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牀 049 男僕總管的拯救行動
可憐的瑪麗,她這一次的補眠是勢必不會成功的了。 事實上,她幾乎是剛剛睡着,就被克拉麗絲夫人推醒了。
“到時間了麼?”瑪麗的眼睛有些腫了,睜眼的時候覺得異常乾澀,她索性閉着眼直接問道。
“殿下,是王儲,他派人來請您過去。 ”
“王儲不是睡覺了麼?”瑪麗稍微清醒了一點,但她還是不想就此起牀。
“殿下,王儲並沒有睡覺,據我所知,阿德萊德夫人同他說完話之後,御醫先生又過去看了他。 ”這回說話的是女教管。
瑪麗完全清醒過來了,她自己坐起來,睜開眼看了看兩位夫人,才無可奈何的吩咐道,“起牀吧。 換一條長裙。 ”
等瑪麗趕到王儲的套房,王儲正無精打采的靠在牀上等她,這下子,瑪麗到真覺得他像是一個病人了。
瑪麗先向王儲打了招呼,“殿下,御醫來看過您了?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哦,王儲妃,”王儲在牀上活動了一下坐僵了的身體,“我有事情想問您。 ”
“什麼事?”瑪麗確實猜不出來。
“王儲妃……”王儲顯得很猶豫,想了很長時間,“我想救下雅各,行麼?”
瑪麗差點兒沒笑出來,王儲看來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了,他的反應到也合情合理,畢竟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裏。 這位男僕總管幾乎是和他最親近地人了。 雖然王儲的行爲類似於與虎謀皮,但想起來,在失去了男僕總管的情況下,他會選擇向瑪麗求救,或者也真是把瑪麗當成了另一個親近的人了。
在這一瞬間,瑪麗真是想放過男僕總管了,雖然她已經想到。 照這種趨勢,在慢慢消除了男僕總管的影響之後。 她會替代此人,成爲對王儲影響最大的人,但眼下,她真的不願意看着自己地丈夫如此難過。
於是,瑪麗問王儲,“殿下,您聽到什麼消息了麼?我甚至連克裏斯特爾斯先生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些什麼都還不清楚呢。 ”
王儲又想了很久。 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才又開口,“王儲妃,是斯坦尼斯拉夫說喫*藥能對我有幫助,雅各也同意他的說法,昨天晚上是斯坦尼斯拉夫從國王那裏拿來地*藥,然後雅各服侍我喫的。 ”
瑪麗沒有立刻回答,王儲說的這些。 她都知道,但從王儲的嘴裏說出來,意義應該又不一樣了吧?這是不是可以視爲一種妥協呢?
看瑪麗沒回答,王儲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剩下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王儲妃。 ”
瑪麗看了王儲一眼。 點了點頭,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王儲要救男僕總管,就由他去做吧,她不會阻止他,當然也不會幫他,於是她又問道,“殿下,您說要救克裏斯特爾斯先生,是什麼意思。 國王已經定他的罪了麼?”
“是阿德萊德姑姑剛纔跟我說地。 ”王儲把被子攥在手裏使勁兒的揪着,“她說總是要有人去承擔這個從國王那裏偷*藥。 以及慫恿我喫*藥的責任。 她說要我什麼都不要管,等國王來處理雅各就行了。 ”
瑪麗承認,阿德萊德夫人這話沒錯,但這顯然不是眼前這少年所期望的結果,瑪麗幾乎在突然間發現,她這個丈夫,雖然有諸多不是,但在本質上,還是善良的。
於是她又問,“殿下打算去救克裏斯特爾斯先生,那您具體要怎麼做呢?”
“救他?”王儲似乎是還沒有考慮過實質操作上的問題,看他那表情,似乎真被瑪麗問住了。
又等了一會兒,王儲才小聲的回答道,“我會去找國王,同他說是我自己要喫*藥的,雅各只是遵照我地命令行事而已。 ”
“但這並不是事實,對吧?殿下?”瑪麗盯着王儲。
“是的,”王儲激動了起來,“可是,王儲妃,還能有什麼其他辦法呢?”
瑪麗搖了搖頭,“殿下,作爲王位繼承人的您,因爲一個僕人而將自己的身份和名譽至於不顧,您認爲陛下會同意您的這種行爲麼?”
王儲呆住了,似乎過了很久,瑪麗才聽見他的聲音,“王儲妃,你能幫我麼?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地辦法?”
