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日,李俊一行人到達京師長安,除了帶了二百親衛入城外,其他人馬全部在春明門外五裏處的破廟駐紮,這裏曾今是李俊他們舉辦第一次演唱會的地方。故地重遊可謂感慨良多。
李俊到達京師的消息在十數日前便可使傳,當李俊到達春明門時,發現路巖帶着不少官員在距離城門一裏處等待李俊。這次路巖沒有被幹下去,還是多虧了他的外甥邱世凡。而邱世凡與李俊的關係朝廷內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臣等恭迎趙王千歲。”路巖一衆官員紛紛抱拳施禮。
李俊見不少大臣來迎接自己,趕緊跳下馬上前打招呼:“勞煩各位大人親自來接李俊,李俊實不敢當。”
“趙王吐火羅一戰揚我國威,先帝也是屢屢讚賞,當今聖上更是對趙王期待已久。”路巖拍馬屁道。
“路大人言重了,請大家入城吧。”李俊說完與衆位大臣入城。
路巖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上前對李俊小聲道:“王爺千歲此次入京,當小心崔彥昭,趙隱等人。”
李俊聞言,對路巖點了點頭。
李俊隨着路巖一同進了大明宮,唐僖宗李儇在含元殿召見了李俊。只有十四歲的李儇常常聽宮內的宦官侍女說這位趙王有先祖之風,在安西開疆擴土可謂近百年來第一人。而李俊又是皇室宗親,先帝駕崩前單獨召見李儇,親自祝福道:“李俊是我大唐近百年來唯一的一位霸者,如果天下大亂可以冊封李俊爲天策上將,令其安穩天下局勢。如天下迴歸太平,可封賞其尊貴的爵位使其守護安西之地。”
當李俊奉旨覲見時,李儇一眼便喜歡上了這位堂兄。只見李俊英俊瀟灑,身材魁梧,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臣,李俊拜見陛下,願陛下萬壽無疆。”李俊不得不對這位小堂弟行大禮參拜。
“趙王免禮。”李儇盡力止住好奇心道。
“謝陛下。”李俊起身。
“趙王在吐火羅一戰,爲我大唐揚威,朕甚是欣慰。”李儇按照之前想好的話語說道。
“臣戶部尚書趙隱參劾趙王李俊欺瞞陛下,擁兵自重。”趙隱上前參奏道。
“趙大人可要小心說話,趙王初入京師爲先帝行孝,趙大人如此誹謗只怕有違聖人教化。”站在李儇身旁的田令孜陰笑道。
“啓稟陛下,據報趙王李俊在吐火羅一戰中搜颳了五十萬兩黃金,近一千多萬兩白銀。但他卻向朝廷上奏說什麼戰事激烈,死傷慘重要求朝廷免除安西三年的賦稅。另,如今安西已經傭兵二十餘萬,再加上河西十數萬軍隊,趙王已經手握大唐三分兵權不可不防。”趙隱慷慨激昂道。
“啓奏陛下,請容許臣自我辯解。”李俊回稟道。
“趙王但說無妨。”李儇陰着臉道,也比知道他是因爲李俊沒有如實回稟之事不快呢,還是因爲趙隱咄咄逼人之態不快。
“趙大人說我搜刮吐火羅之財一千五百萬兩,請問可有證據?”李俊問道。
趙隱見李俊上鉤,便取出一份賬單道:“這是我的一位遠房親戚在安西的所見所聞以及安西鑄造私錢的憑證。”
一位宦官接過趙隱的賬本,交給了李儇。李儇翻看了一陣又使人交給了李俊。
“趙大人,這不會是請人撰寫的吧?”李俊笑問道。
“這裏是含元殿,李俊你休要猖狂。”趙隱怒道。
“既然趙大人知道這裏是含元殿,不知如此大吼大叫成何體統?你將大唐祖制置於何地?將當今陛下置於何地?難不成這含元殿是你趙家一家朝堂不成?”李俊此時也是大怒道,而且字字珠心句句要命。
“臣一時氣憤,請陛下治罪。”趙隱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施禮,趕緊跪下請罪。
“既然證據不足,趙大人就不要再喋喋不休了。趙王功在社稷,朕加封其爲天下兵馬副元帥,爲朕駐守隴右。”李儇大聲道。
“臣謝陛下厚恩。”李俊再次跪地叩首。
“陛下,趙王駐守安西已經是力所難及,臣請陛下將河西節度使一職加封給其他朝中重臣,以便趙王全心全意理政安西。”盧攜上前道。
李俊聞言,心中一沉,看來這些個朝臣一個個都不是善良之輩,拿錢喫人不吐骨頭。
“盧大人言重了,先帝在時,常常提及趙王千歲,說趙王千歲是大唐棟樑砥柱,這纔將河西之地封給了趙王。如今安西已經穩定,河西也比前幾年繁榮了許多,稅銀也增加了不少,盧大人之言可是不實。”田令孜陰笑道。
“是呀,先帝也常常教導朕,趙王是我大唐皇室虎將。好了,趙王就隨朕去送送先帝。”李儇起身道。
李俊作爲李漼的子侄輩,在靈堂守了四日後,在九月初一這日才返回平康坊趙王府,這趙王府就是以前的安西郡王府。
由於新皇登基,大開恩科,所以九月十三日至十六日是科舉之日,如今各地的士子紛紛進京都想鯉魚躍龍門一舉名揚天下。
趙王府內堂。
“三弟,這次你可是掙足了面子。二十歲的一方權貴,可是大唐獨一份。”邱世凡笑道。
“二哥這兩年也是賺了不少吧?”李俊笑道。
“還好,多虧三弟幫忙,如今咱們的商隊自由往來安西與河西,大量的絲綢茶葉等物基本是我們一家獨佔,這裏面的利潤可不小呀。”邱世凡呵呵笑道。
“二哥打算一直在長安待下去?”李俊問道。
“三弟的意思是?”
“明年天下可能會開始動盪,所以二哥還是早作打算的好。”李俊想了想道。因爲按照前世的記憶,這從唐僖宗即位開始唐朝便一直處於戰亂時期。
“好,二哥就在年底將所有的生意轉往安西與河西一帶。去安西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官職三弟也給二哥安排一個,二哥也過過這做官的感覺。”邱世凡砸吧着嘴道。
“二哥如果要是想當官,還不容易,以你與田令孜的關係,只怕三品以下的官職任你挑。”李俊笑道。
“但我就是相當你的官,哎,你還別說,但凡去過安西的夥計,如今十有八九都將家安在了安西,聽他們說這安西可是天堂一般的存在,我也就納悶了,這安西荒蕪之地有什麼好的,竟然可以使人自願留下來不願離開。”邱世凡搖頭道。
“安西沒有蘇杭的繁華,京師的高貴,但他勝在安穩,官府出事公平。”李俊回答道。
“原來如此。”邱世凡點頭道。
“二哥,我想問一問,有關明月與明珠的事情,當初是在什麼地方買到她們的?”李俊問道。
“託人在江南買的,但具體是在什麼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所託之人如今再在咸陽。”邱世凡認真道。看來李俊一直念念不忘此事,當初李俊被刺殺,明月與明珠離奇失蹤,其中的干係重大。
“是誰?”李俊好奇的問道。
“咸陽第一青樓花場,萬花樓。”邱世凡一字一句道。
“什麼背景?”
“兵部尚書盧攜之子盧晏便是這萬花樓的後臺,人稱花花太歲。”邱世凡仔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