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黨含紫終於進了睡眠狀態,發出了與平時不同的呼吸。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芋頭有些痛。睜眼一看,她發現小雷破天荒地爬到了自己的小鋪上,掀開她的裏衣,正在忘情吸着她的芋頭。
黨含紫一陣恐怖,猛一使勁,把小雷推開。
小雷莫了莫嘴角的白色的乳汁,砸吧着嘴,然後露出怪異的神情,大聲嚷道,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孩子,爲什麼只給弟喫奶不給我喫奶?說完,他猛地撲過來,又撲倒在含紫的身上,想去咬她的芋頭。
啊,啊,啊……黨含紫發出恐怖的尖叫聲,使盡全身氣力,狠命去掀壓在自己身上的小雷。然而,她撲了空,小雷不見了。原來,她在做夢!
黨含紫感覺到全身是冷汗,腦子裏恍恍惚惚的。她迷糊着眼,藉着夜光燈,緊張兮兮朝大鋪上望去,卻發現小雷居然不在鋪上。他到哪裏去了呢?天已經微亮,窗外有白光,可房間裏還是很暗,陰森森的。
黨含紫起身,探出身子,摁亮房間裏的大燈。然後,她縮回身子,想起鋪去看下。剛一抬頭,駭然看見小雷立在門口,脖子居然用一根紅繩吊在門角上。
這個發現,就好像是剛剛從墳墓前獨自一人經過的膽小女孩,以爲過了恐怖的地方,可猛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站着一個吐着舌頭的殭屍。黨含紫駭得倒在鋪上,用被子擁着身體,發出嗷嗷的恐怖叫聲。
恐怖叫聲驚醒了楊成山,顧不得穿外套,便慌里慌張地跑出了房間。看到小雷掛在門上,耷拉着腦袋,面色慘白,他急忙過去,抱着兒子的雙腳,哭訴着小雷,你怎麼啦?你怎麼啦?
小雷沒有任何反應,臉上孩子般的表情已經沒有,換成的是變了形的恐怖表情。
楊局長,快,快把小雷放下來!這時,老保姆過來,急忙提醒楊成山。得到提醒,楊成山忙和老保姆一起,把小雷解了下來。
小雷的身體硬邦邦的,顯然落氣很長時間了。
兒啊,你爲什麼要走這條路啊!楊成山坐在地上,抱着小雷嚎啕大哭。是啊,從四歲後,小雷就沒有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永遠生活在孩童的世界裏。或許,他不知道痛苦,沒有哀愁。可是,作爲父母,那是一生的愧疚與痛苦啊!現在,小雷就這樣走了,沒有感受人生的快樂美好,怎不令楊成山悲痛欲絕?
小鼕鼕似乎也感知了人世間的不幸,提前醒了,躺在搖鋪裏哭。黨含紫費力地起鋪,抱起小鼕鼕,開始餵奶。小鼕鼕含着他媽媽的芋頭,停住了哭聲,發出滋滋的吸奶聲。
天越來越亮,有朝陽從窗戶進來,落在廳裏,灑下五彩斑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