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30 夫綱沒有振成
瑪麗的話音剛落。還沒等費迪南德和約瑟夫坐到她的身邊，瑪麗的房間門就被敲響了，緊接着諾阿伊伯爵夫人走了進來，告訴瑪麗說德.萊歇先生帶來了國王的口信。
“國王陛下吩咐我來通知您，”德.萊歇先生進來之後，面無表情的對瑪麗說道，“陛下，國王陛下請您現在馬上到他的寢宮去一下。”
“什麼？”瑪麗一下子有些沒有反應上來，這也難怪，對於瑪麗來說，國王陛下的寢宮，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遙遠的記憶了，她有多長時間沒有去過那裏了？五年？還是十年？瑪麗愣了一下然後才問道，“您說什麼？讓我去哪兒？”
“國王陛下請您現在去他的寢宮，”德.萊歇先生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馬上！國王陛下有些話要和您說。”
“是奧古斯特讓你這麼說的？”耳聽着德.萊歇先生的口氣不善，瑪麗也沒有必要保持什麼禮貌了，她冷冷的問道，“讓我馬上去他的寢宮？”
“陛下，國王陛下就是這麼說的，”德.萊歇先生回答道。說完之後，他似乎是猶豫了一下，緊接着又在後面接着說道，語氣上也發生了變化，“陛下，您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王後，這一點毋庸置疑，我爲國王陛下能夠娶您爲妻而感到無比的幸運。但是……國王陛下畢竟是國王陛下，恕我直言，您剛剛做的事情和您的態度，不應該出現在您這樣一位睿智的王後身上。”
“呵呵，我大概是明白了，”瑪麗聽了德.萊歇先生的這番話，稍一思索然後笑着說道，“德.萊歇先生，請您老實的告訴我，剛剛我在舞會上離開之後，那位古斯塔夫三世是不是說了些什麼？”
“是的，陛下，”德.萊歇先生回答道，“的確發生了您所說的那樣的事情，但是我……”
“別緊張，我不會逼你複述那位瑞典國王陛下說了些什麼話的，”不等德.萊歇先生拒絕，瑪麗搶着說道，“我猜……嗯，具體的內容我猜不到。不過我想，大概就是一些貌似是正常的感慨，但是實際上卻是挑撥的話吧？比如說，您的妻子可真厲害諸如此類的話，我說的對麼？”
“您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智慧的光芒，陛下，”德.萊歇先生點了一下頭說道，“古斯塔夫三世陛下大概就是這麼說的。”
“我明白了，這下全明白了，呵呵，”瑪麗笑着說道，“沒想到，這位古斯塔夫陛下還真是能夠抓得住機會，而且看起來他的努力似乎起到了效果，您看，奧古斯特他生氣了，奧古斯特真的生氣了對吧？呵呵，爲了表現出他纔是國王陛下，所以他現在命令我過去他的寢宮，對，就是命令。呵呵。嗯，接下來，大概他會爲了在他的朋友面前有面子，而做出一些有利於瑞典人的決定？是出兵？還是賣槍？我想，他看來是不會同意我，讓他的瑞典朋友空手而歸的吧？”
“……”德.萊歇先生做了一個奇怪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但是卻什麼也沒有說，算是默認了瑪麗的猜測。
“呵呵，走，孩子們，”瑪麗笑着站了起來，對費迪南德和約瑟夫說道，“你們的爸爸現在真的生氣了，我猜你們可能從來沒有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快跟我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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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拉着兩個兒子就向外走去，看到費迪南德和約瑟夫臉上露出的興奮的表情，德.萊歇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只能跟着走了出去，在他的後面跟隨的，是諾阿伊伯爵夫人。
三大兩小，五個人沒用多長時間就走到了國王陛下的寢宮外面，瑪麗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對跟在後面的德.萊歇先生和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請您二位就在外面等一會兒吧，有些事情我想單獨和我的丈夫和孩子們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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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特，你在裏面麼？”瑪麗在門口輕聲的叫了一句，“我來了。”
“哼！”好一會兒，裏面才傳來國王陛下的冷哼。緊跟着一句話，“進來吧。”
