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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節:九原之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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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蕭強蕭衍兩弟兄率領三萬大軍自豐州城快馬往九原城而去,趙四狗也率領二萬敢死營前往九原城去會一會這契丹騎兵。

其實與蕭強大軍一起前往九原城的還有耶律術的女兒耶律靜,她帶着十名黑水宮的弟子,負責保護蕭氏兄弟的安全。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雙方大軍便在九原城內相遇,這九原城原本是漢軍軍事重鎮,街道都是非常寬敞的,跑馬那是絕對沒有問題。兩軍大軍相對,各不相讓。

“來將何人?通報姓名。本將軍手下不殺無名之輩。”蕭強手持一把鬼頭大刀一指趙四狗與封常清問道。

“趙王麾下敢死營都督趙四狗,今日爺爺要取你的狗頭獻給我家殿下。”趙四狗用鐮刀槍一指蕭強罵道,但是剛剛罵完,身後的敢死營衆人都是哈哈大笑,趙四狗一想自己的名字就叫趙四狗,那狗頭豈不是說自己?

“原來是無名之輩,誰人爲本將軍取了這狗頭,本將軍爲他向大王請功。”蕭強問自己身邊的戰將。

“大將軍稍等,末將這就去取這狗頭。”一名契丹戰將手提大斧便朝趙四狗殺來,趙四狗一聲不肯催馬就上去了。

僅僅三個回合,趙四狗便一槍將契丹戰將來了一個透心涼:“哈哈,契丹的戰將都是這個膿包樣子嗎?”

“殺,將他們全部殺掉,一個不留。”蕭強老羞成怒一聲令下,三萬騎兵便殺向了趙四狗他們,趙四狗也是一聲令下,二萬敢死營也是一個個嗷嗷叫的殺了上去。

封常清帶着一千青狼衛如同泰山一般站在一旁悍然不動,趙四狗一馬當先直取蕭強,蕭強提着大刀也直奔趙四狗。

雙方士卒也都是混戰一團,封常清便在一旁仔細觀察,他發現這騎馬與沒有騎馬的敢死營勢力相差真的很大。騎馬的敢死營士卒,一個個似狼如虎,步戰的敢死之士就差多了,雖然一個個也都是殺紅了眼,但氣勢上就稍差一點。

不到半個時辰,雙方已經殺的筋疲力盡,但這羣敢死營的囚徒,卻絲毫沒有退卻之意。封常清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便從馬鞍橋上摘下自己那把五石之弓取出一支鵰翎箭瞄準了蕭衍,手一鬆鵰翎箭便直取蕭衍後心。

離箭似流星,眼見就要射中蕭衍,誰想從別處飛來一塊石子將那支鵰翎箭擊飛,救了蕭衍一命。剛剛鵰翎箭飛來之時蕭衍便有所察覺,這就是一名沙場老將的直覺。此時見有人救了自己一命,便趕緊下令收兵。蕭強此時見手下傷亡慘重,也趕緊帶着人馬匆忙撤走了。

“我們勝了,我們勝了。。。。。。。”敢死營活着的囚徒一個個興奮的揮舞着手裏的兵器。

“一羣廢物,還不趕快行動將他們的棉衣拔下來,戰馬牽走,死馬擡回去做軍糧。”趙四狗一聲令下,倖存的敢死營囚徒一個個非常熟練的開始打掃戰場,看着這羣就像拾荒者的囚徒的行爲,封常清無奈的搖頭苦笑。

如今早已經進入寒冬,雖然漠北冬季無雪,但寒風卻是冷的刺骨。這次西衛北上帶來了三十二萬套棉衣,但怎奈安西此次北伐大軍有三十六萬之衆,所以目前虎賁衛十六萬大軍寒衣齊備,李俊麾下的二十一萬大軍尚缺少六萬套棉衣。

由於火頭軍整天圍在後廚,所以目前只有北衛一部分士卒以及他們這兩萬敢死營上沒有棉衣禦寒,爲此趙四狗正在發愁,所以今日聽聞契丹派兵來挑戰,趙四狗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封常清見敢死營的人只管扒衣牽馬,毫不在乎戰死的同袍,其實身在敢死營的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今日生也不知明日是否活在世上,自然不講生死放在心上。封常清無意見看到有數十名鬼鬼祟祟的百姓在不遠處的斷牆之後窺視這裏,封常清一想便知道這些一定是居住在九原城的百姓,這九原城的東城原本有百姓兩萬餘,一個月前在契丹遊騎的驅趕之下只餘下一萬餘人堅持不肯離開故土,所以封常清一見這些鬼鬼祟祟的人,便想到了這羣土生土長的百姓。

“趙都督,留下死馬十匹,我有用處。”封常清朝趙四狗笑道。

“留下來做什麼?”趙四狗不解。

“這麼多的屍體,難道就這樣扔在這裏?留下十匹死馬,自然有人爲我們收拾這裏。”封常清說着朝不遠處的看了幾眼,趙四狗回身看去,便明白了封常清的意思。

“留下死馬十匹,其他都帶走。”趙四狗說完便帶着自己的屬下返回臨河小鎮大營。

封常清命人用血在一堵牆上寫下:埋屍者,得死馬十匹。等衆人都離去後,躲在斷牆之後的流民出來,看見牆上的血字,便自發的組織起來收拾這裏的屍體。

趙四狗率領敢死營返回大營,李俊親自率領衆將出迎:“敢死營立下首功,行軍司馬何在?”

