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安靜又乖巧。
霍司燁走路帶起的風將她額前的髮絲吹起,蘇晚寧長睫一顫,輕輕眨眸,下一秒身前站定一抹欣長的身影,西裝筆挺,通身矜貴,比那正午的陽光還要耀眼。
蘇晚寧就籠罩在他身前的一片陰影中,顯得格外嬌小。
她抬眸,正午的陽光照射冷冽的臉廓上,逆光中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威嚴氣場,還有擔憂。
“幹嘛那麼兇,我只是出來看醫生而已。”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這麼平淡的口吻跟他說話。
一路上霍司燁所有的擔憂在這瞬間盡數消散。
“怎麼捨得對你兇,只是太擔心。”霍司燁垂眸看着文靜的小女人,內心舒了一口氣。
不過偏開眼眸落在她旁邊的紙袋裏的藥品。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反倒是蘇晚寧,很坦蕩。
“病了,就要喫藥。”蘇晚寧抿脣輕笑,彷彿看的很淡。
可雙手卻一直攥緊這膝蓋上的裙襬。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得抑鬱症。
她想起自己早上查的有關抑鬱症,這個病,看似正常卻又最不正常,因爲沒有人能知道患者會在怎樣的情況下犯病,會不會做出傷害人的事來。
安妮自幼缺失父愛母愛,內心創傷得過躁鬱症,她見過安妮失控的樣子。
好好的個正常人忽然就變成魔鬼一樣。
她……如今也是。
“沒關係,我會陪你,等你痊癒。”霍司燁坐下來,看着她膝蓋上的小手,然後握着她不安的小手。
陽光下,她的手心攥着冷汗,手也很涼。
大掌扣着她的小手,握的很緊,像是在表明什麼決心一樣。
蘇晚寧自他出現,哪怕面上在平靜,內心卻也控制不住的心悸。
被他握着手,下意識的想要躲,卻最終還是沒有抽出來。
“我說如果……如果我真的傷害到了你,我們……就離婚吧。”蘇晚寧說着,頭低下來不敢去看身側男人的。
霍司燁第一次聽到離婚那兩個字,墨眸一沉,身上低氣壓的氣場瞬間瀰漫開來。
但轉瞬被他壓制住了。
從五年前認清了內心之後,他發誓,這輩子只認定她一人。
“我霍司燁不會離婚,這輩子都不會,除非我死,否則,你永遠不可能恢復單身!”
清冽低沉的嗓音,擲地有聲,就連說話的時候,眼神都是嚴肅無比,他凝着她,語氣極其霸道。
蘇晚寧有些驚愕,見他如此執着堅定,她也不知該說什麼。
霍司燁俊臉深沉,比觸了他逆鱗還要駭人的神情。
像是氣憤到了極點,蘇晚寧還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很生氣,卻很剋制,像是自己氣自己一樣。。
的確,霍司燁是氣狠了。
五年前,她消失在他生命中,他首次嚐到痛苦的滋味。
那種滋味,在後來的五年中折磨的他更是痛不欲生。
除非他死,否則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離婚,想都別想,我不可能會離婚!”
近乎偏執的語氣,那副模樣,油鹽不進。
一遍不夠,還要再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