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墮落與背棄第三十五章神之寬恕
“你敢打我?”以一個可笑的姿勢躺在地的維克托仰面看着蕭秋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話剛說完體內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一股鮮血湧喉頭維克托咳嗽一聲狂吐而出的鮮血將他的整個胸口都染紅了。
維克托雖然沒有施放魔法的能力但是他體內充盈的魔力仍然對他有着很強的護衛。就算僅憑身體能力和蕭秋來一場肉搏戰也並非全無一戰之力。可惜他過於自信了看準了蕭秋絕對不敢對他動手不料蕭秋驟起發難這兩記重擊立即讓他徹底的喪失了反擊能力。
蕭秋也不和他廢話一伸手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從地提了起來用力按在神殿的石壁之另一隻手一記勾拳重重的擊在維克托的胸腹之間。
“呃”維克托的喉嚨中迸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呻吟盯着蕭秋的眼神驟然間一收縮瞳孔由於劇烈的疼痛產生了瞬間的呆滯。胸腹之間是人體身最爲脆弱的部位之一驟然間遭受重擊那種劇烈的疼痛用撕心裂肺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蕭秋剛一鬆手維克托就用兩手捂着腹部從石壁滑落額頭支地整個人就象一隻大蝦米似的拱在地。這次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一陣陣痛到極點的抽氣聲就如同拉風箱一樣鮮血一股一股的從他的口鼻之間不斷湧出。
所有人全部被蕭秋的舉動驚呆了蕭秋身後的蒂露絲動了動似是想要阻止蕭秋但是看到蕭秋的臉色伸出的小手也遲疑地縮了回來。現在蕭秋臉的表情太兇狠了原本還算得英俊的臉龐由於極度的憤怒而有點扭曲那模樣看起來竟然讓小女孩感到有點害怕。
蕭秋用腳尖輕輕一撥維克托身體僵硬的仰轉了身他驚懼地看着蕭秋掙扎着叫道:“放、放了我我馬走再也不爲難你們。”
“太遲了。”蕭秋冷冷地道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臉後者的臉向後一仰半邊臉頓時變成了紫色。
“你這個瘋子!你敢殺我?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會象我一樣死去靈魂也將遭受永恆的詛咒。。。你這個瘋子”維克托心寒膽裂地嘶叫起來話還沒說完隨着“咔嚓”一聲脆響他充滿了驚惶的兩眼陡然間發直嘴巴也猛的張大到了極致透過他大張的嘴巴可以看到他的喉嚨急促地顫抖卻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靜了片刻一聲幾乎是穿雲裂石餘音繚繞的慘叫聲才從他的喉嚨裏發出來:“啊”
原來蕭秋一腳踩在他的腳將他的一隻腳硬生生地踩斷了。
蒂露絲終於忍不住走了去拉了拉蕭秋的手臂低聲說道:“尼古拉哥哥他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能殺死他。”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儘管重生之後還記得自已的名之外蒂露絲已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記憶。但是對於蕭秋她卻有着一種特別的親近之情所以儘管心裏有點害怕小女孩還是制止了蕭秋的進一步瘋狂的舉動。
“我知道。”蕭秋用手摸了摸蒂露絲有腦袋臉的表情略微放鬆了柔聲道:“蒂露絲你放心我是不會殺死他的。”
同樣的對於這個與自已有着一段難以啓齒的關係的“小女孩”蕭秋同樣的心懷着一種特殊的感情想起了自已意識迷亂之時所做下的荒唐事再看着眼前蒂露絲一副天真浪漫毫無所知的模樣蕭秋的心裏便生出深深的愧疚同時對於始作蛹者維克托的恨意便跟着加深了一分。
輕輕地推開蒂露絲抓在手臂之的小手蕭秋轉身看着維克托臉露出一絲獰笑道:“維克托你聽到了嗎?我是不會殺死你的。”
