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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節:身份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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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見獨孤一劍爲自己斟酒,便端起酒杯向李俊敬酒:“祝雀兒與俊兒百年好合。”

李俊與李雀起身舉杯,只是李雀杯中的不是酒而是一種稀少的果汁。

“不知表叔目前在何處謀生?”李俊笑問道。

“以前在常樂坊做地保,只是半年前我的那些兄弟都被長安府給抓了,目前在大嫂家的店鋪做事。”李大牛傻笑道。

“地保?”李俊不覺露出了笑容,在大唐地保就如同現在的黑社會差不多,主要是協助官府維持地方安定。

“這麼有前途的職業,怎麼不做了?”李俊笑問道。

“自從表哥去世後,長安府便拿了我的那些兄弟,現在常樂坊已經被黑頭那幫人給佔了。”李大牛不快道。

“李信,讓四喜出面將我表叔的人給放了。”李俊朝李信喊道。李信聞言立刻出去交代了一番。

李大牛聞言,開心的不得了,早就聽聞自己這位表侄是位有錢的主,今日一看果然不錯。

爲了增加今日大婚的熱鬧氣氛,獨孤一劍還特別請了雜耍班在大堂外搭起帳篷表演雜耍。衆人一邊喫喫喝喝一邊欣賞着雜耍,使原本爲了生存而奔波的人們不覺感到幸福其實距離他們是那麼的近,只需要抬起頭便能看到。就如同奔波在都市裏的上班族一樣,只要他們肯抽出一秒的時間抬頭看看天,他們就會發現,藍天早已經不在。

大年初一,按照以往白虎堂的規矩,李俊都會親自前往白虎堂接受安西百官朝賀,但今年李俊卻沒有出現,而且聽說李俊在此前一個月都沒有露面,這使各方勢力都感到了不安,如今安西的軍事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而且他們的新武器手雷更是讓人忌憚,如今李俊再次失蹤,不得不使其他勢力擔心,所以他們千方百計的想要知道李俊最新的蹤跡。

就在李俊大婚的前天,李克用得到密保,李俊可能前往長安了,所以李克用立刻飛報長安自己的人,讓他們注意京師一舉一動,最後他們終於發現了李俊蹤跡。

李俊大婚的當日,李氏便感覺今日將有什麼要發生,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在衆人看着雜耍喫喝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高呵:“聖旨到。”

這一聲使原本喜氣的婚宴頓時冷了下來,衆人紛紛離席準備接旨。只見從大門外走進五人,一名宣旨太監,四名神策軍侍衛。

“聖旨下。”太監走進大堂高聲道。

衆人聞言紛紛雙膝跪地等待來人宣旨,段鵬,李信等人在李俊的示意下,早已經退出了大堂。見衆人全部跪下,連李雀都恭敬的跪下打算接旨,唯有李俊還是直挺挺的站着。

“俊兒,快快跪下接旨。”李氏見李俊還站着,便趕緊小聲提醒道。

“常年在外,膝蓋有點硬了,請恕李俊不能跪接聖旨。”李俊微笑着向宣旨的公公道。

“既然如此,公子站着接旨也是一樣。”太監微微點頭笑道。衆人聞言一個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聖上下旨不跪接聖旨便是對聖上不敬,輕則發配充軍,重則就是人頭落地。這位新姑爺是什麼來頭竟然敢不跪,不但不跪還被內侍接受了他不跪的理由。

“聖旨下:李溪之女李雀,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大婚之期賜東珠一百,蜀錦十匹。李氏教女有方,爲世之楷模,賜封韓國夫人。欽此。”宣旨太監將聖旨恭敬的遞給跪在地上的李氏。

“謝聖上隆恩。”李氏叩頭謝恩。

“韓國夫人請起,宮中事務繁忙,老奴就先告辭了。”太監說完先是向李俊一躬,這才走了。

宮廷內侍走了,但李俊的身份卻更加使人猜測,李俊見來的是劉公公,便知道聖上已經知道自己來了,再看看他的賞賜便知道他在向自己示好。

這劉公公前腳剛走,韋昭度,崔彥昭,趙隱等朝中大臣便紛紛來賀,爲此李府不得不再增加席位。

“姑爺,外面又有客人來了,說是你的客人。”管家李福恭敬的躬身彎腰對李俊回報。

“來者是客,請進來吧。”李俊笑道。此時他正在與韋昭度等朝廷大員一席。

“小的奉晉王之命,送上賀禮,祝趙王殿下與李雀小姐百年好合。”來人笑嘻嘻的便將李俊的身份公諸於世,原本今日來的人都可以避免提及李俊的身份,因爲李溪畢竟毒殺了李俊的父王,而白虎堂也處死了李溪,按理說兩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誰會相當他們兩家會結成親家。

知道李俊的真是身份後,衆人無不驚訝,但老夫人李氏卻是很平靜,看不出有任何不悅。

“河西的景色不錯,我欲與晉王在此會獵。請轉告晉王,五月會獵河西。”李俊說完揮了揮手。

“趙王的戰書,小的一定轉告晉王。告辭。”那人說完施禮離去。

“來,大家盡情的喝,今日不醉不歸。”李俊起身舉杯道。

“趙王果然是君子風範,大肚能容天下事。”韋昭度舉杯道。

“韋大人說笑了,孤不是大度,孤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李俊與韋昭度一碰杯笑道。

“今日是趙王大喜之日,我們不談軍事,只談風月。”崔彥昭笑道。

大婚的酒宴一直持續到下午,這才散了。趙王李俊與前禮部尚書次女大婚的事情,就像十二月的大雪瞬間便傳遍了整個長安。

晚上,李俊,李雀在李府的祠堂來見李氏,原本李雀以爲孃親會責難李俊,但結果卻纔出乎李雀的意料。

“其實老爺在去龜茲之前就已經知道他可能有去無回,這封信是他走之前留下的。他說如果自己深造不測,便可以打開看看。現在就讓李雀來唸念這份信。”李氏說着自佛祖蓮花座下取出一份信遞給了李雀。

李雀接過書信,看了看便念道:“吾於一生以中興大唐爲己任,無奈天下藩鎮各自擁兵自重,無視朝廷法度。吾深感力不從心,但仍念先祖創業之艱難,不忍就此放棄,以餘生尋求中興之法。今上欲以儲君身份之疑慎而廢之,但又恐其權勢日盛難以駕馭,便借其手破其賢明,吾三思而不能辭。李俊者,天下雄主,假以時日必成大唐中興之君。吾今往龜茲,如有不幸之事,家人切勿煩惱,國之興亡豈無爲此犧牲者,吾願爲第一人。安西乃龍騰之地,殿下乃中興之主,吾之家僕不可爲外人所用。切記,切記。”李雀一句一流淚,內心深處充滿了對父親的想念。

李俊上前緊緊的將李雀抱在懷裏,親吻着她的額頭,安慰着她。李氏在一旁看到李俊如此疼愛雀兒,她心中也就放心了,偷偷擦去眼淚笑道:“看到你們如此恩愛,我也就放心了。”

“母親大人宅心仁厚,李俊愧不敢當。”李俊慚愧道。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掌控,你也不要再自責了。這都是上天註定的。”李氏說完便獨自走了。

獨孤一劍此時已經被妻子吵得不厭其煩了,顯然李琴早就意識到自己的丈夫早就知道李俊的身份。但一劍卻瞞着自己,這是不可原諒的,所以李琴一回到獨孤府,便將獨孤一劍拽到自己屋裏,關起房門開始進行嚴酷的審問。

只是可憐的獨孤雷鳴趴在牀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卻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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