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04 打到心痛
“但是我們現在選擇了葉卡捷琳娜二世。”瑪麗說道，“等她死了之後，保羅大公繼承了皇位，我們和俄國的關係不是會變得很糟糕麼？”
“哈哈哈哈，親愛的，”國王哈哈大笑起來，“你認爲，我們把這件事情告訴葉卡捷琳娜二世之後，保羅大公還有可能繼承皇位麼？親愛的，他絕對會比他的母親死得更早！”
“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呢？”瑪麗很懊惱的問道，“到底是答應保羅大公，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葉卡捷琳娜二世？我覺得，支持保羅大公的話，事情向最有利於我們的這一面發展的可能性，要遠遠的大於把這件事情告訴葉卡捷琳娜二世。”
“呵呵，這就看你自己怎麼選擇了，你喜歡幫誰就幫誰，”國王笑着回答道，“實在不行我們就兩不相幫袖手旁觀，好了，你還是等等看看保羅大公能給我們開出什麼條件吧。我要去實驗室了。我要繼續研究蒸汽機！繼續開更多的工廠！賺更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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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瑪麗現在很缺錢，無論她是想要給部隊製造更多的新式武器，還是建造更多的新式船隻，都需要大量的金錢——遠的不說了，蒸汽船已經在建中，下一步差不多就該是把船身的主要材料從木材變成金屬了，這筆錢絕對不會是個小數目。所以，對瑪麗來說，錢這種東西永遠也不會嫌多的。
但是比起錢來說，還有一樣東西是瑪麗目前最最缺少的，那就是時間。時間不等人啊，如果那個彼得洛維奇帶來的情報是真實的話，那麼估計要不了多久，俄國人的軍艦就要開到法蘭西的港口外面了吧？瑪麗相信，既然彼得洛維奇這幫子俄國人已經有些急病亂投醫的架勢了，那麼他們所透露的消息就應該有很大的真實性。雖然瑪麗也知道，這種消息既然能被彼得洛維奇這些不同政見者打聽出來，想必也不會是什麼十分隱祕的消息了，只要肯下工夫，彼得洛維奇有沒有對這件事情進行誇大是很容易得出結論的，但是，這種事情想要去驗證需要的仍然還是時間。
算了，打就打吧，海軍大臣偏偏是奧爾良公爵。瑪麗想要提前通知海軍方面做好準備，但是考慮到海軍大臣的因素，瑪麗不無惡意的猜測，可能她提醒過海軍沒多久。這件事情就會整個兒歐洲都知道——就算奧爾良公爵不會明着跟外國人接觸，但是他只需要大張旗鼓的擺出一種“我早有準備”的姿態來，俄國人就會發現，他們的事情好像已經提前走漏了風聲，如此一來，彼得洛維奇這些人神祕的不見了，自然會引起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注意，假如這種情況發生了，瑪麗豈不是少了一個可以投注的對象？況且……瑪麗想到，如果鐵皮船登上歷史舞臺了，那麼現在海軍的那些個軍艦也着實是有一些雞肋了，不如趁着這個機會乾脆就讓俄國人毀掉算了，反正到最後也是會被折算成現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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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您認爲呢？”
過了兩天，瑪麗找了一個時間，把維爾熱納伯爵和諾阿伊公爵等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同這幾個鐵桿心腹商量一下關於向阿拉斯加再派出一批部隊的事情，瑪麗向這幾個手下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計劃之後，瑪麗向諾阿伊公爵發問了。
“您覺得我的這個增兵計劃如何呢？”瑪麗對諾阿伊公爵問道，“您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有些不太保險……”諾阿伊公爵遲疑了一下，但是還說出了真實的想法。“陛下，如果那些俄國人給您提供的消息是真實的話，那麼俄國人這次絕對不會像上一次那樣一戰即退的，我覺得您的這個計劃沒有對此多加重視啊。”
“那請您說說您的看法吧，公爵大人，”瑪麗開口說道，“您是怎麼看待俄國人這次的攻勢的呢？”
“十五萬人，陛下，這個數字很有分量，”諾阿伊公爵回答道，“我不知道俄國人會不會一次性的派出十五萬人，還是準備了最多十五萬人來作爲搶奪阿拉斯加的總投入，又或者是打算陸續向阿拉斯加派出十五萬部隊。我只知道，不管是這其中的哪一種，俄國人都會打算在阿拉斯加先站穩腳跟，然後再跟我們慢慢搶奪地盤。實際上，我們能夠看得出來。魯緬採夫上一次已經是這樣打算的，只不過他的運氣不好，直接把大本營建立在了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陛下，如果俄國人真的打算和我們長期周旋糾纏的話，您再派出這區區的三萬人，其中還有一萬算是補充加拿大駐軍的，這遠遠不夠啊。如果在這些部隊都是裝備了新式武器，那我恐怕還會支持您的計劃，但是這些部隊只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擁有新式武器，陛下，我不認爲四萬多人就能夠抵擋得住俄國人的十五萬大軍。”
