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西貪污之風過後,長安鷹鷲衛卻傳來了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李雀懷孕了。
當李俊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便向三位夫人坦白了此事,明月聞聽有一位與自己妹妹長的極爲相似之人的時候,就不再責怪李俊。玉娘與白鳳雖然心中不喜李俊在外面再娶妻納妾,但此女子相貌酷似已故的明珠,她們便只好默認了。
李俊打算在龜茲與家人好好的過一個元宵節,之後便啓程前往長安,因爲身爲女子的玉娘她們也知道,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身懷六甲,家中又沒有男子可以依靠,在如此環境之下,李雀絕對希望有一個人可以依靠。
玉娘爲李俊整理好衣物,因爲後日便是元宵佳節,三日後,李俊就要趕往長安。
長安李府。
李雀原本以爲自己是偶然風寒,結果身子一日懶似一日。在大姐回家看望她時,才發現妹妹可能身懷六甲,立刻請了一位熟悉的大夫前來爲妹妹診脈,結果證實妹妹已經懷孕三個多月。
“姐姐,雀兒求你不要將此事告訴孃親。”李雀淚流滿面拉着姐姐的手啼哭道。
“雀兒,告訴姐姐,是哪個殺千刀的玷污了你?”李琴雖然也爲妹妹的事情傷心,但她更恨毀了妹妹清譽之人。
“求姐姐不要問了。”李雀捂着雙耳拼命的搖頭,將身子緊緊的縮在被褥內,不停的顫抖。李府是皇室宗親,家教甚嚴,如果此事讓李氏知道,必定氣死李氏。
“好了好了,姐姐不問了。”李琴安慰着妹妹道:“你腹中的孩子姐姐來想辦法,等今晚元宵節後,姐姐就去叫人抓西域紅花,乘孃親沒有發覺之時,將胎兒打掉。”
此時李雀早已經沒了主意,一切自然聽憑姐姐做主了。李琴看着妹妹心神恍惚,心中十分的痛心。
龍紀元年元月初二,李俊祕密前往長安。此次爲了隱祕身份,李俊假借商賈之名,只帶了段鵬,李信一併五十名親衛前往長安。在路過涼州城時,祕密約見了曹忠,並帶着獨孤一劍一起返回長安。
在元月二十四日,李俊一行人這才抵達長安。早有鷹鷲衛爲李俊在長安置辦了一切,包括身份文碟家產商鋪。
這日下午,李俊帶着李信並十數名親衛假扮的僕人抬着厚禮前往李府,根據這些天收到的消息,原本李雀要喝下紅花打掉腹中胎兒,但每當她看到姐姐的孩子獨孤雷鳴時,便心中不忍。所以打胎之事一拖再拖。
“老夫人,府外有客自稱老爺故交好友來訪。”管家在李氏的佛堂外回稟道。
“請客人大堂奉茶,老身這就前來。”李氏的聲音平淡無奇,可見內心深處的坦然。
李俊被請進大堂奉茶,給李俊上茶的便是李雀的貼身丫鬟惠兒,原本惠兒因該在二小姐身旁侍候,但這幾日老夫人常常往小姐繡樓探望,爲了避免被老夫人發現異常,所以惠兒便一直在前堂注意府裏的一舉一動。
“你是惠兒姑娘吧?”惠兒放下香茶,剛要離去,李俊卻突然問道。
“惠兒見過公子。”惠兒聞聽此人叫出自己的名字,雖然驚訝,但還是不忘禮數,躬身施禮。
“你家二小姐身子可好?”李俊一個外人男子去問人家姑孃的身子可好,這是很失禮數的話。
“謝公子關心,李府上下一切安好。”惠兒模棱兩可的回答。
