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見到主人過來了立刻跑到了男孩的腳邊親熱地蹭着他的褲腳。
男孩卻餘怒未息地狠狠一腳踢上去。
那一腳力氣甚大貓兒飛了出去正撞到柱子上只聽一聲淒厲尖銳的慘叫緊接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殷紅的血跡從雪白的貓頭上滲出來。
剎那之間兩人都愣住了。
亭子四周的柱子橫欄都是用未經雕琢的原木製成可謂匠心獨具。葉薰的視線轉到柱子上那裏正有一道尖銳的樹枝橫丫伸出而貓兒正巧被他一腳踢到了這根宛如利箭一樣的樹枝上。
剛剛還鮮活靈動的小生命就這麼消逝了!
她連忙蹲下身子查看還在抽搐不止的小貓。
男孩怔住了一會兒立刻回過神來大聲喊道:“你竟然把舅父進獻給母妃的雪狸踢死了。”
這……明明是你踢死的吧?!葉薰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臉義憤填膺地瞪着自己這個殺貓兇手的男孩腦子差一點轉不過彎來。這麼小的孩子就知道栽贓嫁禍了皇宮的教育可真是……
“都怪你!都是你害得我的……”男孩還在不依不饒跳着腳喊叫着。像是一個心愛的玩具被人弄壞了的小孩。
“住嘴!”葉薰不耐煩地喊了一聲站起身來。貓已經死了她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而且從剛纔的言談之中她就能夠聽出眼前的男孩應該是個皇子。雖然就算這隻貓真的是她弄死的有太後當靠山一隻貓她相信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麻煩終究還是少惹爲妙。何況眼前的這位皇子她看着就厭煩。
當即她轉過身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生過一樣快步向着亭子階梯走去。
剛剛邁下階梯衣袖卻被人一把扯住猛地往回一拉葉薰無防備之下一個趔趄被後面突出的階梯絆倒在地上。
痛、痛、痛……好痛啊!
好巧不巧她正摔倒在突出的亭子階梯上腰部撞在尖銳凸起的石階上痛的她呼吸一滯覺得自己的腰已經被硌斷了。
還沒有緩過氣來緊接着就看到一隻腳朝着她狠狠地踢過來。
這該死的臭小子。簡直蠻橫無理到了極點。
葉薰連忙伸手一檔這一腳重重地踢在了她的胳膊上在她碧綠色錦緞的衣服袖子上留下了一個黑黑的腳印。就這麼一動腰上的傷又疼得她呲牙咧嘴。
眼看那個男孩還不肯罷休又是一腳踹過來葉薰火氣騰地一下上來反正左右無人。她往後一仰躲過這一腳然後趁着男孩腳還沒有伸回去的時候一把抓住對方的腳腕往前一帶。
男孩沒有防備之下“撲通”一聲被她拖倒在地上。
“哎呀……”他疼呼一聲立刻試圖掙扎着起來一邊朝着旁邊的葉薰又踢又打。
葉薰剛剛從階梯上爬了起來冷不丁又被他一腳踹倒。這一次卻正好摔在男孩的身上。身下多了一個肉墊葉薰是沒有傷到身下的男孩卻被她壓得連聲呼痛。
活該報應葉薰壓在他的身上幸災樂禍地想着。
趴在地上的男孩惡狠狠地向後踢着葉薰試圖把她踢下去。一邊嘴上破口大罵:“臭丫頭死女人賤人……母豬一樣沉……。”
葉薰順勢壓住他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臭小子還敢罵人?知道教訓了吧。”
“死女人你要幹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要叫父皇把你滿門抄斬叫母妃把你……”
好像更加把這個蠻橫無禮沒有家教的小子惹毛了。
隨着身下人的掙扎腰上的傷處不時傳來鑽心的疼痛葉薰也越生氣起來。你以爲你一個皇子就了不起了她恨恨地想着。我還是未來的皇子他媽呢!
雖然她一點也不想當這個皇媽……
不過自己現在還不是皇後這樣公然毆打皇子好像也不太恰當……葉薰有點心虛地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一個人都沒有幸好!幸好!
男孩好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刻抬起頭衝着四周高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嗚嗚……”
葉薰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開玩笑她可不想被人抓住在這裏現行欺負皇子。
男孩一邊“嗚嗚”直叫喚一邊死命地掙扎。
葉薰正愁着不知道應該如何脫身忽然手上傳來一陣劇痛“啊……”她也忍不住痛地叫出聲來。
是這個小鬼掙扎之下對着她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臭小子你是屬王八的鬆手……鬆口……快給我鬆口……”十指連心葉薰的兩個指頭被他咬在口裏痛的鑽心痛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痛的她懷疑這兩個指頭快要被他咬斷了。
她趕緊的去掰男孩的嘴男孩就是不鬆口。心急之下葉薰拳打腳踢下手也越重了起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抓住了葉薰的弱點男孩的口裏咬得死死地任葉薰怎麼掐他怎麼打他就是不鬆口。
葉薰心急之下靈機一動伸手在他的腮上狠狠地一扭終於聽到一聲清脆的疼叫那兩根苦命的手指頭才能夠從他的嘴裏抽出來。
葉薰痛徹心扉地看着自己手指上血淋漓的牙印子再加上腰部隱隱傳來的鈍痛簡直是欲哭無淚。
“你到底是誰?有本事的就報上名來……”男孩在她身下喊叫着聲音裏面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哼我叫容嬤嬤。”葉薰怒極反笑地說道口氣比他更陰森十足地像個巫婆。
這個臭小子不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姓葉了葉薰用膝蓋狠狠地把對方頂在地上正要毫不留情地掐了他幾下報復。
忽然從兩人的頭頂上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這一聲恍如雷擊霹靂葉薰激靈打了個冷顫
有人!
她飛快地抬起頭頓時怔住了。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原本空無一人的木桌旁邊多了一個高挑的身影。夕陽的餘輝斜斜地投射過來給他素色的衣着鍍上淡淡的金邊。
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俊逸挺拔的眉目和清秀的下頜顯得他更像是個文士銳利的眼神卻弱化了這種柔弱的印象。他身上穿的是武將袍服可讓人看着卻有一種青色的文士衫般儒雅灑脫的風範。
葉薰一眼看上去只覺得他這個人與眼前的木桌藤椅、斜陽清輝說不出的相稱宛如帶着一種醇厚餘韻的茶香既清且洌。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