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宋淥柏拿起放在一旁的刮鬍刀和剃鬚泡沫。
甄杳驀地回神, 心虛又有點氣惱,邁動痠軟的腿朝旁邊走了兩步,“我好了,你用吧。”
“好好的怎麼又生氣了。”
“沒有啊。”她垂着眼嘀咕。
男人摟着她的腰把她抱回來, “幫我刮鬍子?”
她下意識就想拒絕, “我只會用刮鬍刀, 不會用電動剃鬚刀, 而且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萬一刮傷你怎麼辦?”
“放心, 是刮鬍刀。”宋淥柏將東西放在她手邊,從背後抱住她低頭親了親臉頰,“背上這麼幾條傷痕,不在乎再多一條。”
甄杳一下被戳中“痛處”,別開臉就要掙脫出去, “你快自己刮鬍子吧。”
怎麼什麼話題都能兜兜轉轉繞到昨晚去。而且她原本還以爲他以前是很“正直”的,沒想到竟然從那麼久之前開始他就表裏不一了。
“嫌棄?”他沒讓她跑掉, 反而託着她臉頰讓她看鏡子裏, “覺得難看?”
“……我沒這麼說。”
鏡子裏的男人溼發往後捋, 露出成熟英挺的面孔,明晰瘦削的下頜線上只能隱約看到淺淺的胡茬,並不明顯, 而且完全沒有成爲“減分項”, 相反還有一種別樣的頹靡英俊。
甄杳抿脣,輕咳一聲道:“挺好的呀, 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句話說完之後,宋淥柏臉上的表情好像有所緩和。
她好像猜到他在意什麼了。
出於對他的“報復”, 以及某種突如其來的惡作劇心理,甄杳垂着眼無辜又茫然地道:“對了,我聽說通常很年輕的人用電動的比較多,成熟、有了年紀的男人適合用刮鬍刀,這是真的嗎?”
宋淥柏抱着她的那隻手明顯一頓,“……”
她忍着笑意,飛快抬眸“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有了年紀?”他涼颼颼地反問,忽然傾身要靠近。
甄杳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再也顧不上那麼多轉身就要跑出去,結果卻被宋淥柏攔腰抱着騰了空。
“哥哥!”她痠痛的兩條腿喫力地蹬了兩下,扒拉着他的手臂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說錯話了但不是故意的!”
“這麼快就認錯,還說不是故意的?”
甄杳踉蹌兩步,腳一軟就往後倒,後背立刻貼上他胸.膛,頸窩處緊跟着被男人冒着胡茬的下頜抵住,有點扎但更多的是癢。
“不是……”她笑得呼吸急促,歪歪扭扭地想躲,背後的人卻不容她反抗地故意蹭着。
“哥哥!好癢,你別……”
話音剛落,宋淥柏轉而以脣貼住她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微微的刺痛差點讓笑得軟綿綿暈乎乎的甄杳沒忍住叫出聲。
她顫了一下,一邊平復呼吸一邊躲他,顫巍巍地喊“哥哥”。
“別喊了。”宋淥柏聲線輕輕咬着牙似地發緊,沉聲道,“不然我有的是時間。”
甄杳這才發現靠着的位置有些曖.昧,後頸立刻發麻發涼,“不喊了,你、你放開我吧。”
這一次他鬆開她,刻意換上一副嚴厲的口吻說了句“快出去”,手卻極不正經地一捏她腰側。
她捂着腰悻悻地在心裏譴責他“衣冠禽.獸”,腳下溜出去的步子卻一點也不慢。
出了浴室,甄杳直直奔向沙發方向,靠近時腳步卻驀地一停。
……搭在上面的牀單,沒了。很顯然是被宋淥柏拿走放進洗衣機了。
想到昨晚的狼藉,她捂着臉深呼吸。
做都做了,沒必要這麼害羞!
坦然一點!
甄杳揉了揉自己的臉和耳朵,放下手時平靜了不少。
她走到牀頭去拿手機,一摁亮屏幕才發現姜聆給自己發了不少消息,同樣新消息不少的還有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羣。
姜聆發的那些消息基本都圍繞一件事,甄杳簡單回覆後立刻緊張地點開微博。
一切和姜聆形容的一樣,基本看不到什麼負面的聲音,大多是對這件事的調侃、粉絲們關於cp的熱議和對“天作之合”這個詞的感嘆。
她一顆心落了下來,鬆了口氣。同時也知道這裏面肯定少不了宋淥柏的安排。
那些網友誇張的發言看得她臉紅。
忽然,某個網友的一條評論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的天就憑這小半張臉我就能斷言這男人是個極品啊,這身高這長腿,頭身比絕了,這個肩膀這個腰啊啊啊啊!]
照片上宋淥柏的模樣的確像這個人說的一樣賞心悅目,只不過甄杳看着句子裏的關鍵詞,腦海裏隨之浮現的卻是昨晚的畫面。
肩膀、腰、腿,每一處都充斥着荷爾蒙,是和穿着西裝時沉穩內斂的模樣截然不同的性.感。
不行不行,再想她覺得自己就要變成一顆流鼻血的番茄了!
