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丹說,摸清楚這個幹什麼嘛?
寧仕美說,你甭管,先給我弄清楚。如果幹得好,我會讓你老公的生意起死回生的。
有這樣的承諾,袁丹自然不會拒絕。想到不久的將來,不止是當上市長,還會當上市委書記,寧仕美又開始興奮起來。他伸出爪子,在袁丹的身上瘋狂起來——
金錢與權力,是男人玩女人的靈丹妙藥。或者說權力是春-藥,金錢是迷藥,一些女人早已把性看成只是一個容器,不管是春-藥還是迷藥,都來者不拒,照單全收。所謂有欲則強,有容乃大——現在人,出賣肉體已是小兒科,連出賣靈魂的人都可以在臺上高談闊論,滿口仁義道德。
蛙聲四起,時間已經是半夜。小車終於心滿意足地叫了起來,歡快地從林間深處衝了出來。因爲沒了精神,寧仕美不想開車,便要袁丹開着。袁丹雖有駕照,可沒經常開,技術已經生疏,技術不是很好。好在路面寬闊,又沒有車輛,不會有什麼意外情況。
袁丹開着小車,左拐右轉地出了小村莊。眼看就要上主道了,不料,在左邊拐彎處,一輛小車直衝過來。袁丹慌了,急忙剎車急打方向盤,想避開那輛小車。要不是那輛小車的司機技術好,急忙右拐閃避,肯定會碰撞在一起。
對方停了車,司機從裏面出來,徑直走到小車前,罵道,奶奶的,偉哥喫多了,撒什麼野?
好好的睡覺,居然被攪了!寧仕美本來就惱火,聽到對方居然還罵人,氣更大了,罵道,你這傢伙,你要是不道歉,我馬上叫警察來,把你關了!
警察——我怕呢,我怕呢——沒想到那個司機聽了,不但不懼,還掄起拳頭,朝小車就是一砸。
小範,不要放肆!就在司機砸了一拳之後,對方小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市財政局局長萬德貴。他已經聽出了寧仕美的聲音,急忙下車制止司機的魯莽行爲。可是,還是遲了一點,司機已經砸了一拳。見司機闖了禍,萬德貴急忙陪着小心,說寧市長,我司機沒有認出是您,您擔當一點,別介意。
見是萬德貴,寧仕美的火氣小了一點,說萬毛,你從哪裏找了這麼一個火爆司機?
萬德貴小聲說,是閆書記的小舅子!
難怪那麼橫,原來是閆天佑的小舅子。這個傢伙倒也廉政,讓自己的小舅子當了司機。即便財政局是油水衙門,司機畢竟是手機,不是什麼角色。寧仕美不想和他糾纏了,說萬毛,這個時候你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麼?
萬德貴說,寧市長,這個問題得我先問呢。
兩個人聽了,馬上心知肚明,知道來這個地方幹什麼了,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笑過之後,兩個人互通戰績。萬德貴說他車上的姑娘是天上人間的頭牌,很正點,以前當過一中的老師,學舞蹈的。
寧仕美聽了,不甘示弱地說,你的是人盡可夫的女人,我的可是別人老婆,除此之外,就我一個男人。
兩個人調侃了一陣,才相互避開,各走各的道,各幹各的事。寧仕美並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漂不漂亮是不是頭牌,這個東西能滿足就好。他羨慕的是,萬德貴居然帶着司機嫖妓女,而且那個司機還是閆天佑的小舅子。換了他寧仕美,就是再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帶着司機去嫖妓女。這個事,要是傳出去了,肯定會斷送他的仕途,傻子纔會這樣去做!
可萬德貴不同,他有個當副省長的親戚,也到了不想再升官的年齡,幹什麼事他已經不在乎。
小心翼翼地,袁丹把小車開進了主道。因爲要送她會住處,小車還得原路折回。寧仕美戲謔道,寶貝,今晚上我就不去其它地方了,就睡你那兒,成嗎?
袁丹說,老傢伙在家呢,當着他的面睡在一起,那還是不好!
寧仕美說,我就喜歡這樣,當着男人睡他的老婆。你不用擔心,沒有不想升官發財的男人,我給他賺大錢的機會,他不會捨不得你的。
袁丹聽了,心頭還是不太舒服。畢竟,自己還是老傢伙的老婆,當着老傢伙的面被他們買賣,自己算是什麼東西?她鬆了油門,放慢車速,說您還是別這樣,我心裏頭不舒服。
寧仕美要的就是這種不舒服,從女人的不舒服中,他能獲取到一種特別的快感,如收集女人的體毛、帶血的短褲,還有在女人的芳草地上剪出法西斯圖案等等,這些都是讓那些女人不舒服的東西,看他見了做了就興奮,比愛愛女人還興奮。當着男人的面,睡他的女人,這個想法由來已久,可從來沒有實踐過。今晚,他想實踐一次,看那種感覺怎麼樣。
到了紅葉路,袁丹又放慢車速,說寧市長,這樣還是不太好吧!