地面之的全無反抗能力的維克籟籟發抖驚恐萬狀地看着蕭秋他可不傻就算蕭秋說了不會殺他但是看着蕭秋的樣子他也知道等着他的一定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我不會殺死你我還會把你帶在身邊。但是你太強大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恢復過來那時我的下場就慘了。所以。。。”
蕭秋俯身看着維克托非常和謁地笑道:“現在我會先把你兩隻手和兩隻腳都打斷免得你恢復得太快。等離開了這裏我會把你的兩隻手和兩隻腳全部砍掉還有那東西對你也沒有用了我也會幫你順便割掉它的。”蕭秋瞄了一眼維克托腰腹之下的敏感部位笑眯眯地接着道:“我會給你準備一個木桶把你裝在裏面安排專人看守每天都會有人侍侯你的。相信我我是一個魔法師而且對暗黑類魔法非常在行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氣你也不會死掉的你一定會活得比所有人都長。啊對了你的火眼銀瞳對我也是一個威脅在離開這裏之後我也會把你的眼睛挖掉的。”
維克托完全呆住了他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處陰毒的人。呆了好一會維克托才忽然一個激靈驚恐萬狀地嘶叫起來:“你不能這樣做你是一個貴族你不能做出這種人人唾棄的事否則啊”
話還沒有說完維克托就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因爲他的另一隻腳也被蕭秋踩斷了。
遠處的雅姬有點不忍地看了一眼拉開了喉嚨狂嚎的維克托悄悄地把臉別到了一邊。儘管維克托的爲人爲她所不恥但是看着他落得這種下場心地善良的美女族長還是忍不住心生惻隱。
維裏斯特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蕭秋作爲一個高傲的半龍人劍士他並不認同這種折磨沒有反抗能力的敵人的行爲但是現在蕭秋的舉止卻讓他忍不住心裏生起一絲快意。
虛空中傳出一聲魔力破碎的輕響維克托對十六個巫靈和巨人族長所下的魔法禁錮終於破碎了。有着維克托靈魂印記的魔法禁錮原本只能是他由於身死而靈魂遠去才能消散但是維克托的精神已處於崩潰的邊緣過於劇烈的精神波動竟然讓他的靈魂印記自動破滅了。
巨人族長一得到解脫立即興致勃勃地跑了過來看着躺在地張嘴狂嚎的維克托舉沖沖地叫道:“偉大的阿裏巴巴讓我來吧!”說着舉起一隻大腳學着蕭秋的樣子對着維克托的一隻手一腳就踩了下去。
遠處的雅姬族長喫驚地張大了嘴巴。她還以爲阿諾族長是去勸止蕭秋的沒想到這個心裏善良的巨人族長居然比蕭秋還殘忍。
其實生性淳樸的阿諾可沒有雅姬麼敏感的心思在他的心裏阿裏巴巴做的事必定是對的既然連偉大了阿裏巴巴都認爲應該這樣對待這個大壞蛋那肯定是沒有錯的了。所以巨人族長這用力踩下的一腳板沒有任何保留也沒有什麼任何心理負擔。
反倒是蕭秋嚇了一跳連忙一腳將維克托掃到一邊。阿諾這一腳板下去肯定不會將維克托的手臂踩斷但是會直接將他的手臂踩成肉醬那種過於劇烈的疼痛恐怕會讓維克托活活的疼死過去。
“轟”阿諾的一隻大腳擦着維克托的臉部踩下在維克托的跟前留下了一隻深深的腳印。這一聲巨響讓維克托呆呆地看着眼前恐怖的腳印連慘叫聲都忘了叫出來。
眼前的虛空輕微波動詩瑪大祭司出現在蕭秋和阿諾的身前對着蕭秋輕輕地躬下了身嘆息道:“伯爵大人您住手吧!儘管您所有的行爲都是對於邪惡懲罰和出於對巫女族的維護詩瑪並不是想質疑您的決定只是作爲巫女族的朋友我不希望暴虐侵蝕了您仁慈的心。”
巫靈大祭司深深地凝視着蕭秋她的眼眸如煙似霧仿若海一般深邃卻又如同初生嬰兒一樣的純潔無暇清澈得沒有絲毫負面的雜質。看着眼前這雙美麗的眼眸蕭秋也不由被其中的純潔與善良打動。但他仍然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對詩瑪躬身道:“詩瑪大祭司您的善良讓我感到深深的震撼但是沒有任何原則的寬恕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放過他就意味着我們每一個人都將會有非常悲慘的結局也意味着巫女族同樣會陷入滅族您應該也知道道這點詩瑪大祭司!”
