遊園。司馬道福走在前面,一張小嘴一直都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謝道韞百無聊賴的四處掃視着,心想今夜遊園驚夢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了,畢竟女鬼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批量生產的,更不要說是那些極爲漂亮的女鬼。

再者,女鬼們想要重生,玩的也是採陽補陰之術,似乎跟自己這個女子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至於小謝玄……這臭小子將將十歲,哪裏有女鬼這麼不長眼睛的?

只是……謝道韞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司馬道福,微微眯了眯雙目,這小丫頭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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