寧仕美嘟噥了一聲,說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又不比他年紀大,比他還小幾歲,再說了,我可以給你們賺大錢的機會,讓你們擺脫困境,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有什麼不好。好了,開快一點,時間不早了。
在寧仕美的勸說下,袁丹只得踩了踩油門,加快了車速。到了店門口,袁丹央求道,寧市長,我老公喜歡喝酒,這段時間喝得更厲害。你讓我先上去看看,要是他喝醉了,那更好,免得鬧出是非,你說好不好?
聽到這樣央求,寧仕美覺得也對,便表示同意。不過,他叮囑她快去快回,不超過十分鐘。
袁丹答應了,下了小車,拿出鑰匙,擰開了店門。店裏面全是輪胎,堆到了天花板上。見到這些輪胎,她就一暈,差點跌倒。這些害人的東西!袁丹詛咒了一聲,扶着欄杆,慢慢地走了上去。
臥室在上面,老公應該睡了,傳來陣陣如母豬一樣的鼾聲。一靠近臥室門,一陣濃烈的酒氣燻來,讓袁丹又恨又喜。恨的是龔殷文破罐子破摔,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從不顧家也不關心她;喜的是他醉了,寧仕美等下上來他就不會發覺。
見比較安全,袁丹嘆了口氣,下去把門打開,放寧仕美進去。
寧仕美一進門,就抱起袁丹,說老傢伙真醉了?
袁丹閉着雙眸,點了點頭。
寧仕美有些失望,但還是用力抱着袁丹上了樓。臥室傳來很濃烈的酒氣,他嗅了嗅鼻子,憋着氣走了進去。龔殷文橫着身子躺在牀上,發出母豬般的呼嚕聲,讓人怪難受的。
正瘋狂中,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老公老公我愛你——”寧仕美沒有去管,繼續瘋狂着。可是,鈴聲依然響着,似乎主人如果不接聽,對方就不會停止。
太掃興了!寧仕美只得中斷動作,拿起手機看了一下。這一看,他嚇了一大跳。因爲,電話是老婆蔡金花打的。和她結婚這麼久了,深更半夜打電話,可是第一次。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他有點緊張地摁下接聽鍵,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迷糊着說,老、老婆,什麼事,這麼晚了。
一聽到寧仕美的聲音,手機裏就傳來蔡金花的嚎啕大哭聲。這下,寧仕美更緊張了,忙安慰說,金花,什麼事嘛,快告訴我,別哭了,有我呢。畢竟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夫妻,沒有感情也有感情了,聽到老婆這樣傷心的哭聲,寧仕美還是很關切的。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蔡金花才止住哭聲,斷斷續續地告訴寧仕美原委。
原來,在晚上七點鐘的時候,蔡金花接到兒子萌萌學校的一個電話,說萌萌下完第八節課正要去食堂喫晚飯,突然暈倒在地。校方已經把萌萌送到了省人民醫院,並告之家長,要他們儘快趕到。
接到電話後,蔡金花急忙趕到了省城。一直等到半夜,經過搶救,萌萌才甦醒過來。然後,爲了確診,醫生連夜給萌萌做了一個腦部CT與核磁共振。結果出來後,醫生下結論說萌萌的病是原發性腦瘤中期,病情非常嚴重,應儘快進行開顱手術切除腦瘤。
聽到這個結論,蔡金花當場暈倒在醫生辦公室。醒來之後,她就把電話打給了寧仕美。
雖然沒有開揚聲器,可袁丹還是通過他們的對話,聽懂了大概。他兒子腦中得了瘤子,而且是惡性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寧仕美,你肯定會斷子絕孫!她在心頭髮出了快意的笑聲,臉上的表情分明如《畫皮》中的那個像喝人血時的狐妖。如果真是狐妖,她肯定會飛到省人民醫院,去看個究竟。
袁丹推開老頭子的手,爬起身來,走到寧仕美的面前,撥弄着他的已經軟下去的那個,想讓它重新威武起來。可是,無論她怎麼撥弄,就是無法讓那傢伙雄起。不行,我得繼續。袁丹沒有停止,繼續撥弄着。
滾開!突然,寧仕美從喉頭髮出一聲嚎叫,猛地推開袁丹,瘋狂往外面跑去。
哈哈哈哈——屋子裏發出一聲聲恐怖的狂笑聲,從窗子飄出去,在夜的黑幕中迴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