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北京已呈現一片綠色,不會再有寒冷的西北風,而轉爲溫暖的東南風,氣候也不再幹燥,空氣中含有些許的溼潤,微風拂拭臉頰,給人一種柔軟、舒服的感覺,這就是北京的四月天,春天已經悄然到來。
北京的春天到年充滿了生機,樹木穿上了綠衣,大地鋪上了綠色的地毯,偶爾會點綴上一些迎春花,顯得那麼的和諧、愜意。但是也有與這春天的和諧不搭的,比如說紫禁城景仁宮中
在景仁宮的客廳當中,主位上坐着婉嬪,梳着兩把頭,左右斜插珠花,中間插着大紅宮花,身穿一套粉色的宮裝,左右兩邊分別坐着玫貴人和祺貴人,兩人都是兩把頭,斜插珠花,中間插宮花,穿着一身得體的宮裝,每人的幾案上擺放着一茶盅,屋中除了三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只聽祺貴人有些酸溜溜的說道:“兩位姐姐,過兩天就是儲秀宮那位大阿哥的滿月了,我們也要提前準備點東西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讓人看着咱姐妹黑眼,雖然說我們送什麼東西人家也看不上眼,但是這麼大阿哥可是皇上的心肝保寶,要是我們怠慢了,在皇上那裏我們也不好過。”
“是呀是呀!”只見玫貴人趕緊附和道,“儲秀宮那位現在正紅,要是她不高興了,在皇上跟前給咱姐妹吹吹風,不論是東南風,還是西北風,吹的皇上一不高興,那我們姐妹又得喫不了兜着走,誰認咱們姐妹這麼命苦呢,咱們就是後孃養的。”
“唉,可不是這麼個理兒,你看儲秀宮那位在洗三兒的時後,那個得意,那個張狂的樣子,我看着就來氣。可是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你們看那天,連皇後孃娘都去了,她簡直就成了這皇宮中的第一人,誰還敢惹她,我看現在連皇後孃娘都要讓她三分了。”婉嬪接着兩人的話茬也在抱怨着。
“就是就是,你們看原來的麗妃是多麼得寵,自打生了大格格之後,皇上就漸漸疏遠她了,由其是現在儲秀宮的那麼有了大阿哥,皇上就更是不上她那裏去了,現在還不是趕緊的去巴結儲秀宮的那位,好給她們母女找個依靠,好爲將來打算,就好象大阿哥已經當上皇上了似的,但是她們都忘了,我們現在的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以後還不一定有多少位阿哥呢,以後皇位傳給誰還不定準呢,兩位姐姐說在不在理兒呀!”祺貴人不無自解的說着。
“對對對”,婉嬪就好象是竹筒倒豆似的一連說了還幾個‘對’,可算是找到心理安慰了,“祺妹妹這句話說的對,說不定以後我們也會有阿哥的,那個時候我們姐妹的腰桿也該硬了,就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了。”婉嬪越說越興奮,就好象是她已經有了龍子一樣。這可能是皇宮中女人太多,男人就一位,剩下的就是一羣五體不全、心理變態的人,這麼多的女人搶一個男人,可想而知競爭會有多麼的激烈。一個人如果長期生活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應該心理就會不正常了吧。
“婉姐姐、祺妹妹,我們抱怨了半天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們也不能光看着儲秀宮那眼兒紅,這是她的手段,也是她的肚子爭氣。她有她的張良計,我們也有我們的過牆梯。當初她不就是收買皇上身邊的小太監安德海,才得以靠近皇上,進而勾引皇上,纔得到皇上的寵幸,一步步爬到今兒個這個位置的嗎。我們也可以這樣做。”玫貴人發狠的說道。