“你怎麼……”原本憋了半天勁才準備好教育一下妻子的國王陛下，卻還沒等開口，就已經因爲驚訝的看到妻子竟然帶着兩個兒子一起來了，而將那點兒鼓足不易的勇氣給放了個乾乾淨淨，等他想要再板起臉來，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剛剛的那種狀態了——他的本來就沒有多少的那點兒脾氣，看來也就只能在瑪麗不在的時候發一發了。嘗試失敗，國王只好用慣常的口吻皺着眉頭問道，“你怎麼把費迪南德和約瑟夫一起帶來了？”
“呵呵，我剛剛認真回憶了一下，”瑪麗笑着說道，“發覺似乎你還從來沒有用那種口氣給我下過命令，而且，你的寢宮，這裏我大概要有十年多沒有來過了吧？我就猜你一定是生氣了，想到這種情況畢竟很不容易見到，我就帶着孩子們一起來見識一下了。”
“你……”國王一時氣結，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傢伙……總是有辦法來對付我。”
“呵呵，誰讓你是我最親愛的丈夫呢？”瑪麗笑呵呵的說道，“別人就是想要這種待遇，那也是不可能的啊。嗯。我帶孩子們來是有正事兒的，你快些發了脾氣，我要你幫忙呢。”
“帶孩子們來有正事兒？”國王狐疑的四下看了看，然後問道，“這是我的寢宮啊，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費迪南德、約瑟夫，你們兩個，”瑪麗沒有回答丈夫的問題，而是對兩個孩子說道，“我想你們一定很奇怪，爲什麼媽媽剛剛要說起你們的叔叔普羅旺斯伯爵。彆着急，先請爸爸來給你們講一下他的親身經歷和他的感受。”
“親愛的，你這是幹什麼啊？”國王皺着眉頭把瑪麗拉到了一邊，然後小聲的略帶責怪的說道，“你怎麼突然要我和孩子們講我和斯坦尼斯拉夫的事情？和他們講這些幹什麼？”
“親愛的，你難道從沒有想過麼？”瑪麗看着丈夫，很認真的問道，“難道你從沒有想過，到底是什麼原因纔會讓你和普羅旺斯伯爵，你的親弟弟，讓你們之間變成現在這樣一種關係呢？你有沒有想過，在這其中你自己是不是也有一些做得不足的地方呢？”
“唉……我當然想過，”國王陛下很頹唐的說道，“我又怎麼會願意我和我的弟弟之間是現在這個樣子呢？”
“所以，奧古斯特，親愛的，”瑪麗很嚴肅的說道，“今天在舞會上，在約瑟夫的身上發生了這種事情，你難道不認爲我應該在第一時間將這種苗頭給打下去麼？”
“你做得對……”國王點了點頭，“可是你不……”
“對不起，親愛的，我很抱歉，”瑪麗用一個吻將丈夫後面的話統統堵了回去，“今天在古斯塔夫三世的面前讓你下不來臺，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想你是會理解我、原諒我的，我那都是爲了我們的兒子。”
“你呀，你總是有理由，而且還都是對的，”國王無奈的說道，抱住妻子回吻了一下，算是原諒了妻子，然後問道，“你想讓我和孩子們說些什麼？關於我和斯坦尼斯拉夫的事情？”
“再詳細一些，親愛的，”瑪麗說道。“現在不要把費迪南德和約瑟夫當做我們的兒子，就當成是一個講述、傾訴的對象，給他們講一講你和普羅旺斯伯爵小時候的事情，他不會是從一懂事開始就想着怎麼對你不利吧？再講一講他長大之後是怎樣對你、還有對我的，講講他都幹了些什麼。嗯……我想想，還有，還有你是怎麼看待他的變化的，怎麼看待你們兄弟間的關係變成這個樣子這件事情的，你自己在這其中又有哪些做得你自己覺得不夠好的地方，你好好的跟他們兩個說一說。”
“可是……”國王有些發愁的說道，“我和他們兩個說這些，他們倆能聽明白麼？我會不會白費力氣啊？而且……我擔心我說不好。”
“不會的，親愛的，”瑪麗對丈夫鼓勵道，“奧古斯特，現在不是讓你給別人做演講，現在需要的是你的親身經歷和你的真實的心裏想法，這些事情我想沒有什麼說的好壞，重要的是你要帶着感情去回憶，說出來的時候自然也會帶着感情的。至於他們兩個，約瑟夫已經開始爲此煩惱了，你認爲他們會聽不懂麼？”
“那好吧……”國王陛下有些爲難的說道，“那我就試一試了，你可要在旁邊給我幫忙啊。”
“放心吧，你可以的，”瑪麗說道，“你要用你的親身經歷，告訴孩子們要怎樣避免那種情況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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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和國王在一旁小聲的商量了半天，國王陛下終於找到了狀態，鼓足了勇氣轉過身來對兩個孩子說道，“孩子們，過來坐下，爸爸今天給你們講一下我小時候的故事，我和你們的叔叔的故事。”
“嗯！”兩個正在那裏也小聲的不知道在嘀咕一些什麼，咬着耳朵眉開眼笑的孩子，聽到父親的召喚，立刻來到了國王的面前坐了下來，開始認真的傾聽父親的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