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聞言,輕蔑的笑了笑,揮手示意手下將抓來的俘虜帶了上來。
“我數十聲,一聲便殺你們莊丁十人。我想十聲之後也就沒有必要再談了。”楊濤看出了白滄海是一位豪爽俠義之人,便想藉助這些俘虜來要挾白滄海。
“休想。”白滄海吐出兩個字,便閉眼不再說話。但臉色卻是十分的難看。
“一。”隨着楊濤話音一落,楊濤麾下兵士手起刀落,十顆人頭便落地了。
“二。”
“三。”
“楊濤,你也是將門之後,怎麼能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法?”白滄海忍無可忍怒斥道。
“你不開口,我便一直殺下去,直到你說出他的下落。”楊濤輕蔑的笑道。
“畜生,你們這羣畜生不如的雜碎,妄爲大唐將士,竟然甘爲他人鷹犬,殘殺手無寸鐵之人。”白滄海不斷的掙扎道,卻被兩名大漢死死的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用一個人的命換取數十人的命,這樣的買賣白莊主竟然不肯答應,看來也是一位爲富貴而寧願捨命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們?”楊濤見白滄海血眼圓睜,便諷刺道。
“我白滄海視富貴如浮雲,不會像你們這幫畜生一樣。”白滄海最爲看重自己的名節,怎麼會容許他人污衊。
“如果不是爲了富貴榮華,爲何不肯交出趙王?”楊濤向前探出身子冷冷的問道。
“趙王?什麼趙王?”白滄海大聲問道。
楊濤示意手下取出一張絹巾,上面便是李俊的畫像,當白滄海一眼看到畫像中的人像時,雙眼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他就是趙王?”白滄海喃喃道。
“難道你們不知道?”楊濤皺眉問道。
“哈哈,可惜呀,你們來晚了,昨夜他就離開了白家莊。”白滄海一臉得意道。
“去了什麼地方?”楊濤急切的問道。
“不知道。”白滄海回答的斬釘截鐵。
“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也就沒有必要留下你們了。”楊濤說完,起身離開了大堂。
這時雨慢慢的小了,一把火將白家莊燒了個乾淨。
三日後,李俊他們從後山密室出來,看見的只是一處廢墟,死者的身體早已經被官兵們認下了山澗。
“楊濤,不殺你,我艾於良誓不爲人。”大弟子艾於良雙膝跪在廢墟之間,大聲哭泣道。
“走,我們去殺楊濤。”白小龍起身抹了把眼淚,就要去找楊濤廝殺。
“爹爹,女兒一定爲您來人家報仇。如違此誓,不得善終。”白如冰說着在廢墟之中磕了三個頭,起身來到孫文娟身旁不再言語,但神色之間卻是一股決然之色。
“楊濤身邊有數千精銳相隨,只憑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殺了他,爲今之計只有先前往松州,變賣我們孫家的家業,再請第一殺手影子團出手,如此纔可能誅殺楊濤。”孫文娟分析道。但眼角的淚水卻始終轉個不停。
“娟兒說的極是,只要有錢,就不怕殺不了楊濤這個畜生。”孫吉咬牙切齒道。自己與白滄海八拜之交,不想今日卻陰陽相隔。
“大師兄,將密室中的銀錢給大家散了,讓他們各自投親去吧。這一路北上松州只怕不太平,我們沒有必要再連累其他人。”孫文娟對艾於良囑咐道。
“二師兄先下山去探探路,看是否安全。”之後孫文娟又囑咐了石燕幾句。
不久,石燕返回,確認山下已經沒有官兵了,如此山上的倖存的百姓才紛紛離去。
在山腳下,孫文娟率領衆人向蟠龍峯磕了三個頭。
“我孫文娟一定會殺了楊濤爲死難的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們報仇。”
一個多月後,一行數人喬裝之後,買了三輛馬車前往當州,再由當州前往松州交川。
李俊一直處在一行人的邊緣,從不靠近他們。這些天以來,他覺得已經太對不起這羣人了,所以打算到了當州永和城之後,便離開。
這些天,孫文娟一直在與衆人分析這次楊濤來白家莊的真實意圖,他們否決了是爲了孫文娟而來。如此興師動衆不可能是爲了一個女子。
孫文娟的目光慢慢的轉到了李俊的身上,昨日她還小心的向自己的父親孫吉打聽李俊的情況,只是一直沒有什麼證據而已。
這一路之上,李俊留下了幾處祕密的記號,這是鷹鷲衛的聯繫暗號,只要有人看到這個暗號,就會想方設法與李俊取得聯繫。
這日,衆人在距離當州永和城不遠的一處小鎮暫歇,想打聽打聽這永和城內的事情。
小鎮叫三陽鎮,是一處有數百年曆史的老鎮子。一行九人包括:
孫吉,孫文娟,孫記藥行的大掌櫃林楚喬,白如冰,艾於良,石燕,白小龍,芍藥,李俊。他們在小鎮上的一家客棧先住了下來。由於小鎮來往的人不多,所以也只有一家客棧。
石燕從客棧掌櫃那裏打聽到,最近常有官兵來巡邏,專門查找一些外鄉人。
“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喫完飯先休息,明日一早我們走小路直接去交川。這永和城只怕是進不成了,永和城的藥店也有可能已經被楊濤給查封了。”孫文娟交代道。
“別讓我抓到他,否則讓他生不如死。”白小龍惡狠狠道。
李俊見衆人都不吱聲,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感謝大家這些天的照顧,特別是孫老先生與孫小姐的救命之恩。日後如果需要幫忙,李俊決不推辭。如今我也有事要先離開了,大家保準。”李俊上前幾步抱拳深深一禮。
“李大哥,你不跟我們一起了?”白小龍緊張的問道。
“不了,我的傷勢也基本痊癒了。不想再拖累大家了。”李俊勉強的笑了笑。
“人各有志,我們不要強迫李公子了。”孫吉起身上前取出一小袋的安西銀元遞給李俊道:“路上小心,有什麼困難就來交川找大家。”
“大家路上更需要錢財傍身,我漂泊喜歡了。”李俊堅決推辭道。
“李公子要走了,文娟能不能問一個問題?”孫文娟突然出聲問道。
“我知道對不起大家,但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阻攔的,註定發生的事情與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李俊委婉推辭道。
“白家莊死了那麼多的人,總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孫文娟咬着下脣盯着李俊問道。
孫文娟與李俊這一問一答之間,其他人似乎撲捉到了一絲信息,但卻不是很清晰。
李俊心裏明白,孫文娟已經確認楊濤是衝着自己而來,但自己現在不能暴漏身份,如果現在對他們說了實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白滄海的三個徒弟很有可能因爲憤怒與自己兵戎相見,最後被他們所殺。第二:自己狠心殺了他們,但李俊無法向這些曾今救過自己的恩人舉起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