婉嬪和祺貴人兩人聽完後,都不住的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又有些期盼的看着玫貴人。玫貴人看了看兩人,心理想道:“這兩個廢物,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不明白怎麼做,真是不怕有狐狸一般狡猾的敵人,就怕有豬一樣的盟友。不過現在不是甩掉她們的時候,留着她們還多少有一些用處。”想到這裏,就面帶笑容的說道:“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就要對自己狠一點,一定要捨得下血本,收買皇上身邊得寵的太監,由其是敬事房裏的太監們,在皇上翻牌子時,將我們姐妹的牌子放顯眼一點,這樣我們的機率也就相應的大一點。還有就是多製造一些與皇上見面的機會,讓皇上時常看到我們,這樣我們在皇上那裏的印象就比較深一點兒,沒準什麼時候皇上就會想起我們。然後就是將我們的屋子佈置的新穎、別緻,萬一皇上什麼時候來了,就給皇上耳目一新的感覺,以皇上的性格,或許就願意多來我們這裏,這樣我們有阿哥的機會也就加大了,不知婉姐與祺妹妹認爲怎麼樣呢?”說道這裏,玫貴人不無賣弄的問兩人。
婉嬪和祺貴人聽道這裏,立刻就眉開眼笑了,嘴也合不攏了,眼也看不見了,聽玫貴人問,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玫妹妹(玫姐姐)說的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姐妹就有希望了。”
然後玫貴人又笑着說道:“到時候我們姐妹無論誰成了,都要相互扶持、幫襯另外兩位,只有這樣我們在這皇宮中的地位才能夠穩住。”
“對”,婉嬪和祺貴人兩人又異口同聲的說道:“是這個理兒,只有這樣我們的位置才能夠穩住。”
玫貴人又接着說道:“還有就是上次我們定的計策也還要繼續進行,我們要把儲秀宮的那位給搬下去,爲我們以後鋪平道,凡是擋在我們前面的拌腳石,我們都要不擇手段的將他們搬開。”玫貴人面帶猙獰的說着。
聽到這裏,婉嬪和祺貴人也同時露出狠色,咬着牙說道:“玫妹妹(玫姐姐)說的對,我們姐妹同心,打敗一切敵人。”
三人又說明一些狠話後,就各自離去了
儲秀宮麗景軒中
時光如逝,轉眼間就到了咸豐六年四月二十二。
由於爲咸豐皇帝生下首個皇子,也就是大阿哥之後,原來的懿嬪娘娘以升爲現在的懿妃娘娘,在後宮中另衆多咸豐的女人們嫉妒與羨慕,並且眼紅着,都在千方百計的打聽着懿妃的發跡史,好從中借鑑,以便自己也能夠步步市高升,得是她們沒有想過,什麼樣土地長出什麼樣的花草,一個人了經歷只能適合本人,她的成功經歷不是數學定律,但是懿妃的經歷現在在整個皇宮中成爲了一個傳說,懿妃就成了一個傳奇。
懿妃在麗景軒中,背靠着靠枕,歪在炕上,眼睛微閉着,面色豐腴,外罩一身水仙色便服,沒有梳正規的宮頭,顯得很隨意,也很舒適。前面站着楊嬤嬤、小太監安德海和宮女睛兒,而小太監安德海正在彙報着最近宮裏發生的一些事情。
“主子,自打大阿哥洗三兒時,皇後親自來過後,宮裏就傳出來對主子不好的話。說主子自從有了大阿哥之後,皇上就更加寵幸主子,有了皇上給主子在背後撐腰,以大阿哥爲資本,就開始囂張跋扈起來,目空一切,連皇後孃娘都要忍讓三分。在大阿哥洗三兒的時間都不敢不親自過來,說是怕得罪主子,怕主子在皇上面前說壞話,所以就放下了皇後的架子,親自過來討好主子。而皇後那邊的鐘粹宮也沒有一點動靜,皇後孃娘就好象默認了似的,也不教訓教訓那些亂咬舌根子的人。主子,奴才說一句不當說的話,爲了主子,奴才就是以後讓人亂棍打死,今兒個也要把奴才這點心裏話說出來,免得日後主子喫虧。”說道這裏安德海表現得很是決絕,有些些淚眼婆娑,嗓音有些顫抖的繼續說道:“主子,皇後孃娘是不是故意這樣做,好引起其她人的同情,然後再聯合其它宮的共同對付主子,要是這樣,主子您的處境就太不好了,您要提前有個心裏準備,趕緊想個法子應對,以免到時候對您不利。”
安德海說道這裏,宮女晴兒也跟着說道:“是呀!主子,安公公說的對,奴婢也有好幾次感覺到了有些宮女對咱們儲秀宮的人指指點點、冷嘲熱諷的,奴婢氣不過,想要過去和她們理論,可是她們又...”說道這裏,睛兒感覺得很是委屈,競不由自主的抽噎起來。
楊嬤嬤也說道:“主子,我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提前想個對策妥當點。還有,您看皇上將張公公安排過來,是不是皇上對咱們儲秀宮不放心,來監視咱們的。”
