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王後 103 靜觀其變
託自己親手設計、組裝的自行車的福，瑪麗把自己的腳踝給扭傷了，國王否定了瑪麗想法，她原本是準備在自己的寢宮進行自行車的改進工作的。國王得知瑪麗的傷勢並不嚴重，僅僅是需要靜養幾天就可以痊癒，安慰了瑪麗幾句，他就回研究室研究他的蒸汽機去了，不過臨走之前，國王還是給諾阿伊伯爵夫人下達了命令：絕對禁止瑪麗做任何需要走出房間才能完成的事情，絕對禁止瑪麗在房間中走動累積超過三十步。
因爲國王的命令，所以瑪麗只能在牀上打發大部分的時間，這讓她感到十分難受，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在牀上待這麼久，但那確實是她的身體需要休息，而現在，不過是輕微的扭傷而已。
僅僅過了一個下午，瑪麗就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喫過了午飯，她睡了個午覺，醒來之後，爲了打發時間，她不得不讓諾阿伊伯爵夫人給她找來幾本書，效果也不怎麼樣，只看了不到一個小時，瑪麗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再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可以做，瑪麗只能在牀上發呆，值得慶幸的是，不用太長時間，就可以喫晚飯了。
到了喫晚飯的時候，國王也出現了，看起來，一下午的研究工作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如果有一點新發現的話，國王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子悶着頭飛快的用餐，實際上，除了又問了一下瑪麗腳踝的傷勢之外，國王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陛下，”這種沉悶的就餐環境實在是讓瑪麗無法忍受了，她打破了沉悶，“陛下，您就沒有什麼能說的麼？”
“唔……”國王嚥下了口中的食物，“有什麼要說的？”
“比方說，”瑪麗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您下午的研究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新想法？”
“沒有，”國王的回答簡單明瞭，“沒有任何進展。”
“好吧，”瑪麗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陛.下，那我就說點正事了。”
“什麼正事？”國王還是惜字如金。
“關於前幾天的事情，”瑪麗隱晦.的說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
“還是先喫飯吧。”國王頭也不抬，繼續忙着對付面前.的食物，“晚飯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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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國王很懶散的靠在椅子上，“剛剛你打算說什.麼事情啊？”
“陛下，”瑪麗在剛剛喫飯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目.前爲止，那件事情在國內還只有您和我兩個人知道，除了我們之外，大概只有維爾熱納伯爵略知一二，他也只是知道我和英國人談判而已，並不清楚我向英國人提出的三個條件。”
“這些事情，”國王.懶洋洋的回答，“瑪麗，你一直都乾的不錯，所以，你還是自己拿主意吧。”
“陛下！”瑪麗十分氣憤，“您纔是國王！”
“可你是我的妻子，”國王還是以那種懶洋洋的語調回答着，“而且你比我更適應做這些工作。”
“奧古斯特，”瑪麗要抓狂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
又要在牀上渡過無聊的一天了，瑪麗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要不然，再繼續接着睡會兒？算了，還是起來吧，雖然也沒有什麼事情，但是瑪麗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找她，假如真的來人了，那可不太好看。
瑪麗的決定一點也沒錯兒，她喫過早飯沒多久，維爾熱納伯爵就來求見了。外交大臣氣喘吁吁的進來，直截了當的拿出一份文件交給了瑪麗。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呼吸還是很急促，“這是剛剛收到的情報。”
“什麼情報？”瑪麗看了維爾熱納伯爵一眼，伯爵的臉非常的紅，“您還是先坐下休息休息吧，怎麼急成這樣？”
“您還是先看情報吧。”維爾熱納伯爵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看起來，老頭兒是一路跑來的。
瑪麗低下頭，認真的看了起來。一份情報是從倫敦傳回來的，根據情報人員的報告，英國人似乎正在準備什麼大行動，近來英國人的軍隊調動頻繁，而且幾個大西洋一側的城市，好像不少部隊在集結，利物浦、布裏斯託、樸茨茅斯都有這種現象發生，這些倒是還可以理解，這些部隊應該是準備開往北美的隊伍。瑪麗看了看情報蒐集的日期，英軍的調動應該是在上一期北美情報傳到倫敦之後發生的。英國人得到薩拉託加失敗的消息之後，大概是準備第一時間進行反撲。
