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少,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他是您的師傅?”趙東豪此刻喉嚨有些發乾,乾笑着問道。
他還以爲高路傑在開玩笑,因爲,以高路傑的身份,他的師傅起碼得是德高望重,或者是實力強悍的人物,而眼前這個毫無背景的小子,還是同輩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師傅?
高路傑聽後,眉頭一皺,盯着趙東豪,道:“我跟你開什麼玩笑,他就是我師傅,下過跪,行過拜師禮的師傅,你是看不起我師傅,還是看不起我?”
聽到這句話後,趙東豪臉色一變,他連忙道:“不是不是,高少您別誤會。”
他連忙抹了一把冷汗,同時心裏十分震驚,高路傑剛剛說的已經下跪,行過拜師禮了,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堂堂京都大少,整個國內都少有能夠與他比肩的年輕人,竟然向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子拜師?
“呵呵,小兄弟,沒想到你就是高少的師傅啊,之前真是抱歉了。”
趙東豪尷尬的笑了笑,既然得知了周峯的身份,他就不可能再讓人打他了。
開玩笑,他可是高路傑的師傅,誰敢動他?
周峯聽後,淡淡一笑,道:“是誤會嗎,趙經理不是還要讓手下打我嗎?”
他其實剛剛也有些訝異,沒想到高路傑竟然還認識趙東豪,而且趙東豪對他這麼尊敬,這再次讓他對高路傑的身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再和這些人動手。
“這個……,小兄弟,這個是誤會,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高少的師傅,那我怎麼都不可能在說那種話了。”趙東豪滿臉尷尬,之前他怎麼可能想到周峯和高路傑有這層關係?
直到現在他也很難相信周峯是高路傑的師傅,因爲這個周峯看起來貌似比高路傑還年輕一點。
此刻,周圍所有的圍觀者都已經目瞪口呆了,通過剛剛他們的對話,就算是傻子也能聽的出來,趙東豪非常尊敬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似乎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他們並沒有聽說過這兩人的名號。
其實,這也很正常,高路傑從來不來這種賭場,而且他還不是合江市人,這些賭徒們自然不知道他,而周峯就更不用說了。
而被周峯踩在地上的孫昊霖現在已經萬念俱灰了,就在他剛剛以爲自己會得救的時候,高路傑站了出來,然後趙東豪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改變了,瞬間將他的希望摔得粉碎,他竟然忘了,還有高路傑這個存在!
周峯淡淡道:“那現在呢,還動手嗎?”
趙東豪聽後,擺了擺手,道:“不了不了,不過我還是勸您放了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少您自己斟酌一下吧。”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趙東豪的態度轉變的太快了,他這言下之意就是這件事我不管了,你要是想砍他的手就砍吧。
這讓所有人唏噓,趙東豪剛剛還要讓手下毆打周峯,現在卻變得畢恭畢敬起來,讓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
被周峯踩在地上的孫昊霖心中絕望了,徹底絕望了,雖然他知道趙東豪肯定不敢得罪高路傑,但是他也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連爲自己說一句話都不願意說了,他們之前的交情,在高路傑面前不堪一擊。
他很不甘心,心中漸漸怨恨起來,眼神中早已充滿了血絲,赤紅無比,死死的盯着趙東豪,一字一句沉聲道:“你難道要放棄與我孫家的合作?”
趙東豪聽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頭轉向了一旁。
孫昊霖和高路傑相比,他當然會選擇高路傑,而且是毫不猶豫的那種,在他眼裏,孫昊霖和高路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物,差距太大。
與孫家的合作,利益也不大,一年也賺不了多少,如果因爲這個得罪高路傑,他寧可直接毀掉與孫家的合作,甚至轉身與其爲敵。
然而,這一舉動看在衆人眼裏,又是引發了一陣騷動。
“趙東豪竟然看都不看孫昊霖一眼了,這是赤裸裸的無視啊!”
“還真是大反轉啊,一開始還以爲周峯死定了,卻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孫昊霖這次真的是完了,就算手沒被砍,這件事也註定會是他的奇恥大辱了,會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點。”
“該,這孫昊霖一直自高自大,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純屬自作自受。”
孫昊霖看到趙東豪這幅模樣後,簡直怒火攻心,差點沒噴出一口血出來,他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如此赤裸裸的無視自己!
他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被周峯踩在腳底下快要幾十分鐘了,臉都給丟光了!
不過,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了,眼下保住自己的右手最重要,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道:“你給我爸,給我爸打個電話,他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數目,買下我這隻手。”
他相信,只要他爸知道了這件事,無論多少錢都會出的,他爸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失去一隻手。
“給你爸打電話?”周峯笑了笑,他其實並沒有準備砍掉孫昊霖的手,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一旁,有人聽到這句話後,頓時笑了,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不僅是孫昊霖丟臉了,連帶着他老子也得一塊丟臉。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報警的,哪怕是孫昊霖的手臂真的被砍下來,也不可能報警,而是私自處理,因爲這是地下的事情,不會擺到明面上去。
“我看也別給誰打電話了,小兄弟給我個面子,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賭廳內,突然響起了一道聽起來很有磁性的聲音。
衆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穿着隨性,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這個中年男子長相很普通,但一雙眼睛散發的神採卻讓人渾身一震,犀利之極,彷彿能夠看穿一切。
衆人都是有些疑惑,因爲沒人見過此人,也沒人知道他是誰,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個人。
當週峯看到此人後,眉頭瞬間挑了挑,十分意外,因爲,此人就是之前他在賭桌上,抬頭看到二樓的那個中年男子。
唯一不同的是,此人之前胸口彆着一塊徽章,此刻沒有了。
周峯看了看此人,道:“我爲什麼要給你面子?”
聽到這句話後,中年男子身後的那個人頓時神色一怒,就要呵斥周峯,但是被中年男子攔了下來,示意他別說話。
那個人也沒說什麼,閉上了嘴巴,但還是有些不善的看着周峯。
中年男子淡笑一聲,道:“既然相逢了就是緣分,你很有意思,我很欣賞你,今天你我相遇,不適合見血。”
周峯看着他的臉,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道:“好,我不動手,這一次就放過他。”
周峯答應了,收起了刀,抬起腳,直接將孫昊霖踹暈了過去。
周峯之所以放過孫昊霖,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這個中年男子,但主要原因還是因爲他並沒有準備真的砍掉孫昊霖的手。
剛剛此人的話說的意思,或許別人聽不懂,但是他聽得很明白,此人的意思就是說,今日兩人第一次相遇,如果見血的話,那兩人以後勢必犯衝。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很恐怖,他可不想再日後得罪這麼個人物。
中年男子看到周峯放過孫昊霖後,轉頭看向了高路傑,笑道:“當年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喫奶的娃,一轉眼都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