壹妃聽到這裏,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樂樂呵呵說道:“瞧把你們給委屈的,就好象一個個的比竇娥還冤。不過你們記住,凡是我儲秀宮的人,本宮就不會、也不允許讓別人欺負的,但是本宮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也不能滿處給本宮去惹事,到時候別說本宮翻臉不認人,不去保你們。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們也都是宮裏的老人了,都知道宮裏這趟水的深淺,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什麼招忌諱,什麼不招忌諱,你們心裏也都清楚,也不用本宮多說什麼。”
三人聽到這裏,心裏都是一驚,心想自已這位主子真是心意難測。心裏想着,但是嘴上並沒忘回答,趕緊說道:“奴才(奴婢)明白,不會給主子惹事非的。”
看着三個的表情,懿妃心裏很是滿意,又接着說道:“你們三個這也是爲本宮着想,本宮心裏有數。不過你們放心,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壞,相反這是個好事。你們以爲皇後孃孃的的眼光這樣短淺?相反,皇後孃孃的心機深着呢。皇後孃娘可是皇上潛邸中的老人,跟皇上多年了,咸豐二年奉旨立爲皇後,當時只有十六歲,自打立爲皇後到現在也將近五年了,十六歲做皇後,你們說這能是個簡單人物嗎。別看皇上不怎去鍾粹宮,但是皇上對皇後敬重着呢,只是皇上一去鍾粹宮,皇後孃娘就會給皇上先讀祖訓,這是皇後孃孃的職責所在,皇上是明白的,但是皇上不耐這些兒個,所去的就少了,但是你們不要以皇後孃娘在皇上那兒失寵,就少尊重,如果是這樣,那你們離死也就不遠了,因爲皇後孃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誰也動搖不了,皇上對皇後孃娘信任着呢。”
三人聽到這裏才恍然大悟,原來主子是在好心提醒自己,省得以後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爲什麼,三人想到這裏,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情。三人趕緊異口同聲的說道:“謝主子教誨,奴才(奴婢)記下了。”
看到三人明白自己的苦心,心裏還是比較滿意,又接着說道:“你們明白本宮的苦心就好。皇後孃孃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不要認爲皇後孃娘是隨意而爲。就拿大阿哥洗三兒這件事來說,皇後孃孃親自來道賀,外人看來是有意討好本宮,顯得皇後孃娘軟弱可欺,不能服人,顯得本宮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這正是皇後孃娘想看到的,就是讓有些人以爲本宮和皇後孃娘不可能真心和解,讓有些人以爲這一點可利用,做點損人利己的事。只有事情鬧出來,皇後孃娘纔可以下手整頓後宮,因爲這段時間有些人折騰的有點不象話了,所以本宮纔要讓你們小心點,免得殃及池魚,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還會壞了本宮與皇後孃娘之間的大事。”
三人聽到這裏,心裏算是全明白了,原來皇後孃娘是要整頓後宮了,三人由剛纔的感激到現在已經變爲崇拜了,三人趕緊又是謝恩。
然後懿妃又接着說道:“剛纔說的只是其一;這其二,就是皇後孃娘明白皇上的心思,皇上看重大阿哥,並且大阿哥出生時確是不凡,天降異象,這是皇上和在儲秀宮所有的人都看到的,所以皇後孃娘也動了心思,所大阿哥洗三兒的時候皇後孃娘才親自過來,這表明皇後孃娘也看重大阿哥,有意幫襯大阿哥和本宮,但是又不能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本宮還要配合皇後孃娘合力演好這場戲,就是本宮要幫着皇後孃娘立威信,過完滿月後,本宮要帶着大阿哥去鍾粹宮,請求由皇後孃娘來撫養大阿哥。”
剛說到這裏,三人又異口同聲的說道:“主子,這可怎麼使得!”