接下來是另一份情報，看得出來，情報人員完全是臨時趕製出來的。情報顯示：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在發出報告的前兩天，英軍的調動似乎停止了，而且已經駐紮在利物浦等城市附近的部隊也沒有開拔。但是在發出報告的當天上午，一個皇家直屬旅離開了倫敦，並且攜帶了大批的重裝備，情報人員費盡了力氣，也沒能打探到這個旅的目的地。
“維爾熱納伯爵，”瑪麗看完了兩份情報，抬起頭來問到，“這是什麼時候傳回來的情報？”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終於緩了過來，“這是我今天早晨收到的，傳遞情報的人員告訴我，這兩份情報是特別加急傳回國內的，只用了兩天時間。”
“那麼，”瑪麗不動聲色，“這兩份情報，您應該已經看過了。”
“是的，陛下，”維爾熱納伯爵回答，“我一看完，就立刻來見您了，我認爲，這兩份情報很重要，尤其是後面的那一份。”
“哦？”瑪麗看了看手裏的情報，“您爲什麼會這麼認爲？您從這兩份情報當中解讀出什麼信息呢？”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略一思索，“第一份情報，不難理解，英國人的部隊集結，應該是打算派去北美，並且希望增援部隊能夠將北美反叛軍的氣焰壓制住。”
“嗯，”瑪麗插了一句話，“我完全贊同您的分析。”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繼續說到，“重要的是第二份情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英國人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什麼意思？”瑪麗不明白維爾熱納伯爵的意思，“這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陛下，恕我直言，”維爾熱納伯爵猶豫了一下，“您是不是將西班牙和尼德蘭準備出兵北美的消息和其他人說起過？”
“當然，”瑪麗奇怪的問到，“我當然會向國王陛下彙報這件事情，難道這不是我應該做麼？”
“除了國王陛下，還有人知道這件事情麼？”
“應該沒有了，”瑪麗也不確定國王有沒有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這有什麼問題？”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皺着眉頭，“如果國王陛下和您都沒有走漏風聲，那麼，我認爲，國王陛下和您的身邊，隱藏着英國人的間諜。”
“這不可能！”瑪麗被維爾熱納伯爵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您認爲德.萊歇先生或者諾阿伊伯爵夫人是間諜？這簡直太可笑了，您爲什麼這麼說？”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也很着急，“根據第二份情報的消息，英國人停止向北美派兵，又加派了皇家直屬部隊，我認爲他們這是要攔截西班牙和尼德蘭的部隊，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個消息的？”
原來是這樣，瑪麗恍然大悟，維爾熱納伯爵不知道她向英國人提出的三個條件，自然而然的認爲英軍奇怪的舉動是針對西班牙和尼德蘭的部隊。
“伯爵先生，”瑪麗笑着向維爾熱納伯爵解釋，“我想，英國人的舉動並不是像您認爲的那樣，是針對西班牙和尼德蘭部隊的，恰恰相反，他們還是要開往北美。”
“您爲什麼這麼判斷？”維爾熱納伯爵疑惑不解，“北美的戰爭進行了這麼長時間，英國人還從來沒有調動過皇家直屬部隊，難道您有其他的情報？”
“伯爵先生，是這樣的，”瑪麗詳細的向維爾熱納伯爵介紹了她向喬治三世提出的三個條件，“您認爲怎麼樣？”
“原來是這樣……”維爾熱納伯爵沉吟着，“照這麼說，英國人看來是不想答應您的條件了。原本英國人只是想派出一點部隊增援北美的，但是兩天前，不，是四天前收到了您的條件，他們暫停了部隊調動，開始研究對策，而皇家直屬部隊的調動，我想，這意味着他們將要拒絕您的條件，他們要派出真正的精銳部隊來消滅北美的叛軍。”
“也不能排除他們針對西班牙和尼德蘭的可能性，”瑪麗想了一下，“英國人在西班牙也不會沒有間諜，雖然我們並沒有收到西班牙部隊調動的消息，那是因爲我們和西班牙是盟國，並不是很關注這方面的動向，而英國人很可能有所察覺。”
“有可能……”
“還有其他的可能性，”瑪麗繼續分析着，“英國人派出皇家直屬部隊，還有可能是去接管那些派到北美的增援部隊原來的防區，如果是這樣，那麼喬治三世想必是答應了我的條件。”
“爲什麼呢？”
“英國人已經向北美增派過部隊了，”瑪麗一邊思考，一邊分析，“如果他們繼續向北美增兵，那麼他們國內的部隊數量就會繼續減少，假如喬治三世答應我的條件，您是英國人的話，面對着三個之前是敵對關係的國家，而這三國的部隊要經過英國前往北美，您會不會有所防範呢？”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沉思了一會兒，“既然您只給了英國人十天時間，那麼，我們還是等着他們的回答吧，到時候，自然可以知道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沒錯兒，”瑪麗點了點頭，“我們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