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媽怎麼笑的這樣開。”
趙華夫妻帶着孩子們走進來, 跟林晚照招呼,“林姨。”
林晚照還真認識趙華一家子,無他, 以往都是一家子一起回老家給趙嫂子過生日。林晚照見過。
“林姨, 您這裙子真好看。”
“知道你媽要擺安宅酒,特買的。”林晚照嘴甜玩笑。
林蘇同趙華說, “說你林姨大不一樣了吧?”
“嗯。要說林姨也早該講究起來, 您跟媽一樣, 辛苦大半輩子。現在傑子哥他們都有所成, 您啊,就該怎麼舒服怎麼過日子。”
趙華的丈夫、孩子們也都跟林晚照過招呼。
說起話來才知道, 趙華一家就住樓下。
“這樣真好, 既方便又親近。”
“原本們商量,想媽跟們一起住。媽不願,非單獨買一戶。”趙華無奈。
在是否跟兒女一起住的問題上,林晚照十分想的開,各有各的情習慣,無所謂好壞。“孝順孝順, 順就是孝了。”
林爹林晨陽也來的不晚, 林爹還帶着錢阿姨一起來的。林爹細豎紋小立領休閒襯衣卡其色褲,錢阿姨瘦瘦高高挑着一條v開領細條紋的米色裙,脖頸上亮晶晶的,臉上妝容精緻,瞧着比大嫂方紅還要講究些。
林蘇見到林爹別提多高興, 上前迎,倆還很洋式的擁抱了一下。林爹量一二,“這屋子不錯。”口氣大的彷彿自己住凡爾賽宮。
“能得小叔您一句贊, 見是真不錯。”林蘇笑着請林爹錢阿姨到沙發坐,一邊說,“該親自去接您的。”
“自己,大熱的兒,不講那些排場,有司機一樣的。”
說話間林蘇已跟林晨陽夫妻過招呼,林正林清夫妻都是小一輩了,由趙華夫妻招待。
別說客廳大了招待就是方便。
女傭端來飲品。
林晚照也跟老爹聲招呼,林爹頜首,“裙子不錯,應該配條項鍊。”
林晚照這些很忙,哪兒有空買項鍊,噎林爹,“沒給買。”
林爹笑,“做爲父親,聽到這句話深感失職。”
林晚照如今行事頗豁得出去,了顧忌,也格外敢說話,順手給老爹遞杯茶,“您突然有此覺悟,受寵若驚。”
林爹不以爲忤,反是一笑,“非但會說話了,問也見。”同林蘇說,“今非昔比,嗯?”
林蘇笑,“晚照貴在格。”
林晚照被誇的十分不好思。林爹逗她,“林蘇不過客氣,不要當真哦。”
林晚照翻個白眼,林晨陽好笑,“那是什麼怪樣子。”
林晚照吐苦水,“哥,你知道每次見到咱爸,想忍住不翻白眼有多難嗎?”
林蘇忍俊不禁。
林晨陽輕咳一聲,傳授經驗,“爸爸所有的話,都當成誇獎就行了。”
林爹挑眉,“嘿,你小子平時就這麼糊弄的吧?”
“豈敢豈敢。”林晨陽給老爹續茶。
黃茹帶着兒女們稍晚些,林旭輝要再晚一些才能到,臺裏有事,林旭輝被叫過去了。基本到傍晚,連帶林蘇的侄女林珍一大家子、在a市的侄孫女夫妻,都到齊了。
都是沾親帶故的。
林蘇請林爹致晚宴開場詞,林爹來不知道客氣爲何物,兩根手指捏着無線話筒,林爹就一句話:
“孩子們,永遠不必回,享受當下的美好時光吧!”
林晚照參加林蘇新宅的安宅晚宴時,劉愛國那裏也很熱鬧,幾個孩子都過來了,星期過來看望老爸,沒一個空着手的。劉鳳女幫着洗衣服、收拾房間,媳婦們做的飯。
喫過午飯,老三就說去媽那裏看看。
結果,敲門沒應。
老三電話才知道老媽出門去了,待晚飯時,老二給媽了個電話,問媽回來了沒有。林晚照放下手裏的果汁,直接問他,“書背下來了?”
老二一噎,“沒有。”
“那就不要給電話,也不要想跟見面,是不會見你的。這話轉告老三,一碗水端平,你倆同等待遇。掛了。”
林晚照無情的掛斷電話,不多時,林晚照接到秦特的電話。因爲今來林蘇姐這裏喫安宅酒,林晚照已經跟翠丹媽定下飯,讓秦特去翠丹家喫晚飯。
秦特說,三舅電話給她,讓她去姥爺那裏喫飯,舅媽、媽媽、齊叔叔也都在。秦特對姥姥很忠,問姥姥她能不能去。
林晚照自認是個很有胸的,讓秦特只管去,有什麼好喫的喫什麼,有什麼好喝的喝什麼,不用客氣。叮囑秦特,要是那哥兒幾個給她帶了東西,只收老大跟鳳女的,老二老三的不要收。
林晚照擔秦特是小輩不好說這話,給老大個電話,交待老大,“老二老三帶給的東西,讓他們全都帶回去。告訴他們,沒有完成背誦之前,東西不收不見。你和鳳女的以留下。嗯,就這樣,再見。”
林蘇端來兩杯香檳,待林晚照放下電話,趣她,“好威風。”
林晚照想了想,“應該早點威風起來。”老二老三還敢電話過來,明顯就是看她好子,有恃無恐,以爲買點東西,賣個好,糊弄糊弄就能翻篇了。
林蘇含笑點附和,遞給她一杯香檳,“對,就得威風起來。開車的不能喝酒,嚐嚐這香檳。”
但凡認識以前的林晚照的,都覺着林晚照變化大。
不僅是林家,老二老三都被他們大哥傳達的口諭驚的不得了,老媽連東西都不收了!劉愛國替孩子們不平,“愛收不收!又不是有錢沒地兒花!你們好好的送來,全都帶回去!叫她自己花錢買纔好哪!”