“殿下,我也沒有辦法,”瑪麗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她覺得自己真是想幫王儲一下,但偏偏,真的什麼辦法也想不出來了。
“不……”王儲發出了一聲絕望的低吼,他低下頭去,用雙手捂住了臉。
就在瑪麗決定站起身去安慰一下他的時候,王儲又突然抬起頭來,“王儲妃,我要去和國王陛下說,我一定要雅各回到我身邊來,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
沒等瑪麗有所反應,王儲便掀起被窩,從牀上跳了下來,大喊着,“我現在就要去找國王!”
然而,大概是由於用力過猛,這虛弱的少年一站直身體,就搖晃起來,嚇得瑪麗趕忙衝過去扶住他。
“王儲妃,我覺得頭暈,”王儲支吾着,“如果你願意的話,能不能替我去和國王說,請他從寬發落克裏斯特爾斯先生。 ”
“那好吧,”瑪麗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王儲似乎還不放心,又囑咐道,“王儲妃,您一定要和國王說,我需要雅各。 ”
瑪麗又安慰了王儲幾句,才把他安置睡下,又叮囑了王儲的男僕們一番,便出門去求見國王。 等走在路上。 她纔想起諾伊阿伯爵夫人的叮囑,不要再摻和進這件事情,天可憐見,她在答應王儲地時候,完全把這囑咐忘到腦後去了。
不過,既然她已經答應了王儲,就只好硬着頭皮。 再去見國王一次了。 事實上,自從來到凡爾賽。 親自見過這位法蘭西曆史上有名的“昏君”之後,瑪麗始終都覺得,國王路易十五,並不像傳說中地那麼昏庸。 畢竟,“我死後,那怕洪水滔天“這句話,雖不是一個君主應該說地。 卻極富哲理,不失爲是一種精明的人生觀。
因此,現在,瑪麗只能祈禱,這位國王在處理與他地王位繼承人有關的事情上,能夠保持足夠地聖明。
瑪麗很運氣,趕上了國王午飯前的休息時間,於是。 她立刻得到了國王地接見。
“奧古斯特的情況怎麼樣?”國王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的孫子。
“除了有些虛弱,殿下的其他情況都還好,”瑪麗恭敬的站在一邊,“我剛纔出來的時候,殿下剛剛睡下。 ”
“那麼,王儲妃。 您到我這裏來是有什麼事情呢?”
“陛下,”瑪麗深吸一口氣,“王儲拜託我請求您,從寬處理他的男僕總管克裏斯特爾斯先生。 ”
“哦?”國王看着瑪麗,好一會兒,才笑了起來,“王儲妃,你只是幫王儲來求我地麼?還是你也希望克裏斯特爾斯先生被寬恕?”
“陛下,我只是替王儲來請求您,”瑪麗說的是實話。 於情於理。 她都不希望男僕總管再回到王儲的身邊。
“那麼,王儲妃。 你自己對於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呢?”國王仍然是不依不饒的。
“我沒什麼想法,”瑪麗低下頭去,“陛下,我只是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
“哦……”國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巧得很,我也是這麼希望的。 ”
“好吧,王儲妃,”國王看了看鐘,“既然你已經替你的丈夫傳過話了,我想你也不會想和我這個老人家一起喫午餐,請回去吧,告訴你的丈夫,我已經知道他地想法了。 ”
瑪麗行了禮,就退下了,她徑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諾伊阿伯爵夫人和克拉麗絲夫人正等着她喫午餐。
瑪麗幾乎是懷着一種忐忑的心情告訴女教管她替王儲去請求國王了,出乎她的意料,後者並沒有什麼激動的表現,也沒指責她的這種近乎愚蠢地行爲。
“這樣也好,殿下,”女教管用叉子一顆一顆的扎着盤中的玉米粒,頭都不抬的,“王儲總是會捨不得從小把他帶大的男僕總管的,您也算是幫了王儲一個忙。 ”
“不過……”諾伊阿伯爵夫人終於把沙拉裏所有的玉米粒都喫光了,這才抬起頭盯住瑪麗,“殿下千萬不要再因爲這件事去打擾國王了。 ”
瑪麗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喫完飯,她表示一定要再睡一會兒了,諾伊阿伯爵夫人則自告奮勇的表示,她要去替瑪麗打探消息。
