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十熱鬧。
孩子們有出息就是給大人最大的安慰。
待聚會散去, 大家各回各家,難免要再說一回林特。
林晨陽林旭輝是隻有欣慰的,林正妻子開着車說, “小特這孩子, 真出衆。這要是親戚,她又在唸書, 真想給她介紹幾個男朋友。”
林正好笑, “還幾個?你精心挑挑, 挑個最好的就行。”
“我孃家也有幾個錯的晚輩在國外留, 現在流行相親,就當是親戚, 到時我介紹給小特認識, 有緣當然好,就是做好朋友也錯。”
“嗯,這是錯。”多認識幾個朋友,是壞。
林特現在還有感覺,但是,很多機會, 就是當你走到一定度時, 自然然就有了。
劉純也頗多感慨,跟妻子說,“等以後有了孫子,一定得讓孩子好好讀書。”
老二媳婦想到晚上衆星捧月的林特,很認真的點着, “嗯!”
她家飛飛也是好孩子,同齡人裏算是很能幹的孩子,就是讀書叫他們夫妻耽擱了。要是飛飛多讀書, 讀好大,像林特一樣出國留,肯定比現在更有出息!
聚會後,林特抽空去看望姥爺,帶了給姥爺買的衣服,還有姥爺最愛喫的餃子。
劉愛國見到外孫女,那是滿滿的開心。
以前林特在國內時,一個月會去看望姥爺兩次。後來出國,每次回來也會來看姥爺。
這孩子有良心。
劉愛國甭提多欣慰。
姥爺的同,林特認識。
倒是林特走後,劉愛國工廠的老闆還跟劉愛國打聽,林特讀書有有困難。要是有困難,他幫着出費,他還有個兒子,知道林特有有男朋友。。。
劉愛國這樣的老實人,歇星期天回子家時,忍住刻薄兩句,“簡直癡心妄想,咱們小特什麼前程,什麼歷,他那兒子,初中畢業。”
劉傑說,“一時的歷也代表了什麼,像飛飛就很知道努力,現在讀成人本科,雖然比全日製差一點,多讀書總錯。”
劉愛國道,“要是那樣,我就願意,也好這樣說。”畢竟自家孫也就是讀了箇中專。“老闆他兒子,哪兒跟的上咱們飛飛,成天就知道開輛汽車,嗡這兒來了,嗡哪兒去了!聽說那別還貴的很,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
劉傑笑,“小特還小,讓她安心讀幾年書吧。談戀愛也看緣,有志同道合的談一個,到時水到渠成。咱們家是開明家庭,只要小特喜歡,咱們就願意。”
劉愛國聽這話順耳,“就是這個理!”
這些,林特是知道的。
除了家裏人聚會,老師同那裏也聚了聚。
林特升順利,大家爲她興。
還有以前幫助過她的人,林特從國外回的急,像給太姥爺、姥姥的禮物,是在國外時逛街看到買的。以,林特就在附近水果店買的水果,給大家寄了過去。
因爲林特一直跟小時候小區居委會的張主任有聯繫,那邊兒是老住戶,林特即將就讀世界名校的還傳到秦耀祖耳朵裏。
想想只能花錢上民辦大的兒子,對比一下讀世界名校的女兒,饒是重男輕女如秦耀祖,也恨能一口老血噴出來。
也知道怎麼越重點培養的孩子越爭氣!
秦耀祖把這跟大哥絮叨時,秦耀陽道,“這我聽想娣說了,哎,就怕你痛快,跟你說。”
秦耀祖有些驚訝,秦耀陽明白弟弟的心,勸他道,“眼看小特就是龍騰大海,別讓她記恨你。”
秦耀祖有些惱怒,“怎麼說,她也是我的!我養她十幾年!”
“爲你自己,也得爲小光想想。你覺着小光以後製得住小特?”秦耀陽反問,低聲道,“咱們同胞兄弟,說句心底話,就小特如今的氣象,以後遠勝你我是一定的。咱們怕她,兒孫呢?何必結冤仇。”
“我就是爲了……”
“別說這話了,她比咱倆精,能叫咱們秦家佔了便宜?林家把她培養出來,早叫她改姓林了,就林家那一夥子,也是好纏的。”
秦耀祖恨恨的一捶沙發扶手,再說話。
秦耀陽勸他,“咱們做生意這些年,股市裏的錢也少了。有林特,一樣過好日子。”
秦耀祖恨恨,“就是!那忘恩負義的賠錢貨,照樣過好日子!”