“不會的詩瑪只要放過了我我一定洗心革面我一定不再和巫女族爲敵。不只要放過我我以後會成爲巫女族最忠實的朋友。。。不不是朋友是奴僕只要你們放過我。。。”
看到詩瑪出來求情維克托立即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叫了起來看樣子要不是他的雙腿斷了恐怕要不屬一切地爬過來抱着蕭秋的大腿苦苦哀求了。
“不我也不相信你維克托。”詩瑪憐憫地看着維克托搖頭道:“你一旦恢復了力量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已受過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給我們因爲你從來都不是一個懂得自省的人你狠毒而且自私你從來只會把自已的痛苦歸咎於別人。”
詩瑪伸出一隻纖纖皓手攔住了想繼續向着維克托走去的蕭秋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現在怕得要死可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一道清光輕輕閃過詩瑪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維克托的身前靜靜的凝視着躺在地正是由於劇烈的疼痛而渾身顫抖着的維克托。
維克托的眼裏閃過一絲怨毒隨即便被一陣狂喜所取代了他瞪着兩眼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抖了:“詩瑪你同意放過我了是嗎?詩瑪尼古拉大人是你們尊貴的朋友你是巫女放的大祭司只要你願意放過我尼古拉大人一定會尊重你的意見的只要你放過了我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詩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着維克托維克托自已說着說着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因爲他忽然間發覺在這雙沒有任何雜質的清澈眼眸的凝視之下他的內心已被完全的洞悉所有的一切僞裝和謊言都是如此的蒼白和無力。
“每一個少女都曾經有着一個同樣的夢想她們夢想着有一天夢中的王子會騎着漂亮的白馬來到她們的身邊。。。”詩瑪凝視着維克托美得沒有任何煙火味的臉龐之浮起了一絲緬懷喃喃地道:“兩百年前那時的我也正是少女懷春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你。那時的你長髮飄飄臉總是帶着一種冷酷的驕傲。雖然你沒有漂亮的白馬也沒有傳說中的白王子那樣高貴的優雅的風度。但是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最高貴的王子沒有人比得你。不那怕是你的一根頭髮在我的心裏也比其他人眼中的白馬王子重要一萬倍。”
此刻躺在地的維克托就象一條在寒風中的老狗般簌簌發抖半邊臉腫得跟一個豬頭似的身赤條條的一絲不掛還佈滿了血污。蕭秋心裏不由一陣無語就這貨這德性還最高貴的白馬王子?
其他人則呆呆地看着詩瑪沒有想到這些神祕而強大高高在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巫靈大祭司居然也有着如此感情細膩的一面。
詩瑪喃喃地說着一滴虛幻的眼淚忽然自她嬌美如玉般的臉靨之下滴下在落地之前就化作飄散的星屑飛灑而去。
“別人都知道巫女只有三天的動情期三天之後巫女從此會心如死灰不再有愛玉之念。”
詩瑪的眼眸動也不動的凝視着陷入呆滯的維克托呢喃自語的聲音仿若一首充滿了憂傷的歌曲。
“但是萬事都有例外巫女族的例外就是另一個極端。在三天之中如果巫女用情太深對於愛人的牽掛與眷戀會深入她的靈魂之中。如果這樣在這個巫女死去之後她的靈魂將得不到安息她會化身爲巫靈守候在巫山神殿之中從此在牽掛與眷念當中孤獨地渡過漫長的歲月。”
蕭秋等人愕然地看着詩瑪又轉頭看着半空中其他的十五個巫靈在他們的注視之下十五個巫靈全部深深的低下了頭把臉龐深深的藏在鬥蓬中。
“是的她們也和我一樣都是因爲曾經用情太深所以心中有了牽掛所以同樣的在死去之後她們的靈魂也得不到安息和我一樣留在了這裏。”詩瑪輕聲嘆息:“在外人眼中巫靈神祕而且強大每個人都以爲我們是稟承着主神的眷愛而成爲神殿的守護者但是其實我們都只是被情所困的可憐人而已。”
“這個祕密原本是沒有人知道的但是現在你們都已經知道了。”詩瑪說着緩緩地彎下了腰伸出一隻虛幻的纖纖玉手輕輕地撫着維克托血跡斑斑的臉輕輕地道:“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人。”
一連串帶着瑩光的淚珠從詩瑪的臉頰之紛紛而下化作了無數飛灑的星屑。
她的身影也隨之漸漸地飄起重新飛向半空之中。
維克托呆呆地看着詩瑪遠去的身影他似乎已經忘記的身邊的一切就連身的傷痛也似乎在這一刻離他而去。
“詩瑪難道這麼多年你也象我一樣一直都在思念與回憶之中無法自拔嗎?”