懿妃聽後,只是自信的笑了笑:“這也沒什麼,不過你們放心,皇後孃娘是不會同意的,本宮只不過是想讓皇後孃娘知道,本宮明白皇後孃孃的意思就行了。皇後開始整頓宮規也就是在大阿哥滿月之後,所以你們要處處小心,不要給本宮惹麻煩,同時你們也要管好咱們儲秀宮的人,省得讓人說咱們儲秀宮沒有規矩,到時候本宮沒有了臉,你們這幫子做奴才的誰也不會有好果子喫。”同時也扳起了臉,又警告了她們一次,三人表現的很是恭順,因爲她們還是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氣的,自己的主子是個要臉面的。
在大阿哥的臥室中,也就是羅飛,不,現在應該叫載淳了,小太監張文亮看着自己的小主子,也是自己的新主子,心裏說不出的一種滋味,也知道這是皇上信任他,但是畢竟自己跟皇上已經十多年了,感情還是很深的,說實在,皇上對自己還是滿不錯的,自己也知道皇上這也是爲自己好,皇上登基後,這麼多年來皇上一直子嗣艱難,好不容易纔有了大阿哥,看得出來,皇上是真的很高興,而這位大阿哥也有着不平凡的來歷,所以皇上更加看生大阿哥。自己也能猜的出來,皇上是在把大阿哥當作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的,所以皇上把自己安排了過來,自己就是未來皇上身邊的老人了,看得出來皇上這是對自己的愛護,想到這裏,眼晴不禁有些溼潤了,看了一眼大阿哥,自信自語的道:“難道您真的是真龍轉世嗎?”只是不經意的一句話,可是確讓張文亮徹底驚訝了,因爲他看到了當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大阿哥好象聽懂了他說的話,正在咧開小嘴朝自己笑,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大阿哥真的是真龍轉世啊,想到這裏,小太監張文亮趕緊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磕起了頭
而載淳同時也在想,歷史還是在原來的軌道上,張文亮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這個張公公曆史上曾經伺候過兩代皇帝,爲人忠心耿耿,口碑還算不錯,難道這就是歷史沉重車輪的力量,一切都不是那麼好改變的,這個死老天,你爲什麼這樣整我,我怎麼得罪你了,你把我放在這個最黑暗的時代,再有五年,就五年啊,就該自己這個倒黴蛋登場了,當上這個倒黴的皇帝。你讓我來這就來這吧,可是你這個死老天就不行讓我早出生幾年,讓我準備充足一點也是好的,一開始還設計好好的計劃,可是當看到這個偉大的張文亮張公公的時候,心裏就一下子沒了底,因爲載淳想到了歷史,這正是按照歷史的軌跡在前進。正在載淳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了張文亮張公公的“難道您真的是真龍轉世嗎”這句話的時候,載淳又開始光棍起來,管他呢,凡正自己又活了一次,什麼命長命短的,這已經是賺的了,還是先和這位張文亮張公公搞好關係,混個緣分,對自己今後沒有壞處,想到這裏,就衝張文亮張公公笑了笑,結果就把這位張文亮張大公公給震住了,認爲真的是真龍轉世,就給載淳跪下來磕起了頭。而載淳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來了靈感,“我是真龍轉世,哎,這個有點意思,咱可以用這個做做文章,這個時候的人還是比較相信有神靈的嗎,襯現在嬰兒時期,多給這張文亮張大公公一些特殊的舉動,先將他降伏住爲自己所用,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最初班底了,最起碼能給自己跑跑腿、傳個話什麼的,自己小孩不方便做的事情,也許他能去做,行了,就這麼辦。”就在兩人這次不經意間思想碰撞,成就了一段大清帝國家喻戶曉的主僕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