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易恩慈的意思,對於飛龍衛他們還存有很大的分歧。
“前些時日我路徑長安,誰知天色已便。”李俊試探道。
“朝中之事於我無憂,我只做一個深山老人。”易恩慈笑道。
“小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易家想要隱,只怕不容易。”李俊看出易恩慈是嘆息大唐氣數已盡。
“人心不古,如今天下唯兵戈而雄。”易恩慈苦笑。
“劍有雙刃,即可傷敵又可傷己,全在握住劍柄的手如何揮舞。”李俊善誘道。
“不知先生此來西川,是小住,還是打算定居?”顯然易恩慈不想再糾纏此事,所以話鋒一轉便問道。
“小住一年半載,也打算在西川做點生意。”李俊打哈哈道。
“若是先生在此地做生意,有需要易家的地方請不要推辭。”易恩慈笑道。
“屆時一定少不了麻煩易老。”李俊拱手道。
“好了,我想前廳的酒宴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去更衣,先生請自便。”易恩慈說完,便於馬坤走了,李俊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便獨自往正堂方向而去。
在迴廊的地方與一個小丫頭撞了個滿懷,兩人都是很驚訝,李俊驚訝在易家如此重視禮教的府邸怎麼會有人如此冒冒失失。
“你是何人?”小丫頭十七八的年歲,眨巴這一雙大眼睛問。
“客人。”李俊腦海中立刻明白這個小丫頭是誰了。
“客人?本姑奶奶倒是看你像飛賊。說潛進我家想幹什麼?”小丫頭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
“你就是敏兒吧?易之敏。”李俊笑問道。
“哦,沒看出來,你這飛賊倒是神通廣大,連姑奶奶的名號也打聽的一清二楚。說,都偷了什麼東西,咱們二一添作五分了,要不然小心姑奶奶一聲大吼,讓你五馬分屍。”易之敏乘火打劫道。
“敏兒難道沒有給你說,今日她父親來貴府的是嗎?”李俊無奈的笑道。
“你是?”易之敏驚訝的捂着自己的小嘴,眼睛掙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留着小鬍子,十分滑稽的男人會是敏兒姐姐的父親。
“你的鬍子真好看。”易之敏突然話題一轉笑道。
“那是,這可是我流了兩個多月才搞定的。”正當李俊自戀時,易之敏卻像一股風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易恩慈與馬坤來到書房,兩人神色各有不同。
“你怎麼看?”易恩慈小聲問。
“不簡單。”馬坤回答。
“能在亂世生存下來而且身價不菲,自然不簡單。”易恩慈不快道。
“我說的不是這些。剛剛在後花園,我幾次感覺到有人在窺視我們,只是我無法確定窺視之人的藏身之地。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些人是在暗中保護他。”馬坤並沒有因爲易恩慈的不快而有所顧忌,他們兩人認識四十餘年了,各自的脾性那是很清楚的。
“哦,連你也無法確定?”易恩慈起身問。
“是的,但我肯定這些人想要殺我輕而易舉。”馬坤肯定道。
馬坤的實力易恩慈是清楚的,馬坤自小便修煉內家功夫,一手分經錯骨手也是名震劍南,如果連他都無法勝過這些人,那李敏父親的身份就更加值得懷疑了。
“走吧,別人我們的貴客久等。”易恩慈換完衣服,與馬坤再次往正堂而去。
此時的正堂明月已經於易之祥的妻子李湘商議好了大婚之事,只等易恩慈等人再來確定具體的日子。
“公公,兒媳剛剛與明月夫人商議過了,大婚的日子選在明年二月二,或是五月初四,這兩個日子都是極爲喜慶的日子,您看如何?”李湘將一份紅貼遞給公公易恩慈。
“李先生意下如何?”易恩慈放下紅貼笑問道,滿臉的喜色,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這兩個時間似乎都緊迫了謝,易老您認爲呢?”李俊知道最近一年西川必將有大事發生,他不希望在此之前李敏與易之安晚婚,如此會使高飛揚在處理西川的問題上多出許多阻礙。
“我也是這樣認爲。您看明年中秋之期如何?”易恩慈也不想再沒有論清楚李俊身份的時候,便將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迎娶進門。兩人這是一拍即合。
“易老選的這個日子正合我意,我看就這麼定下如何?”李俊笑問。
“好,就先這麼定下。”易恩慈與李俊者兩個明白人倒是把其他人給弄糊塗了,只是其他人見兩位主家都這麼說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讓兩個小年輕人再忍忍。
“時辰不早了,開宴吧。李先生請。”易恩慈起身道。
“易老請。”兩人虛情假意一番,便上了餐桌。
宴席之上,又是一番大談闊論,之後就是敬酒之風。等李俊從易家出來的時候,已經略有些醉意了。
“這易家老小子酒量不錯,下回我一定要先灌倒他。”李俊坐在馬車內胡言亂語道。
“讓你別喝了,你就是不聽,活該喝的爛醉。”李雀氣不過在李俊的胳膊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好了,還是先照顧他吧。”明月見李雀小丫頭脾氣上來,趕緊勸阻道。
明月跟隨李俊時間久,在酒宴上的話語中,不免聽出了一二,她知道敏兒的婚事可能不會順利,但她還是想找時間勸勸李俊,讓孩子有一個好的歸宿。
三日後,高飛揚便被任命爲西川大都督,執掌西川軍政。也在同一日,西川大都督府貼出第一份臨時管制條例,總共三十條。而且在同一日,招兵條例也有小幅更改,並被四處張貼標語。
“一人當兵,全家光榮。”
“一人當兵,全家脫離奴籍。”
“一人當兵,得二十畝永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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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都督府這一系列的動作,打得四大家族與各族族長措手不及。而且就在這個時候,西川都督府再次提出凡關押在監牢的犯人,十六歲至五十歲之間者全部發往石料廠做工,來換取足夠的食物。
原本在坐牢的犯人,每日喫的比豬強不了多少,但如果被派往石料廠,不但每日三餐,而且中餐還有葷腥,食物是管飽,這筆那些在外流浪的還要舒服。
開採石料的目的就是修路,由於漢族多數居住在城鄉,而少數民族多居住在山野,山野道路不通,所以行路極難,爲了緩和加強與少數民族之間的關係,大都督府派出軍隊爲他們鋪路架橋,在短短的一個多月間就有三十幾處鄉寨的道路被鋪設一新。也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間,西川大都督府得到了不少山民的擁戴,爲了加強這種關係,大都督府向山民們發放了布匹花樣,大量收購山民們紡織的布匹,爲他們增加收入,而且大量收購藥材,這幾項措施使昆明以南的地方,很快平靜了下來。
這一切的動作,引起了四大家族的極爲不滿,居住在瀘州江安的吳家派了長子吳傑,居住在南寧州的李家派長子李宏前往昆明,與易家商討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