瑪麗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四點鐘,起牀後,她立刻發現了靠在她客廳的軟榻上打瞌睡的女教管。
“殿下,”女教管雖然看起來很疲憊,但聲音卻仍然有力,“國王找了路易斯夫人去說服王儲,又命令奧爾良公爵去教育他。 ”
“那麼王儲呢?”這纔是瑪麗所關心地。
“據說王儲沒有鬆口,不過,上述地兩位都認爲他不會再想要救男僕總管了。 ”
“真的?”瑪麗覺得還是非常懷疑,“我這就去看看王儲吧。 ”
“殿下,不要去,”諾伊阿伯爵夫人果斷地制止了瑪麗,“今天從現在開始到晚上,您最好都留在房間裏,我會去打探新的消息的。 ”
瑪麗還是理解女教管的苦心的,於是就乖乖的留在了房間裏。 克拉麗絲夫人爲了給她解悶,拿了針線活過來,一邊做針線,一邊陪她聊天。
然而,瑪麗雖然不出門,卻總有人會來給她送消息的。 這回來的是阿特瓦伯爵,他一進門,就興致勃勃的打量起瑪麗來。
“很好,嫂子,看起來您並沒有受到什麼負面的影響。 ” 這小男孩裝作大人的樣子,以一種非常奇怪的姿態坐到了沙發上。
“弟弟,我除了辛苦一點,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傷害。 ”瑪麗說的是實話。
“是這樣麼?”阿特瓦伯爵漫不經心的問着。 “嫂子,聽說是您把雅各.德.克裏斯特爾斯交給國王的衛隊的?”
“是,”宮裏的流言無處不在,瑪麗也並沒有否認的可能。
“這麼說,普羅旺斯哥哥真應該好好謝謝您了。 ” 小男孩壞壞的笑着。
什麼?普羅旺斯伯爵麼?瑪麗覺得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麼直接接觸啊?這必須問清楚,而且,小男孩阿特瓦伯爵似乎也正是要告訴她其中隱情的。
於是瑪麗搖搖頭,“弟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
“您當然不明白,”阿特瓦伯爵笑起來挺難看的,“您如果明白的話,就不會那麼做的。 ”
小男孩顯然在故意賣關子,但瑪麗已經決定,一定要等他忍耐不住自己說出來。 於是,她也就坐下來,拿起克拉麗絲夫人的針線活,裝模作樣的打量着。
果然,阿特瓦伯爵忍不住了,他抬高了聲音,“普羅旺斯哥哥不喜歡雅各,老實說,我也不喜歡他,大家一起學騎馬的時候,他總是對王儲哥哥最好,還經常誇獎他,你知道,普羅旺斯哥哥在我們中間做什麼都是最好的,可是雅各總是說王儲騎馬騎得比他好,所以他早就想報復一下雅各了。 ”
普羅旺斯伯爵這個算盤打得可真精明啊,順便還傷害了王儲,連瑪麗自己可能也被他算計在內當作槍使了。 不過,好在瑪麗也達到了一點兒自己的目的,而老國王路易十五,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的昏庸,否則,那個奸詐的小孩普羅旺斯伯爵,可真是要大獲全勝了。
看瑪麗沒有回答,阿特瓦伯爵不耐煩起來,“嫂子,您現在明白了麼?”
“是的,弟弟,”瑪麗答應着,“不過我覺得這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啊。 ”
“是這樣的,嫂子,”阿特瓦伯爵站起身向外走,“我也只是來告訴你一聲,畢竟我和你一樣愛着親愛的王儲哥哥。 ”
瑪麗正在思考這最後一句話的真實性,阿特瓦伯爵卻又停住腳步,“我說,嫂子,您難道不應該感謝我一下麼?”
瑪麗笑了起來,鄭重的向阿特瓦伯爵道了謝,後者卻不領情,“嫂子,您應該像一個法國女人那樣感謝我。 ”
那一瞬間,瑪麗真的覺得想要罵人了,路易王太子這一家的孩子,不知是怎麼培養的,她的丈夫將要做國王,但偏偏滿身的問題,這兩個弟弟麼,又都跟人精似的,現在老國王路易十五還在世,小孩子們也只敢小打小鬧,等路易十六登基,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呢。
但到眼前這種時候,瑪麗覺得最好的選擇還是順着阿特瓦伯爵,儘快把他打發走算了,於是,她走到這比她矮上快半個頭的小男孩,低下頭,把額頭留給他。
阿特瓦伯爵用嘴脣在瑪麗的前額上貼了貼,這才滿意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