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河西已經開始進入血戰的時候,一個消息卻在長安慢慢的傳開了,這個消息足可以掀起一場大的風暴。
“聽說了嗎?”
“什麼?”
“就是那件事呀。”
“到底是什麼事?”
“我侄子在長安縣衙門,聽說最近有人指認當今太子儲君不是皇室宗親而是一個無父無母的流浪兒。”
“真的嗎?”
“聽說是真的,而且有證據可以證明。”
這種議論在長安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對於這種越穿越大的巷談民論,朝廷也是搞得焦頭爛額。
朝堂上的羣臣也是衆說風雲,以前李俊的身份如何也許不會有多少人在意,但如今他貴爲儲君身份被人質疑就是天大的問題,因爲這直接關係到大唐正統。
“聖上,太子身份的謠傳已經傳的街知巷聞,臣請聖上派人前往龜茲親自向忠義王求證,以正視聽。”禮部尚書李溪第一個站出來表示必須確認李俊的真實身份。
“如果忠義王有意隱瞞太子的身份,那便是欺君之罪,請聖上明鑑。”御史中丞趙隱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前往安西龜茲的人選,必須是可以服衆的朝臣,臣認爲滿朝文武只有李溪大人纔有這個資格。李溪大人不但是禮部尚書,而且是宗人府宗正,由他去龜茲奉旨查問,臣認爲最合適不過了。”崔彥昭上前啓奏道。
“李大人,你認爲如何?”昭宗李曄皺眉問。
“臣願爲聖上分憂。”李溪上前躬身施禮。
“神策軍都督邱神姬何在?”昭宗李曄見李溪同意了,便大聲問道。
“臣,邱神姬拜見聖上。”邱神姬自殿外進入含元殿內雙膝跪地行禮。
“朕命你率領三千神策軍護衛李溪大人安全,三日後啓程前往龜茲。”李曄下令道。
“臣,遵旨。”邱神姬叩頭領旨。邱神姬三十七歲,可謂是名將之後,只是爲人正直不願想田令孜這種小人阿諛奉承才一直被壓制無法暫露頭角。自從昭宗即位後,便大力提拔有爲青年的將領,特別是針對負責皇宮宿衛的神策軍。
邱神姬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昭宗從一名小小的校尉提拔爲神策軍都督的,爲了報答昭宗知遇之恩,邱神姬大力整頓神策軍,使原本只有樣子沒有實力的神策軍,變成爲一支具有一定實力的軍隊。
“對於太子儲君的身份問題,先等李大人有了結果再做決定吧。”李曄並不想因爲此事與李俊交惡。
“聖上英明。”朝臣們的馬屁適時而來。
李曄返回後宮,便一直悶悶不樂。他原本以爲立李俊爲儲君便可以消除各鎮對朝廷的威脅,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聖上是不是爲了儲君的事情煩惱?”皇後秦氏見聖上回來後一直默不作聲,與以往勤政相差甚遠,便知道他爲了儲君之事煩惱。
“太子的身份朕不在意。但朝臣們卻要朕以此來處置他,這是逼朕就犯。這幾年各鎮之所以不敢對朕對朝廷有所企圖,就是畏懼朕尚有太子在外。如果這次驗證李俊並非皇室宗親,那麼後果不堪設想。”李曄愁眉不展道。
“聖上既然不在意太子身份,爲何還要派李溪去龜茲呢?”秦皇後不解道。
“李溪是皇室宗親,又是宗人府宗正,由他親自前往龜茲,是最合適的人選。”李曄坦然道。
“那聖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秦皇後低聲問道。
“事事自有天定,朕亦無可奈何。”李曄嘆息。
“聖上不可妄自菲薄,大唐天下還需要聖上。”秦皇後勸道。
“如今天下需要的是霸者,不是朕。一旦李俊的身份被證明不是皇室宗親,朕很難決斷對他的態度。”李曄閉着眼睛道,似乎心裏充滿了悲傷與無奈。
“畢竟聖上對他不薄,臣妾想太子總不會謀反吧?”秦皇後試探道。
“世事難料。但只要朕不負他,他必不負朕。”李曄肯定道。
“那就好。”秦皇後鬆了口氣。
甘州的攻城之戰是殘酷的,一上午錢超對東南西北四門發起來七次進攻,損失慘重卻無法攻破任何一處。
就在甘州城激戰的時候,鷹鷲衛都督屠三省帶着一千鷹鷲衛客卿與殺手快馬趕往落日峽谷,這裏是通往甘州的唯一途徑了,其他地方皆有白羽大軍駐守。落日峽谷地處長城腳下,山高地險無人行此,所以這個地方並沒有駐軍。
此時甘州城第一批援軍五百孔雀山莊的死士正在鬼破海的率領下走落日峽谷趕往甘州城,鬼破海爲了一雪前恥這次親自帶隊就是爲了向父親鬼幽證明自己的實力。
“護法大人,前面便是落日峽谷了。”一名小首領指着不遠處狹窄的壁道向鬼破海介紹。
“果然是一處險地,若是有人在此處設防,我等有進無出。”鬼破海看着眼前的落日峽谷嘆息道。
“護法大人放心,小的早已經派人查探過了,此處絕無伏兵。”小首領躬身施禮道。
“進。”鬼破海催馬第一個進了落日峽谷。
進入峽谷後,鬼破海才發現這裏可能有數百年沒有人來過了,峽谷左右寬不過五六丈而已,深不見頭,峽谷內長滿了一人高的雜草。無法快馬前進,只能摸索着走。
約莫半個時辰後,鬼破海突然停住了腳步抬頭向頭頂望去,發現天也只有一條縫。
“這裏太寂靜了,靜的可怕。”鬼破海自上次任務失敗後,心裏便多了警惕之心。
“護法大人,難道發現了什麼?”小首領緊張的四處亂看。
“豈不聞:鳥鳴山更幽。按理說這裏應該有不少鳥類的,爲何這一路都聽不到鳥鳴之聲。”鬼破海雙手慢慢的戴上了玄鐵打造的新鬼爪,留意四下的情況。
“鳥鳴?”小首領顯然還沒有搞懂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推出峽谷。”鬼破海下令,自己卻策馬緊貼着山壁向後退去。就在他們剛剛推出去不足三十丈的時候,峽谷上方便傳來了喊聲。
“鬼兄別來無恙否?”屠三省站在峽谷上方笑問道。
“是你?”鬼破海見是屠三省,感覺這次情況有點糟了,此人絕對是一個辣手的對手。
“屠某再次等候多時了。”屠三省陰笑道。
“我們這次行動是絕密的,不知屠兄是怎麼知道的?”鬼破海疑惑道。這次走落日峽谷,是他臨時決定,知道的人極爲有限,不可能泄露纔對。
“天下沒有我們鷹鷲衛不知道的事情,不過今日只怕鬼兄再難逃脫了。放。”屠三省一聲令下,無數火油壇自峽谷上方被丟了下來,接着十幾支火把也被丟了下來,頓時峽谷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