“嗯，您說的這些我也都考慮過，”聽完了諾阿伊公爵的看法。瑪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您所擔心的還是人數方面的劣勢，不過我想這種劣勢，依靠我們的新式火炮就差不多可以扳回很大一部分了，再加上新式槍械和手榴彈，我想這些士兵足夠守衛阿拉斯加了。您沒有注意到我的其他安排麼？”
“您是說海軍方面的安排麼？”諾阿伊公爵說道，“這方面我不是很瞭解，但是我想您的計劃還是有一些能夠行得通的。嗯……我想您大概是想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海軍方面，依靠海戰的勝利來迫使俄國人認輸，是這樣的麼？”
“您說得對，我就是這麼打算的，”瑪麗點了點頭，“我想，與其費那麼大的花費和精力將士兵和給養、裝備、物資等等這些東西都運到遙遠的阿拉斯加去，不如早點做好準備，將俄國人的波羅的海艦隊喫掉！我要讓他們有了出海口卻沒有了能出海的船！”
“這麼說，阿拉斯加這次是要起牽制作用了麼？”諾阿伊公爵問道，“如果您能夠允許阿拉斯加的部隊在形勢危急的時候可以戰略性的撤退一下，那我完全同意您的計劃；假如您還是要求阿拉斯加的部隊堅守住阿拉斯加的話，我認爲這些人是遠遠不夠的！”
“我從來也沒有要求我的士兵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瑪麗笑着說道，“而且我想如果這一次假如我們能夠一下子擊潰俄國人的艦隊的話，一定會讓俄國人真正的感到肉痛的。而且海軍參戰的話，這種損失賠償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呵呵。”
“您這麼有信心，難道說……”維爾熱納伯爵在一旁搶先問道，“已經成功的進行過航行了麼？”
“您說得不完全正確，伯爵先生，”瑪麗微笑着說道，“首航還沒有進行，但是昨天得到的消息，那幾艘船已經可以隨時下水了。”
“這對俄國人來說可真是一個不幸的消息啊，”諾阿伊公爵說道。“可惜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參加過一次海戰，不然的話，我倒真想要求去執行陛下您的祕密計劃了。”
“呵呵，等到戰爭結束，”瑪麗笑着說道，“您可以乘坐那些船隻去遠洋釣魚，您可以和海裏的魚搏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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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瑪麗纔剛剛喫過了早餐，維爾熱納伯爵就急匆匆的趕來求見了，根據諾阿伊伯爵夫人的描述，伯爵還帶來了一名黃種人，瑪麗想了一下，吩咐諾阿伊伯爵夫人先把維爾熱納伯爵叫了進來，讓那個黃種人在外面等着。
“伯爵先生，”維爾熱納伯爵剛一走進瑪麗的辦公室，瑪麗就開口向他問道，“您這麼早就來求見，還帶着一個奇怪的黃種人，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啊？”
“是這樣的，陛下，”維爾熱納伯爵說道，“您在很久之前曾經提出要請那幾個人來看看，後來就擱置了下來，現在他們又一次來到凡爾賽了，還給您帶來了精美的絲綢、瓷器和茶葉。”
“嗯，這樣啊，那就請他進來吧，”瑪麗壓制住心底的激動，“讓我看看這些人有什麼不同之處。”
“我這就帶他進來，”維爾熱納伯爵起身走出了房間，很快就帶着那個黃種人又走了進來，“陛下，這位就是來自東方的伍。”
“女王陛下萬歲！”那個東方人用帶着口音的法語說道，“感謝您能夠召見鄙人，祝願您和您的家人永遠健康。”
“……”瑪麗張了張嘴，想要用漢語打一個招呼，結果卻因爲是臨時起意。完全沒有想好是用瀋陽口音呢，還是用粵語呢，或者是北京話？一時之間瑪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張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等到瑪麗最後決定用粵語問一句你好，卻又十分尷尬的發現，因爲這輩子從生下來就沒有說過一句漢語，她的發音實在是有些怪異。
“你是哪裏人？”瑪麗只好隨便找了一個話題用法語問道，總算是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宮酬？你會說你們的官方語言麼？能說幾句來聽聽麼？”
“在我們這裏，有身份的人說話都是凡爾賽口音，”看着一頭霧水的東方人，維爾熱納伯爵開口解釋道，“你們的皇帝說話是什麼口音，那種口音你會說麼？”
“你們先出去吧，”瑪麗有些惱怒的揮了揮手，“伯爵先生，你找個地方安排這個人住下，三天之後再帶他來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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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熱納伯爵也被瑪麗的這個奇怪的命令搞得稀裏糊塗的，只好起身帶着那個東方人先離開了，伯爵先生不知道的是，這三天時間裏，王後陛下所在的房間裏，總是會聽到王後陛下不知道在用什麼語言在說着什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