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說一句這一章可能有點虐心那個……大家慎入吧
其實總共就講述了一件事情沈歸暮死去的經過也就是雁秋毒害葉薰的緣由。
跳過去也不妨礙劇情。
第二十五章長恨(四)
雁秋苦澀地講述着那一夜的艱難其實無需任何描述葉薰也知道那是何等的痛苦。一夜之間平安和順的生活被徹底顛覆毫無依靠的同時身後還有隨時會現自己的敵人這樣的生活她同樣經歷過不止一次。
“終於爬上去了就看到滿地都是死人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很多還都是往昔熟悉的面孔血流過山坡積蓄的雨水都變成紅色了。”雁秋繼續講述說道“我們找遍了營地萬幸沒有見到沈夫人和萬總管他們的屍想到他們可能已經逃了出去心裏總算有些安慰。”
“我只覺得全身疼痛只想着能夠尋一個安全的地方躺下什麼事情都不管纔好。可少爺說這附近不能久留荒人遲早會再來打掃戰場必須尋一個安全的所在纔行。而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剛剛被荒人洗劫焚燒過的山莊了。”
“他拉着我往回走一路我們不敢走大道只撿樹叢小徑走了差不多一天才終於回了山莊。一場大火已經把那裏燒成了空地還有不少橫七豎八的焦黑屍。可是什麼也顧不得了我只覺得自己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一樣。卻沒有想到……沒等我倒下去先倒下的人卻是少爺。”
“我早就應該注意到的連我這樣卑賤的人都受不了地苦少爺的身體怎麼還能支撐……他跌下懸崖的時候正跌傷了胸口。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一路上還拉着我扶着我……”雁秋嘴脣顫抖着緩緩講述道。
“幸好山莊一側還剩下幾間隔得遠地柴房沒有被燒燬。我連忙扶着他進了屋又去附近找了些食物。守在他身邊。他整整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說這裏雁秋越來越慢彷彿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之後的日子我和他便暫時住在了柴房裏只趁着夜晚去附近找些食物。山莊附近便是果林秋天果木本就多一時也不必擔心捱餓。”
“少爺他身體明明不好醒過來之後卻還掙扎着想要起身去懸崖底下找你去。”回憶起這一段雁秋地視線猛地轉到葉薰身上帶着淒寒的冷意“我攔着他苦苦哀求纔沒有出去。既便如此少爺的身體依然恢復地很慢一直過了十幾天……”
“那天晚上。他忽然毫無徵兆地暈倒還吐了血。之後他的身體更是每況愈下越來越差……”
雁秋的語調越渺茫:“我想要下山去找大夫。hTtp://可少爺怎麼也不放我去。我真恨我自己他病得那麼重。我卻什麼也幹不了。什麼也沒法做。直到那天晚上……”
說到這裏雁秋地聲音忽然劇烈顫抖起來:“那天晚上。他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暈過去怎麼叫也叫不醒我終於受不了了。我要下山去找人找人來救他……夫人和萬總管都還在世還有遠處的山上還有寺廟……無論哪裏只要找到人就好。”
“於是我往山下跑去可惜……我沒有遇到要找的人……”雁秋的語調帶着森寒的冷意“我遇見了一羣突厥兵。”
葉薰聞言手一顫手邊的杯子滾了一個骨碌跌落到地上破裂的聲音在在寂靜的空間裏分外尖銳淒厲。她震顫的視線投向雁秋入目處卻是一片死寂如灰。
6謹治軍嚴苛律令森嚴而且爲了收攏民心他嚴格控制士兵極力做到不擾民衆但即便如此涼川城內也時不時生平民人家妻女財產遭到擄掠地事件更何況戰事方熄的城外了。
葉薰想要開口卻連開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她能夠說什麼?安慰她?開解她?這一切毫無用處任何言辭在這樣地遭遇面前只是一種虛僞蒼白……“我被他們抓回了營地……我本來想着一死了之可是……”雁秋輕薄地笑了帶着嘲諷的韻味“可是想到他還在那裏還在那裏等着我去救他我竟然捨不得死了。不見他最後一面就死我實在不甘心。”
“這樣想着無論什麼苦楚我都不在意了。”雁秋冰冷地語調繼續講述着對那段過往她彷彿已經沒有任何傷感痛楚只餘下接受現實地麻木冷漠“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求我地期盼竟然成了真……是沈將軍救了我雖然那已經是很久之後了。沈將軍領兵北上那些突厥兵馬恰好被他率領的人馬伏擊殲滅……之後沈將軍帶着我潛入別莊我終於又回到了那裏……”
“他還是躺在那張牀上等我呢”說到這裏雁秋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已經一年過去了他依然在等着我甚至他的頭顱都偏向門口的。即便那張牀上躺着的只只是一具穿着腐朽衣物的白骨……”
“原來他就那麼靜悄悄地死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葉薰不堪忍受般按住胸口雁秋輕飄飄的講述語調如同延綿不斷的劇毒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生生纏住人的心臟縈繞不絕。
看着葉薰臉上的傷痛雁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之大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折斷。
她直視着葉薰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可是你告訴我爲什麼他的骨頭是黑色的?”