“微臣在。”行軍司馬上前施禮。

“敢死營立下大功,今晚酒肉管飽,全營記三等功一次。”李俊大聲宣佈道。

“臣趙四狗謝殿下賞賜。”趙四狗單膝跪地施禮道。

“謝殿下賞賜。”衆敢死營囚徒紛紛跪謝謝恩。

“看來你們今日收穫不小呀。”李俊看着這些囚徒手裏的東西,不禁想笑但還是忍住了:“行軍司馬,記住,日後敢死營受傷的戰士,待遇與我安西諸軍相同,切不可耽誤了他們醫治。”

“微臣明白。”行軍司馬立刻安排醫療隊將受傷的敢死隊囚徒帶下去醫治了。

當夜,敢死營的營地那熱鬧呀,燒烤馬肉,還給其他軍營也送去了不少。燒刀子那是可勁的喝,在這種天氣喝燒刀子那是真解饞,喝了燒刀子晚上睡覺那都不冷。

“殿下,不知您卑職有何事吩咐?”封常清進入李俊大帳施禮道。

“免禮。孤就像知道今日戰況如何?”李俊示意封常清坐下說話。

“回稟殿下,今日卑職見這敢死營的戰力的確很強,而且一個個作戰勇猛,的確是一支不亞於我們青狼衛的強兵。”封常清仔細解釋道。

“今日一戰,敢死營損失了近三千餘人,又有一千多人負傷。但這次的收穫倒是不小,聽說繳獲了近五千匹戰馬,滿意兩千餘件。其實孤王想問一問,這九原城的形式如何?適不適合駐軍?”李俊問道。

“九原城非常大,要說駐軍卑職認爲可行。”封常清想了想回答道。

“這漠北的風那是太冷了,就算我們有棉衣,晚上也是凍得睡不着覺。這臨河小鎮太小了,城裏只能駐守五萬餘人,所以孤打算讓北衛留守臨河小鎮,青狼衛與西北以及敢死營入駐九原南城一帶,有城牆擋風,士卒晚上也就不怕冷了。”李俊解釋道。

“殿下仁慈之心,臣深感佩服。”封常清施禮道。

“明日你率領青狼衛先探查一下地形,選一處適合大軍駐紮的地方。大軍三日後便開拔進入九原城。”李俊交代道。

“卑職領命。”封常清施禮退了下去。

三日後,青狼衛,敢死營,西衛三路大軍十六萬入駐九原南城,北衛以及傷員留在臨河小鎮防守,只要是保護大軍糧草。其間虎賁衛大將軍曹忠親自來臨河小鎮與李俊商議大軍作戰計劃,兩人都認爲寒冬之季不易大規模作戰,所以決定在今年四月之前以防守爲主,同時派出使者前往突厥與回鶻,聯繫這兩方勢力,希望可以一同進兵攻打契丹大軍。

其實李俊也沒指望突厥與回鶻會與自己聯合,只是這樣可以分散耶律術的注意力,使其不敢全力攻我。

自白虎堂搬遷至河西金城之後,鷹鷲衛便主要負責靈州至九原城的糧道安全,確保每一批軍糧以及物資及時安全的運到九原城。

這兩軍作戰打的是什麼?是錢,是後備軍資,是後方源源不斷的物資。如今已經進入了二月,這半個多月以來雙方已經先後大小七次交鋒,雙方都傷亡過萬。

二月初七,是新年初一。三日前耶律術發來邀請函,希望在初六夜,在九原城中央位置的一處破舊的大院內大家聚一聚,過一個除夕之夜。

“明晚耶律術在九原擺下了酒宴,邀請孤王前去共度除夕之夜,你們認爲孤王是否當去?”李俊問道。

“殿下,卑職認爲這是哪耶律術擺下的鴻門宴,殿下萬萬不可前去。”周波上前勸道。

“這耶律術也算是一代梟雄,卑職認爲他斷然不會在這酒宴之上動手,頂多就是在酒宴之上耀武揚威。但也要提防他暗使陰招。”趙黑虎上前施禮道。

“如今這酒宴之事是耶律術提出的,可見他早就計劃,我們不得不防。”錢超也上前進言。

“既然這耶律術也是一代梟雄,孤王倒想會一會他。屠督公,不知你們東廠可有能力?”李俊這麼問,明顯是要他們東廠負責這次保護之責。

“殿下放心,東廠一定確保殿下安危無虞。”屠三省上前施禮。

“好,有屠督公這句話,孤王高正無憂。明日便由東廠以及文殊等人隨護,孤王要看看這位遼國的南原大王是何等人物。”李俊心中也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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