維克托喃喃自語臉先是茫然然後是變成了一陣狂喜他顫聲道:“詩瑪這麼多年來原來你一直都還在牽掛着我對嗎?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忘了我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會這樣對待巫女族還有巫女族的朋友。我。。。真的錯了。”
維克托嘶聲大吼着兩行眼淚從他的眼中狂泄而出在他腫得象個豬頭似的臉流得一塌糊塗。
詩瑪沒有回答維克托也沒有向痛苦流涕的維克托再看一眼。她一直飄飛到半空之中長袖輕揮一陣悅耳婉轉但又充塞着無盡哀傷的美妙歌聲忽然自虛空中傳了出來。
隨着歌聲的節律正躺在地痛哭的維克托忽然發出一聲慘嚎直挺挺的站了起來。他的雙腿已經摺斷但是這時卻以一個怪異的形狀支撐着他站立的身體。維克托慘嚎了幾聲雙腿竟然邁動起來跟隨着詩瑪的歌聲靈活地跳起舞來。
維克托的斷腿顯然在跳舞的過程當中讓他受盡了苦楚維克托身不由已地邁着斷腿一邊不停地跟着詩瑪的歌聲做出各種動作一邊拉開了喉嚨發出一聲緊似一聲的慘叫。悽慘無比的狂嚎聲和詩瑪優美異常歌聲交織在一起頓時組成了一首別開生面的交響曲。
蕭秋喫驚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怪異的一幕。原來他還擔心詩瑪會放過維克托呢!看這樣子大祭司分明就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來折磨這個可憐的傢伙斷了兩條腿居然還要跳舞給別人看蕭秋忽然發覺自已有點可憐維克托了。
“阿裏巴巴這可是巫女族傳說中的‘神之寬恕’啊!”巨人族長憨聲憨氣的讚歎聲在他的身邊響了起來:“真是看不出這個維克托兩條腿都斷了跳舞還跳得這麼好看。”
“神之寬恕?”蕭秋忽然覺得有點不妙:“詩瑪大祭司難道打算放過維克托嗎?”
“應該是的。”阿諾說道:“如果不是得到了巫女族的原諒對巫女族心懷惡意的人是不會因爲巫女的‘神之寬恕’而跳舞的。”
巨人族長的大嗓門並不低遠處的維裏斯特個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那麼這首‘神之寬恕’是不是同時也會讓對巫女族心懷惡意的人放棄仇恨從而成爲巫女族的朋友?”蕭秋向着阿諾問道。儘管現在的維克托痛哭流涕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但是對於這個強大但猥瑣而且沒有任何男士風度的傢伙是不是真的會洗心革面蕭秋實在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諾乾巴巴地說道:“我只知道‘神之寬恕’會讓巫女族的敵人跳舞維克托對巫女族的恨意這樣深詩瑪的歌聲能讓他跳舞所以我猜應該是這首神曲至於‘神之寬恕’有什麼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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