甄杳忙不迭退出微博,又去看微信羣裏的消息,越看錶情越窘迫。
原來那篇報道是宋淥柏安排人寫好的啊,所以讓她臉熱心也熱的“天作之合”也是他的授意,或者至少是他過目的“成果”了?
微信羣裏的最後消息全是昨晚宋歷驍在催促宋淥柏回覆,但後者卻根本沒出現。
因爲那個時候她和他正在做虧心事。
甄杳看不下去了,放下手機想去廚房弄點喫的,然而沒走幾步,目光卻又定格在房間裏的垃圾桶裏。
裏面大多是紙巾,襯托得最上方的那個盒子格外顯眼——不管是顏色,還是上面那個“l”。
怎麼又扔了?她明明記得只用了兩個……
“太緊了,不合適。”身後突然響起男人淡淡的嗓音。
甄杳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向不知什麼時候靠在浴室門口的身影,短短一瞬間也明白了他這句話的含義。
“……我根本沒問,誰要你回答了!”她憋出一句。
宋淥柏似笑非笑,剛刮過鬍子的模樣看着清爽又格外年輕,“你一直盯着,我以爲你想知道原因。”
“我沒有。”甄杳羞窘交加,急匆匆轉身時不忘提醒,“你記得把袋子繫好扔掉,不要被打掃衛生的阿姨看見了。”
說完推開臥室門溜到廚房去了,準備弄點喫的。
剛纔還沒察覺,現在才發現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彷彿整個人只剩薄薄一層紙片。畢竟昨晚她就沒喫多少東西,一晚上的消耗多的嚇人不說,今天起得又太晚。
甄杳剛從冰箱裏拿出食材,手裏的東西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抽走了,淡淡的鬚後水氣味圍攏過來,竟然讓人有了想要親近的念頭。
“去外面坐着等。十分鐘。”宋淥柏走到料理臺前,自顧自地忙碌起來。
她沒和他爭,默默走了出去。
剛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周惠的信息就發了過來,字裏行間都是期待:杳杳,今晚要不要回來住啊?
甄杳手指停在輸入框的位置,遲疑了。
如果不回去住的話,也不是找不到理由,但……
她手指動了動,抿着脣敲出一行字發出去。
[好的,晚餐前就回去啦。]
喫早餐時,甄杳有些心虛地把這事告訴了宋淥柏,他卻沒有半點意外,只是看着她笑了笑,平靜地“嗯”了一聲。
片刻後又無可奈何似地道:“在你眼中,我腦子裏就只有這些?”
她立刻想到了度假山莊那次的事,以及昨晚明明答應適可而止但卻又拆掉的那第二個“l”,看着他違心地搖頭,勉強道:“也不是。”
“……”宋淥柏往後靠了靠。
以爲他看不出她有多“勉爲其難”?
休息了一整個白天後,甄杳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難以言喻的不適也徹底不見蹤影。
本來她應該覺得開心的,然而她卻開心不起來。
因爲早餐之後,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曖.昧痕跡,包括最容易被人看到的脖頸也沒能倖免。
還好現在是冬天,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見人了。
“下次你不要再這樣了。”站着任由宋淥柏給自己圍圍巾時,甄杳戳了戳他的手腕埋怨道。
圍巾之下是高領毛衣,回到老宅後她也準備穿高領的家居服。
他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脣,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等什麼時候有了‘下次’,再說。”
甄杳心尖一跳,不等他替自己開車門就自己先開門鑽進車裏。
但這種事,向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接着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甄杳對此已經有了準備,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時間和這樣的地點。
她住回老宅後宋淥柏也跟着住了回來,只不過第二天出門後回來時帶着一身微醺的酒意,衣衫間淡淡的酒香讓人呼吸微熱。
甄杳被周惠“安排”着去給他送醒酒湯,於是端着托盤坐電梯上了四樓。
站在書房外,她抬手輕輕叩了幾下門。
“誰。”男人嗓音懶倦,帶着點沙啞。
“哥哥,是我。”
裏面聲音停頓片刻,才繼續道:“進來。”
甄杳推門進去把托盤放在桌上,看着宋淥柏略有些懶散地垂着眼拆掉領帶,然後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抬眸看她,伸出一隻手,“過來。”
她悄悄吞嚥一下,慢慢走到他跟前,把手放進他掌心。
男人掌心指腹的溫度熱得她心慌意亂。他合攏五指,心不在焉似地捏了捏她手掌,又勾一勾她指尖,最後握緊了往自己懷裏一帶。
甄杳站不穩,一下坐到了他腿上。
一瞬間,熟悉的情境讓她想到了過去無數個宋淥柏給自己“補習”的下午。
他捧着她的臉親吻,將些許的醉意傳遞給她,吻得格外急切與動情。
很快事情開始不受控制,甄杳坐立難安,被僅剩的理智提醒着必須要停下來了,於是撐着身子想要後退,卻被男人重重一攬,重新坐了回去。
宋淥柏再次吻住她時,她耳邊忽然響起金屬扣打開的“咔嗒”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要不給他量身定製?
我:不、不至於吧!進口一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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