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王後 060 要有美國人了
瑪麗覺得,向正沉浸在自己的新發明所帶來的自豪和愉悅中的國王提出政事方面的問題,確實有點兒邪惡,因此,她其實並沒有期望國王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
但國王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嚇着了,而且,因爲他確實有着做個好國王的意識,並且對自己把政事都一股腦兒的交給妻子仍然抱有愧疚,因此,被瑪麗這麼一問,他的臉立刻漲紅了,舌頭也變得不聽使喚了。
“瑪麗,你看……這個發明還需要改進,而且……而且我還有些別的構想沒有在這個發明上實現的……”國王結巴的厲害,“所以……你能不能……”
看到國王這可憐的模樣,瑪麗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但必要的安撫顯然是必須的,於是她笑道,“陛下,請放心,現在我還足以處理這些政事,我這樣問您,只是想知道您在這個發明之後,還有什麼其他的計劃。 ”
“哦,”國王立刻恢復了常態,“我想改進武器,無非是在增加射擊的速度和精度方面,而且,在戰場上,射擊的速度似乎更重要,因此,我做了很多加快射擊速度方面的構想,比如……”
眼看國王又要開始滔滔不絕了,瑪麗趕忙制止了他,“哦,陛下,您不用同我說您的構想了,因爲我聽不懂,幫不上您的忙,不過,我到是有一個建議想要告訴您的。 ”
“是什麼?”國王似乎極不情願地停止了講述。
“陛下,我們都知道。 發明絕不僅僅只在於軍事方面,同樣,我相信,您在機械方面的天才也絕不僅僅只限於發明這一種槍,”說到這裏,瑪麗發現國王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她裝作沒看見。 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因此。 陛下,我建議您在研究機械的同時,也多少考慮一下運用國王的權威。 ”
“如何運用?”國王顯然沒想明白。
“我的初步構想是,當然,這需要經過陛下的同意,”瑪麗依然微笑着,“陛下成立一個研究院。 招攬全國乃至全歐洲地同您一樣喜愛機械方面發明創造的人,您可以把他們編成一個個小組,每個小組研究不同地構想,這些構想可能是您想出來的,也可能是某個小組成員想出來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一旦有了研究成果。 這些新的發明上,都會無一例外的掛上您的名字,成爲您王冠上璀璨地寶石。 ”
“哦,瑪麗,你的這個建議,聽起來真是很好……”國王愣了一下。 才發出了讚歎,“不過,讓我想想,這麼做可以麼?”
“陛下,您大概不知道吧,並不是所有的喜愛機械的人,都能像您一樣擁有如此好的試驗條件的,同樣,我猜想,將來您的研究規模應該會越來越大。 也就需要更多的助手了。 ”國王點了點頭,瑪麗這才繼續說下去。 “因此,陛下,成立一個以您爲首地研究院,您得到了有專業知識和技術的助手,而其他想做出發明的人,則得到了條件優良的研究場所。 ”
“好的,瑪麗,讓我想想,”每當國王這麼說的時候,就證明這建議很有可能被付諸實踐,這次卻有些例外,國王很快就提出了新地問題,“瑪麗,那保密工作怎麼辦,我想,要求整個研究院都做到保密,也許非常困難呢。 ”
瑪麗很高興,國王終於建立起有關保密的意識了,不過,這個問題她也已經考慮過了,“陛下,事實上,我覺得如果發明的是民用的生產機械之類,到不用怎麼保密,只有在研究槍械的時候,再對某些人或者某些小組加強一下保密方面的要求,應該不會很困難的。 ”
解決了保密方面的問題,國王很快就接受了瑪麗的這個建議,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問題了,他很快又有了新的疑問,“瑪麗,要成立這個研究院,應該怎麼做呢?我對此一無所知啊。 ”
這個問題瑪麗也想過了,於是她笑道,“不用着急,陛下,請您先想一想需要哪方面地人才,然後,我想我們可以用給您招募助手地名義,向全國發一道諭令,招募這些人纔到宮裏來,您可以當面考察他們,如果您滿意的話,就留下他們做您地助手,等到人足夠多的時候,我們再考慮正式成立研究院的事情吧。 ”
“好極了,”國王顯得非常滿意,“就按你說的做吧。 ”
“等一下,陛下,”瑪麗確實沒有替國王安排好整件事,有個問題,國王顯然沒有想到,但是她早已想到了,“還有一件事,陛下,我確實沒有精力幫您去操辦這件事了,所以,您身邊有沒有可以信任的人選,可以專門負責幫您組織這些人才的呢?”