黑色的?
葉薰木然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雁秋問了什麼。骨頭是黑色的這是說……她不敢置信地抬頭看着雁秋。
“請來地軍醫說那是天乙斷的劇毒中毒的人一開始什麼症狀也不會有。任多麼高明地大夫也無法現只有在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纔會開始慢慢衰弱直至死亡。大夫說從少爺遺骨來看。是長期微量的服用纔會有這般情形……”
“我一直無法相信無法相信竟然會是你。”雁秋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着葉薰。迫人的目光燃燒在她的身上像是要破開肌膚只看到內心深處“你怎麼能夠……”
“我沒有……”葉薰忍不住說道。
“那麼整個蘭薔園的飲食只有你我二人負責你認爲會是誰?是我嗎?我害死了他?”雁秋寸步不讓地問道。冷冷看着葉薰“一開始我也不相信是你我不相信是你乾的你爲什麼要殺他?我總是在想你和他那麼情投意合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
“直到後來戰事緩和沈將軍安排我回了京城。自從回到了京城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親口問問你。可是將軍有他地大事我不能壞了他的計劃。我只有忍住只有告訴自己。不可能是你……你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
“可是直到前些日子。才終於知道……”雁秋冷冷的目光直逼葉薰。滿是諷刺“蕭若嵐。哈這個名字可真是動聽當年前來蘭薔園議親的那些小姐們恐怕沒有一個有這般風雅的名字吧?可惜少爺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個名字……”
“雖然沈家對蕭家不仁可蕭家本就罪有應得。你竟然能夠狠心下此毒手還如果不是你暗下毒手如果不是你們姐弟勾結突厥兵馬他怎麼會死?怎麼會?”
雁秋的控訴一聲聲傳來葉薰心亂如麻此時的她的頭腦一片混沌只能無力地掙扎道:“不是我我並沒有……”
“沒關係是不是你都沒有關係了”雁秋得意的笑了冷然打斷她地話“反正你很快就要去見到他了。”
“什麼?”葉薰猛地睜大了眼睛。
雁秋的眼神飄向摔碎在地上的哪幾塊碎瓷片森然一笑“他那麼喜歡你如今我送你下去陪伴他他一定覺得很歡喜吧到時候你親自向他解釋說明……”
葉薰覺得頭腦瞬間短路了她真地在茶水裏面下了毒!而那杯茶……“那杯茶!”葉薰騰地一下子站起來卻因爲雁秋的拉扯站立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她掙扎着想要爬起來遠處卻適時傳來一聲尖叫。
是宮女驚懼到極點纔會出地聲音。而方向正是沈皇後地寢宮。
雁秋的一隻手還在緊緊拉扯住葉薰地衣袖聞聲茫然地抬頭看向遠處彷彿依然未曾困擾她的噩夢中清醒過來。
因爲摔倒地上碎裂的瓷片割入小腿葉薰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像是心臟生生裂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順着傷口流下來……
(以下不計字數:)
關於雁秋這個人物多說一句
自從她再出場之後對葉薰極度不友好很多筒子們都以爲是因爲嫉妒嫉妒大少對葉薰的好感。其實如果單純因爲嫉妒的話她是不會表現的如此敵視的。
畢竟雁秋戀慕大少而大少對葉薰有好感這是在蘭薔園就已經表現出來的格局了。那時候的雁秋對葉薰沒有任何明顯敵視現在更加不可能表現地這麼極端了。
雁秋這個女孩子有一定的小聰明和虛榮心也有野心但是心性還算善良。而且因爲她的出身她一直有一種深重的自卑感她基本上不覺得自己能夠成爲沈歸暮的正妻。
她所有的資本不過是容貌漂亮另外擅長廚藝而已可沈家的丫環容貌質量普遍高而且廚藝肯定也有專門的名廚在服侍導致她對自身的定位很低。甚至連能夠和大少吟詩賞畫開玩笑的葉薰她也有些自愧不如。所以說她對大少的感情很深卻一直很壓抑很少表現出來。
至於大少身上的毒藥早在小宸看大少那一瞬間的寒芒和卉兒臨終前的一句對不起已經埋下伏筆了。
小宸下毒分量極少畢竟大少要是掛掉了葉薰作爲貼身丫鬟也要受牽連所以小宸在回來的時候專門提到過下一次回來會帶葉薰贖身離開。那毒藥其實還沒有到足量作的時候。如果當時雁秋把大少埋了的話這個毒藥其實也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回京城之後的一系列行動雁秋都是受沈涯的命令行事的隱瞞大少的死訊原因其實很簡單沈涯的大業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能讓沈皇後在這個時候失去控制。但是雁秋並不知道文昭的祕密在她眼中蕭家姐弟已經失敗了葉薰已經無關緊要了所以她選擇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