老三無奈,“媽這是還沒消氣。”
劉鳳女問,“你倆怎麼得罪媽了?”
老三說,“倆都是替大家夥兒擔的不是,就轉賬那事兒,媽不肯原諒跟二哥。”
老二媳婦不滿,“媽就是偏大哥大姐。”
秦特聽到這話不樂,“二舅媽你趁姥姥不在就說姥姥的壞話。”
老二媳婦沒留秦特這個耳報神就在旁邊兒,跟秦特道,“隨口一說,別跟你姥姥說,知道不?”
“肯定要告訴姥姥啊。”秦特覺着二舅媽的話簡直沒道理,她跟姥姥比跟二舅媽要親一千倍好不好。秦特說,“大舅、媽,你們給姥姥的東西在哪兒,一起幫你們帶下去。姥爺,就不上來了,得寫作業了。”
“好,好好習啊。”劉愛國笑呵呵的囑咐一句。
“嗯,知道了!”然後,秦特這個耳報神就拎着兩大袋水果下樓去了。
老二媳婦很想追上去跟秦特描補一下,姑嫂妯娌都在,她又有點兒拉不下面子,只好給劉飛使個眼色。
劉飛過去幫小特姐拎水果,順帶替老媽美言幾句。老二媳婦見秦特出門,又嘀咕一句,“真是個小兒精。”
沒留神秦特的媽、自己的大姑姐劉鳳女也在,劉鳳女聽這話就不樂,“二弟妹你就別抱怨了,你要不對媽裏不滿,能說出這話?秦特都知道你這話說的不對。二弟都是受你連累。”劉鳳女身爲疼弟弟的大姐,拍拍老二肥肥的手背,“真疼弟弟。”
老二簡直不知道該向着誰說,向着大姐,媳婦不高興。向着媳婦,得罪大姐。好在老三靈光,立刻也把手湊上來,“大姐你也疼疼小弟。”
老三個岔,解了老二的圍。
老二道,老三這滿肚子鬼眼兒,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因爲林晚照不在家,孩子們晚飯後坐了會兒就告辭了,劉愛國送孩子們到門口,望着滿眼的孩子們,林愛國由衷覺着,給孩子們分錢再正確不過,他沒有做錯。
哪怕老婆子跟他離婚,他也沒有做錯。
關上防盜門,關上房門,回到空蕩寂冷的屋子,劉愛國仍然這樣認爲。
只是一個冷清,劉愛國轉悠一會兒,到老友中家說話去了。
林蘇的晚宴約摸九點鐘結束,有工作的第二都要上班,不好耽擱久。林晚照也一起告辭。林晚照走時才知道,林爹是坐林蘇姐的車來的,現在仍是林蘇姐的司機開車,送林爹回去。
林晚照也不用車了,趙華讓家裏阿姨開車送林晚照一程。林晚照跟趙華道謝,趙華笑,“這有什麼,林姨您客氣了。”
林晚照笑,“那就不客氣了。”
林爹帶着錢阿姨先走一步。林晨陽交待林晚照,“回家個電話給。”
“好。”
大家各自告辭回家。
上輩子,林晚照在電視上看到過很多輝煌夜色。a市的夜色現在看來還很尋常,路燈不明不暗,遠處有霓虹的光影閃爍,沒有高的樓,因爲是夏,晚上格外涼爽,所以街上不,熱鬧喧囂。
待開出市區,道路肉眼見冷清起來,只有路燈一盞一盞飛馳而過。夜風半落下的車窗湧入,帶着六月草木的味道,這是林晚照兩輩子第一次單獨參加晚宴。雖然忙忙碌碌,雖然也有很多話題自己根本不懂,但就是有一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林晚照就覺着,這跟親朋友在一起聚的感覺真好。
到家的時間九點半多一點,秦特在房間寫作業,這孩子平時讀書十分用,有時林晚照叫她都聽不到。這次是門一響就跑了出來,見是姥姥回來,高興極了。
接過姥姥的包,給姥姥倒水,問姥姥累不累,她早洗好水果放在茶幾上,給姥姥喫。
這孩子一個在家是害怕還是不安呢?林晚照摸摸秦特的,問她晚飯喫的什麼,喫的好不好。秦特一一說了,不過並沒有把二舅媽說姥姥壞話的事告狀,她就是嚇唬下二舅媽。
秦特也問林姥姥的新傢什麼樣,安宅酒什麼樣,祖孫倆說會兒話,林晚照跟秦特說,“等咱們搬新居,也準備安宅酒招待客。那時,咱們就是主家了。”
“嗯!”秦特重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