國王立刻又發起愁來——他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至少在用人方面,不過,現在國王已然把推諉之術練得爐火純青了,他僅僅是猶豫了一會兒,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瑪麗,還是請你找一個人選吧,只要你覺得能夠信任此人,我也就沒什麼異議了。 ”
事實上,瑪麗也並沒有想到什麼好的人選,她最初考慮的是巴茨男爵,但這位先生立刻就婉拒了王後的要求。
“陛下,這個能夠接近國王的機會,將會是很多人覬覦的目標,因此,我確實不想處於這樣的一個位置上。 ”
瑪麗並沒有堅持下去,不過,巴茨男爵的回答到是提醒了她,既然這是個能夠接近國王的機會,爲了防止非分之想,到不如就從國王身邊的侍從中挑選合適地人選吧。
事實上,這些掛着國王侍從名號卻也許甚至沒有同國王說過一句話的各個級別的侍從們。 或者纔是最想得到這個職位的人吧。 在王後要求他們自薦的命令下達了之後,從內侍、年輕侍從到最高級的宮廷侍從之中,都有許多人前來自薦。
瑪麗把這些自薦的人都交給了國王,讓他自己選擇,看到王後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國王也就不得不花了一整天地時間來接見這些人,並選出了六個他自己滿意的人選。
其中。 唯一一個入選地宮廷侍從名叫梅耶爾,來自沒落貴族的家庭。 第二天他得到了王後的接見,瑪麗覺得這個人看起來還挺可靠,辦事也有些條理,便把整個任務全部交給了他,讓他直接向國王彙報,並管理好其餘的那些人。
然而,這個梅耶爾。 在隨時向國王彙報之外,也一次不漏的親自過來向王後彙報。 因此,瑪麗得以知道,在整個計劃開始實施之後一週,招募全國熱愛發明的機械工人的諭令就發出了,而過了第一個月,有了第一個風塵僕僕趕來“投奔”國王地技術工人,此人善於鑄造小零件。 因此,國王對其十分滿意。
這些工人們畢竟是平民,因此,考慮到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來到凡爾賽,瑪麗便找了凡爾賽花園一邊的一幢小房子交給了國王,這小小的建築物或者過去是花匠或是僕人們的住所。 但在王後的關照下,它很快被修繕一新,交給了國王和他的助手們。
國王滿意極了,他對自己的妻子讚不絕口,而且,或者覺得口頭上地讚揚不足以表達自己的謝意,他專程給瑪麗送來了一副最新式樣的鑲嵌着寶石的手鐲。
“哦,謝謝您的禮物,陛下,”瑪麗收下了手鐲。 然後笑嘻嘻的看着國王。 “不過,我不得不提醒您。 包括修繕那座小房子地支出在內,也許還有支付給這些技術工人的工錢,大概都必須由您自己出了。 ”
“那是當然,瑪麗,”國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早已準備好了。 ”
終於把國王安頓下來之後,瑪麗決定開始自己產前的休息階段了,日常處理公務並不會佔用她很多時間,因此,她把更多的時間留給自己休養了。
這一個孩子很安靜,因此,所有人都認定王後懷的是一位公主。 夏天已然來到,於是,瑪麗好幾次帶上身邊的夫人們,到小特里亞農去住上一兩天,這是一個很好的休息途徑,因爲,一旦王後去了小特里亞農,除了國王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她的修養。
因此,可想而之,這樣地休息並不能常常都有。 不過,在花團錦簇地凡爾賽花園轉一轉,一直都是很好的休閒方式,甚至有幾次,瑪麗乾脆叫上諾阿伊伯爵夫人或者朗巴爾夫人,乘坐一輛輕便馬車,到距離凡爾賽宮不願地馬爾利河去垂釣,自然的野趣,或者比人工雕琢的凡爾賽花園看起來更好。
到了七月中旬,在王後懷孕達五個月的時候,德.內穆爾博士給出了“一切正常”的診斷,這同樣也意味着,早孕期已經過去,流產的危險正變得越來越小,因此,宮廷的禮儀官員們終於在八月初向全國公佈了王後“第三次”懷孕的消息。
民間又組織了自發的慶祝活動,但瑪麗卻無暇顧及,事實上,在她的腰身逐漸變粗,一天比一天懶洋洋的時候,從殖民地新奧爾良,又傳來了有關北美那些起義者們的最新消息。
北美大陸會議於1776年7月4日通過了《獨立宣言》,正式宣佈13個殖民地獨立了。
瑪麗多少有些鬱悶,這是歷史上第一個宣佈獨立的殖民地國家,即使英國人能夠最終戰勝這支大陸軍,所有的殖民地,不論其現在屬於哪個國家,假如他們要起義,也都有了奮鬥的目標。
唯一讓瑪麗覺得有些舒心的,就是她那“北美戰爭是殖民地居民的叛亂,因此,任何有殖民地的國家都應該反抗這種叛亂”的論調似乎已經爲歐洲各國君主所知了,因此,在得知了北美13個殖民地宣佈獨立之後,並沒有哪個國家對這新生的國家表示承認。
另外,諾阿伊公爵經不住孫女的哀求,終於來求見王後,請求王後是不是可以停止拉法耶特侯爵的處罰,瑪麗便把北美獨立的那條消息的原文交給了諾阿伊公爵。
“請把這個拿給拉法耶特侯爵吧,我還是那句話,要是法蘭西的殖民地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問問他是不是還想要追求什麼自由呢?”
諾阿伊公爵帶回了拉法耶特侯爵親筆寫的悔過書,他向國王和王後承認,自己是被複仇的心思衝昏了頭腦,而且,也沒有國王和王後那樣的遠見。
瑪麗對公爵笑了笑,“親愛的公爵,請您安排拉法耶特先生在凡爾賽駐軍中任職吧,就在騎兵隊中,給他安排個合適的職位,再讓您的孫女兒,也搬到凡爾賽或者巴黎來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