就在惠兒打算離開的時候,從大堂外邁步走進一公子,二十四五上下,長的白淨風骨,身後跟着李府的管家。
“韋公子請堂內奉茶,小的這就去回稟老夫人。”管家將韋公子請進大堂,轉身出去了。
李俊知道此人便是韋昭度的三子韋明輝,他與李雀從小便定下了婚事,只是李溪見韋明輝長大後不學無術,便有心悔婚,只是一直未曾正式提及便一命嗚呼了。
“這位可是韋尚書三子韋明輝公子?”李俊起身躬身施禮,此時他是一屆商賈自然要對官宦人家子弟奉承一二。
“閣下是?”韋明輝斜着眼看了看李俊。
“鄙人李俊,是長安福瑞米店的掌櫃。”李俊笑呵呵道。
“原來如此。”韋明輝聽聞李俊是商賈,更不將他看在眼裏。
此時李氏在一名丫鬟的攙扶之下進了大堂,見韋明輝與李俊同在大堂,便轉頭瞪了一眼管家,意思是兩人並不相識,怎可同在一堂。
“明輝見過老夫人。”韋明輝見李氏進來,起身微微一躬。態度並不是很恭謹,其實自李溪身故之後,李府便沒有了往日的威望,不但家裏一應開支都是由獨孤家顛覆,就連逢年過節的東西也都是獨孤一峯置辦好了送來的。
李氏知道丈夫死後,李家就算走到頭了,如今朝廷的俸祿也是多半年沒有支付了,就連過年朝廷也是隻給京中百官發放了一些糧食酒肉充當俸祿。
“韋公子此來所謂何事?”李氏問道。
“是這樣,家母原本要來探望老夫人,只是一直不得空。今日特遣明輝是來退回聘書的,還有一百兩紋銀請老夫人收下。”韋明輝說着取出一份聘書放在茶幾上微笑不語了。
韋明輝的所作所爲可謂欺人太甚,但在李俊看來韋明輝簡直就是天使姐姐派來拯救自己的。原本李俊還愁如何退了韋家的婚事,如今看來一切自有天意。
“小侄還有要事在身,恕不久留。告辭。”韋明輝起身告辭,剛走到門口卻被李氏喊住了。
“新年將近,這一百兩紋銀便賞給韋公子買些慄子,杏仁喫。”李氏說完,自有丫鬟將一張銀票遞還韋明輝。老夫人這是語含諷刺之意,意在言說他們韋家卻的是“仁義,禮數”。
“既然是老夫人賞賜,明輝謝了。”韋明輝很是瀟灑的接過銀票轉身裏去了。
韋明輝退婚的事情被惠兒第一時間傳回了李雀的繡樓,在得知韋家退婚之後,李雀的心似乎平靜了許多。
“惠兒,你去一趟姐姐的府裏,告訴姐姐,今晚準備紅花。”李雀摸着自己的腹部小聲說道。
“小姐,真的決定了?”惠兒咬着嘴脣問道。
“去吧。”李雀點了點頭。
前廳大堂,自韋明輝走後,李俊趕緊起身施禮問安。
“老夫人安好,晚輩是福瑞米店的掌櫃,前些年也曾與李大人有過數面之緣,得知李大人不幸遇難,心中悲憤不已,只因一直在河西一帶經商,所以不曾回來祭拜李大人,請老夫人莫怪。”李俊百般示好。
“李公子言重了,像公子這等有情有義之人真是越來越少了。”李氏見李俊相貌堂堂,言語之間也頗似讀過幾年書,心中自是高看幾眼。
“晚輩在河西之時,曾與貴府二小姐有一面之緣,見過之後夜不能寐,今日前來特爲求取貴府千金。”李俊說完,李信趕緊帶人將禮物送上,並將禮單交給了李府管家。
管家接過禮單很是自然的念道:“大米一千擔,豬肉,牛肉,羊肉各三千斤,雞,魚各一千對,美酒五百壇,茶葉一百擔,布匹五百卷,各色金銀首飾五百套,玉器三百件,金餅(黃金)三千兩,白餅(白銀)一萬兩,店鋪十二家。
管家一邊念,一邊直流口水,這下發達了,如此厚重的聘禮,即使朝中重臣嫁女也沒有收到過如此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