還有三姥爺、三姥姥(劉愛軍,陳桃花兒)、仙兒姥姥、翠丹媽,林特跟姥姥去老家小區,也一起聚了聚。就在仙兒姥姥家的飯店,翠丹媽可是細細的跟林特打聽半日出國留的。
林特耐心說了,讓林特說,翠丹媽是白打聽,她跟翠丹是好朋友,翠丹比她低一屆,今年大三,明年畢業。翠丹完全有要出國的意。
翠丹媽自己也說,“她要出國,反正家裏有錢。要出國,考個公務員也錯,穩定。”
倒是趙玲聽說林特考取米國大研究生很氣憤,打電話跟朵朵說,“你瞧瞧你奶奶,偏心偏到天邊兒了!你這是親孫女,就把你忽悠去巴黎。林特過外孫女,就去米國讀研,還是那麼好的大,這肯定讀完就留米國拿綠卡了!你看你奶奶這心眼兒!這叫什麼心眼兒啊!”
朵朵真是無語,“媽,你想想,奶奶有什麼理由盼我好呢。奶奶知道的時候,我轉完了。”
“我就說這個!”趙玲依舊氣憤,“先前說的大公無私,一有機會就讓林特出國!你奶奶多精啊,她能知道出國的好處!就是讓林特奔着綠卡去的!”
母親的推斷,朵朵是認同的,“小特見天得跟奶奶視頻,她怎麼可能移民。”
“怎麼會,等林特知道米國的好,叫她回國她回了!”
朵朵問媽媽,“媽媽,你在小舅爺那邊兒還好麼?”她知道母親去了米國小舅爺那裏。其實小舅爺在米國就是很普通的生活。讓朵朵說,母親在國內的工作雖然掙的多,但工作輕鬆,大福利也好,在社會也很受尊敬。
出國就一樣了,想找份工作並容易。
趙玲說,“我還好。”
“媽你錢夠用麼?”出國這幾年,朵朵自己做個小生意,最大的感受就是,有錢寸步難行。
“有哪。”
母女倆寡淡的說了幾句話就掛斷了。
朵朵想母親現在的處境應該一般,然母親以前打電話會問她錢夠夠用。自從母親出國,就再問過了。
朵朵對奶奶、小特姐並有什麼意見,新一代人的維是一樣的,像朵朵從來認爲奶奶的錢是大家的,她覺着那就是奶奶自己的錢。
她留的費用是爺爺奶奶一起出的,小特姐有全獎,基本用家裏的錢。
就是用,只要小特姐考上了,世界名校,別說有錢,就是錢,家裏能幫的也得幫一把。
多少人想讀還機會哪。
至媽媽說的話,奶奶偏心大姑小特姐的,朵朵一向認爲,有本自己掙去!
要是盯着老人的財產,那有什麼出息!
何況,她是獨生子女有繼承紛爭。像爸爸那代人,是兄弟姐妹好幾個,哪兒就能那麼整齊的均呢。
要個個計較,親戚得做了。
趙玲會知道這,倒是她消息多靈通。那是劉傑現在搬回職工家屬樓住麼,劉傑倒是劉愛國那愛顯擺的性格。林特升的消息,劉傑在辦公室看到,一激動就說了。消息傳的快,趙家也就聽說了。
趙母打電話時跟閨女說的。
趙玲一聽可就氣打一出來,心說,把我閨女從米國忽悠到巴黎,倒把林特送米國讀大,簡直豈有此理!
林特完全知道她升的還叫前大舅媽嫉妒了一回。
她的校是錯,但只要對藝術時尚稍有瞭解就能知道,朵朵的校也是業界一等一的名校。
林特回國大部的時間就是宅家裏讀書,她秋季開,着急出國,還琢磨着要要去找個實習。
林晚照抽空叫着小特把把親戚給小特的紅包整理一下。
林晚照數錢,林特記賬。這是林晚照教給林特的,親戚給的禮金要記着,這個現在是用還禮的,但以後,等林特做了輩,有晚輩也這樣有出息,做輩的也是要意一下的。
林爹一向出手大方,給的最多,捏着厚,打開是張支票,足有五萬塊。
林晨陽林旭輝也爲林特興,是一萬。
林正林斌林檀林清林雲是五千。
劉傑兄弟依舊是每人兩千。
讓林晚照很意外的時,林熹光竟也給林特包了個大紅包,足有一萬塊!
