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上的名單,嚴蕭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也許真如當初龍傲所分析的那樣,這次他抽到的是六號籤,和他對決的則是五號。而這個五號不是別人,正是一級仙帝蘇風……
如果說嚴蕭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畢竟在仙界一提到仙帝兩個字,一個反映就是強大的修仙者。
仙帝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了,而且仙帝和玄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等級的,那絕對不是用一加一等於二來衡量的。
名單之上,醒目的寫着八個人的名字,鄭雲,鄭宇等人的名字全部都在上面,也許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界主,我看……”天雨剛剛說話,嚴蕭就擺手打斷道:“不用再勸我了,我是不會放棄的。”
一旁的天風接口道:“界主,這跟放棄不放棄沒有什麼關係,你能打過四級的玄仙,但是你絕對傷不到仙帝,就算你用疊加手印也不能。”他說的非常肯定。
嚴蕭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氣,搖頭道:“都走到現在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天風和嚴蕭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了他的脾氣,跟着嘆氣道:“人活着,總是有希望的,但人死了,卻什麼都無法帶走了。”
嚴蕭苦笑了一下:“天風大師,我總是以爲你們當和尚的會將生死看的很淡,原來也如此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天風接口道:“並不是說我們不珍惜生命,而是如果讓我們選擇死亡的話就應該有相應的代價。”
“代價?難道你認爲飄渺兩個字,不足矣讓我去死嗎?”嚴蕭輕聲問道。
天風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種說不出的味道:“生又何妨,死又何妨,生死只在一線之間,只是看你如何選擇罷了,也許在界主的心中,爲了愛情足矣付出生命。只要界主認爲對,那就是對的。”
嚴蕭嘀咕道:“生又何妨,死又何妨,生死只在一線之間,大師這句話我曾經也聽別人說過,在凡人界,飄渺爲了我可以去死,爲什麼到現在我卻不能做到。”
天風點了點頭:“貧僧慚愧,也許對於感情,界主要看的比我透徹多了。但界主一定要慎重考慮,也許還會有其他的辦法。”
嚴蕭輕輕一笑:“還能有什麼辦法?不能去搶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天雨突然接口道:“搶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聽到天雨有些玩笑的話語,尷尬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嚴蕭笑道:“那好,如果搶的話,你可不能走啊。”
天雨有些尷尬的道:“慚愧慚愧,貧僧生平還沒有搶過,我想還是算了。”
他這一說,就連一旁的天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候,龍傲推門走了進來,有些生氣的道:“媽的,我估計那個弘道(二級仙帝)已經被鄭家收買了。”
嚴蕭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爲什麼這麼說?”
龍傲將名單放在了桌子上:“你看看,和你對決的是蘇風,而和我打的則是鎮原,而和那個鄭雲打的則是弘道,你認爲鄭家會笨到讓鄭雲失敗?”
嚴蕭剛纔根本就沒有心情看別人的比武情況,此時一聽龍傲這麼說,的確感到非常的蹊蹺。不解的問道:“這幾天,那個二級仙帝有什麼變化嗎?”
龍傲苦笑了一下:“我一直都沒有注意,這幾天那個二級仙帝就一直不見蹤影,可能早就和鄭家勾結了。”
嚴蕭輕聲嘀咕道:“看來這次有些不好辦了。”
龍傲點點頭:“我到沒有什麼事情,關鍵是你,那個鎮原雖然是仙帝我還是有一戰的信心。但……”
嚴蕭知道龍傲要說什麼,他擺手打斷道:“放心吧,我會盡力的。”
龍傲接口道:“這不是盡力不盡力的問題,是能不能打敗的問題,我已經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父親,他也在想辦法呢。”
嚴蕭聳了聳肩膀:“都已經到了這時候了,還能有什麼辦法。”
“既然他們收買我們的人,我們就收買他的人,實在不行,我就讓父親幹掉那個蘇風。”龍傲狠狠的說道。
嚴蕭一愣:“幹……幹掉他?”
龍傲‘嗯’了一聲:“我今天來只是要告訴你,做好萬全的準備,千萬不能大意了。還有今日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東西。”
說完,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然後遞給了嚴蕭:“這個叫做龍膽,喫過之後可以在一瞬間提高一倍的功力。是由我們龍家的四方龍鼎煉製出來的,極其的少有。”
嚴蕭驚訝的道:“這……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要。”
龍傲輕聲道:“這個龍膽雖然貴重,但我們龍家並沒有人服用,因爲這個東西副作用太大了。很容易爆裂經脈而死。”
嚴蕭心中大駭:“會有這麼大的副作用?”
