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皇兄!賀喜皇兄!”
楚徽面露喜色,看着在自家皇兄懷中的麒麟兒,不哭也不鬧,小手攥的緊緊,烏溜溜的眼珠滴溜一轉,讓楚徽倍感驚奇下,小傢伙朝自己咯咯笑着,那笑聲叫楚徽聽後,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這小傢伙倒是不認生。”
見到此幕的楚凌,露出淡淡笑意,看着躍躍欲試的楚徽,楚凌向前探探身,對楚徽說道:“來抱抱。”
言罷,楚凌作勢抬起手臂,要將襁褓中的楚稷遞向楚徽。
“臣弟不敢啊。”
一向沉穩的楚徽,此刻卻顯得有些慌亂,他非但沒有伸手去接,相反卻下意識後退,那帶有求助的眼神,飄向了一旁坐着的皇太後黃華身上。
對於楚徽而言,眼前這小傢伙,那可是自家皇兄的嫡長,這要是磕着碰着了,那還了得啊!!
再者言,眼前這小傢伙出生的太及時了,且不說對朝中局勢會帶來什麼影響,單是這嫡長的身份,就可以叫他那層尷尬身份去掉了。
畢竟自家皇兄克繼大統的日子不算短了,可卻遲遲沒有誕下子嗣來,別看表面沒有說什麼的,但私下還是有些議論的,這也是自家皇兄御極以來,不管是對內,亦或是對外,都取得了萬衆矚目的成就,不然的話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說實話,楚徽對於權力,的確在自家皇兄的影響下,一點點發生了改變,但是對有些事他卻是堅守底線的。
什麼能碰,什麼不能,對於這點,楚徽還是明白的。
“有什麼不敢的,這是你親侄子。”
見楚徽如此,楚凌卻板起臉來,“來,朕教你。”
“別怕。”
黃華笑着走來,從自家兒子懷裏,將襁褓中的嫡長孫接過,隨後便轉向楚徽,楚徽見狀,緊張的搓着手上前。
“不必緊張,先放鬆。”
見楚徽身體緊繃,黃華笑着去教楚徽。
“哎。”
“哎。”
在人前一向嚴謹的王大臣,此刻卻像剛啓蒙的稚童一般,笨拙地學着太後所教手勢,整個人的狀態是緊繃的。
“哈哈!!”
見到此幕的楚凌,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
對自家皇弟有此一面,他還是極少見到的。
“皇兄,你小點聲。”
剛抱着皇侄的楚徽,此刻緊張的連呼吸都顯急促,額角沁出細汗,但因爲自家皇兄突然發笑,整個人有顯得緊張起來。
“好,好。”
楚凌見狀笑着回道。
楚徽垂眸凝視懷中嬰孩,小臉皺成一團,忽而咧嘴一笑,露出粉嫩牙齦,忽的發出呀呀聲音,楚徽只覺那小小身軀溫軟如春水,手是真不敢用力,生怕是弄疼了自家皇侄。
“皇兄,長的真像你,呵呵…”
在端詳了好一會兒,楚徽笑着抬眸對自家皇兄道。
“特別是那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樣。”
聽到這話,楚凌笑着搖起頭來。
“小傢伙又衝臣弟笑了。”
適應了當前狀態的楚徽,此刻整個人稍顯輕鬆不少,看着懷中皇侄的楚徽,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這也讓楚徽開始逗弄起懷中的皇侄。
對於楚徽來講,似是抱了皇侄的緣故,他跟眼前這個小傢伙的距離,在悄然間拉近了很多。
對這個小傢伙,他心底的親近感多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他也成了長輩。
楚凌也好,黃華也罷,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一幕,特別是對楚凌而言,此刻的他是很放鬆的,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是他最看重的,所以叔侄倆的互動,在楚凌看來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楚凌自是知曉親情在天家是很奢侈的,但在楚徽、楚稷之間,楚凌希望他們能自然生出那份無需言說的親厚。
不出意外的話,在楚徽懷中抱着的楚稷,便是未來執掌大虞社稷的儲君,只有這樣,一切才能安穩。
關於立儲,楚凌的想法很純粹,就是嫡長制,什麼立賢,這在楚凌眼裏是不牢靠的,是會影響到秩序安穩的。
什麼叫賢?
從別人嘴中講出來的就是嗎?
不見得吧。
這其中的標準太寬泛了。
寬泛到黑的都能說成白的,白的都能說成黑的,真要是這樣的話,朝綱必亂,人心必散,屆時在大虞必會生出奪嫡之爭,而一旦出現這種狀況啊,勢必會叫大虞深陷內耗內亂之中,而這是楚凌斷不願看到的。
但也是這樣,楚凌從眼下就要思索一件事,今後作爲嫡長子的楚稷,牽扯到教育方面到底要怎樣進行,畢竟作爲今後的儲君,倘若連最起碼的判斷與是非觀都沒有,那對大虞江山同樣不是好事。
也是想到了這裏,叫楚凌漸漸明白,爲何他所熟知的歷史中,那些看似穩固的嫡長之制,最終卻常在無聲處崩塌,這其中有父子對立的,有兄弟相殘的,更有叔侄反目的,很多事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畢竟這其中充滿不確定性的因素太多了。
不過對於楚凌來講,他卻渾然不懼怕這些,既然事情已出現在了眼前,那麼就想辦法去面對,去解決就是,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皇兄,小傢伙叫什麼?”
而在楚凌思慮這些時,楚徽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楚凌的思緒。
“瞧朕這記性,光顧着高興了,卻忘了這茬。”
楚凌笑着搖頭,隨即看向楚徽說道:“楚稷,小名朕還沒有想好,等你皇嫂將身體養好了,便叫你皇嫂來起吧。”
“楚稷。”
楚徽囔囔自語,然在心中卻生出別樣情緒,看向懷中皇侄的眼神都變了,自家皇兄對眼前這位皇侄當真是看重啊,居然起了這樣的名字。
也是這樣,叫楚徽知道,今後在這後宮之中,沒有人能撼動其身份,當然母憑子貴下,如今在養身體的皇嫂,那鳳位必然也是牢靠的,只要自家皇嫂不做錯事,便無人能動搖分毫。
不過對於這點,楚徽是半點都不懷疑的,畢竟在早先發生那樣的事,自家皇嫂能態度如此鮮明的做出那等選擇,這可不是一般人輕易能辦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