林特說,“姥姥,看來小姨姥是又發財了。”
“你知道,你傅泉舅舅在炒股,聽說賺了很多錢。”林晚照把林熹光的紅包單獨拿出來,“股市這東西,除非內行,哪兒那麼容易給外行賺錢。這個先放着,萬一傅泉賠了錢,你小姨姥肯定過來哭窮,到時就把紅包還她。”
林特噗嗤笑出聲。
林晚照把其他的禮金給林特存銀行卡。
林特知道,姥姥對她的愛是錢可以衡量的,她也就有拒絕。
因爲離開還早,林特跟褚律師聯繫了聯繫,去褚律師那裏打雜。
她跟着褚律師的助理幹活。
林特的實習生涯很順利,她還跟了幾個案子,一直到八月初纔出國。
出國前,三舅悄悄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跟她說,“別跟三舅外道,知道你缺錢,這是三舅的心意。”
林特也就別的話,謝過三舅,接了三舅給的卡。
這兒她也跟姥姥說了,姥姥說,“你三舅是誠心給的,他做細緻,你大舅離婚,二舅又忙着還債,聚會時拿禮金當然得一樣。心裏又想多給你,就私下給了,別說就行了。”
林特點點。
齊志軍也準備了五萬給林特,劉鳳女說,“是年初就給過了,小特又是外人。”
齊志軍道,“這次一樣,哪家孩子像小特這樣上進。用父母催促,就知道努力。咱們真是祖上積德,孩子拿到全獎,以後費生活費用咱們操心,這個就給孩子零用。”
“我看小特肯定收了少紅包。你知道,咱姥爺那人,雖然說話有點刻薄,爲人半點小氣,每年過年把大紅包給小特,重孫挨上邊兒。小特讀大,姥爺就給過大紅包,這回肯定也少了。還有大舅小舅,很有錢……”劉鳳女把舅家親戚挨個數了個遍,基本是財主。
齊志軍哭笑得,“親戚是親戚,親戚跟親媽一樣麼?”
丈夫一定要給,劉鳳女也就反對。
林特對劉鳳女的態度一直是,反正你給我就要。
劉鳳女還有個毛病,必定要跟林特提齊志軍多好多關心她。林特心說,齊叔叔這樣的智商,真知道當年怎麼看上媽媽的。
林特出國,林晚照準備了兩場家宴,一場請孃家人,一場叫了劉傑他們,大家再聚一聚。
請孃家人的聚會,真好叫林熹光。
林晚照就給林熹光打了個電話,林熹光一口就應了!
當天林熹光來的還很早,這回帶着丈夫老傅,後跟着司機,司機抱着兩隻泡沫保鮮箱。
林晚照一看這架勢,就知必有來歷,問,“這是啥?”
林熹光一身的珠光寶氣,耳朵頸間手指亮閃閃的鑽石,她徑自越過林晚照,響亮的笑聲能穿透屋頂,“我打電話問咱想喫什麼,咱爸說了,天兒熱,也想喫別的,澳龍帝王蟹每樣來幾。有上等的黃河鯉魚來上兩尾。咱爸親自開口,我能給咱爸弄來麼!”
林熹光說的眉飛色舞,林晚照別開臉,又來炫富了。她看向老兒,真是服了,林熹光一發財,老兒這是跟林熹光重歸好啦!
老兒,我可知道你這麼勢利眼的人啊!
林爹彷彿對林晚照的注視毫無覺,徑自悠閒喝茶。
林熹光的得意已是溢言表,奈何林晨陽生性沉穩,林旭輝懶得拍二姐馬屁。
兩位夫人,方紅年輕時對林熹光是很可氣忍讓的,畢竟是小姑子。但她現在也是七十的人了,家裏兒孫滿堂,她才去奉承林熹光哪。黃茹出身書香門第,當然也會去拍林熹光的馬屁。
聽話聽音,自稱跟姥姥性格很像的林特笑眯眯的接了小姨姥的話,“小姨姥,澳龍帝王蟹只是貴,正宗野生黃河鯉魚也好尋,肯定非常難找吧?”
林熹光一揚眉,意氣風發,“這年,只要有錢,有弄到的東西!”
老傅讓司機把保鮮箱放到廚房,再下去拿二趟,他西裝筆挺,在林爹身邊說,“爸,鯉魚提前用水養過了,一點土腥味兒有。”
“好啊。很久喫到正經黃河鯉了。”林爹坐在沙發中間,露出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