龍傲點點頭:“是的,這個東西煉製極難,我們龍家一共就兩顆,至今也沒有人敢服用。”
一旁的天雨有些不滿的道:“喂,我說小子,你這是要害我們界主嗎?這東西喫了萬一死了怎麼辦?”
龍傲有些尷尬的道:“以備不時之需,如果那個蘇風真的要殺你的話,也只能拼上一把了,這個龍膽體質好的人喫還是能挺住的。”
嚴蕭明白龍傲的意思,對方也是爲了自己着想,有了這樣的丹藥到時候確實可以拼一下,他也不在推辭,接過龍膽:“那就謝謝龍兄弟了。”
龍傲說道:“但是你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喫,迄今爲止龍家除了幾輩前有人喫過,直到我們現在還沒有人敢食用。”
嚴蕭不以爲然的笑了一下,這個龍膽頂多是提升一倍的功力,自己逆轉玄功那可是提升數倍的功力。兩者相比有天大的差距,逆轉玄功都活下來了,這龍膽他還真不信能弄死他。
二日,觀看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的幾場比賽無疑吸引了所有的高手,而且大家最想知道的就是最後的結果。
前兩天所進行的都是鄭家的比賽,一場是由鄭宇獲得了勝利,二場是由鄭雲輕取勝利,大家也都能看出來,這一定是鄭家做的手腳,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去說,應該說沒有一個人敢說。
而三日,上午則是嚴蕭和蘇風進行對決。
兩個人站在臺上的時候,臺下沒有任何的聲音,現在觀衆對嚴蕭有的只是尊敬。
嚴蕭靜靜地掃視着全場,當他的眼睛看到飄渺的時候,不由的停住了,每一次的比賽,飄渺都緊張的看着自己,眼神從來沒有移過。透漏出來的擔心與真情,任何一個人都能體會的到。
輕輕的將腦袋轉正,對面的蘇風正冰冷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中古井無波,比嚴蕭還要平靜,但平靜的下面隱藏的則是內心的掙扎。
仙姑雖然宣佈了開始,但是他們兩個全部都沒動,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方,好像能從對方的眸子中看到一些端倪。
“父親,蘇風怎麼還不動手?”鄭雲有些着急的問道。
鄭策眉頭緊皺在一起,然後對着旁邊的鄭宇道:“昨天晚上蘇風有沒有離開過房間?”
鄭宇一愣,細想了一下:“好像沒有。”
鄭策的眉毛一挑:“什麼叫好像沒有?”
“父親讓我看着這個蘇風,可是我昨天晚上好像……有些暈!對,有一段時間我的頭確實很暈。”鄭宇緊着鼻子道。
鄭策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媽的,如果我才的沒錯肯定是那個老傢伙親自動的手,看來他們龍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鄭雲聽的有些雲裏霧裏:“父親,你這是什麼意思。”
鄭策冷哼一聲:“看着就知道了。”
當又刮過幾陣微風之後,蘇風突然抱拳道:“蘇某認輸。”說完,就二號不說向臺下走去。
嚴蕭驚訝的站在了那裏,連續的三場比武了,連續三場認輸,剛纔那緊繃的神經也在一時間鬆懈了下去。
這時候,龍傲已經忍不住衝了上來,扶着嚴蕭邊走邊道:“怎麼樣,我說我父親出馬你就放心吧,一定會成功的。”
嚴蕭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那雖然不是勝利的喜悅,但是卻是自內心的微笑……也許這是幸運的,也許這是噩夢的開始。
事後,嚴蕭才知道,原來前一天晚上,龍戰親自潛伏到了鄭家,直接將蘇風抓到了,然後還逼着蘇風吞下了毒藥。
而鄭家則是讓蘇風在這場比賽中殺死嚴蕭,面對兩個大家族的威脅,他實在是後悔參加了這場比武招親。
所以在臺上,蘇風的表情一直很古板,因爲他的心情根本就沒有放在比賽上,而是在想是幫龍家,還是幫鄭家。
最後,他還是決定幫助龍家,畢竟現在身體內的毒藥無法解除,如果龍家不給解藥那自己的性命就丟了,至於鄭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兩派之爭,往往連累的就是無辜的人,這些被鄭家和龍家所利用的,無疑是最好的例子。
但嚴蕭回去之後,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沒有怎麼比賽,稀裏糊塗就衝進了四強,自己下一個面對的,將會是誰?是鄭宇,還是鄭雲,還是另一個晉級的名額。
下午的時候,是龍傲和鎮原的比賽,這場比賽則是沒有任何水分的比賽,鎮原現在是鄭家的人,而龍傲代表的則是龍家,兩個人肯定會有一番血戰。
而嚴蕭則早早的就去比武場旁邊找好了位置,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要仔細的觀察下這個僅剩下的仙帝級別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