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回 保不住了
莫然自己也沒有鬧明白究竟是由何種心情走到舒雅閣的。只不過,綠蕊的那一番猜測,卻是久久縈繞在自己腦中,揮之不去。
“小姐,奴婢剛剛,只不過是隨意猜測,算不得真。”綠蕊也就是憑着直覺猜測,先不論自己說的是對是錯,若是真猜錯了,頂多也就是受罰,可若是小姐因爲自己的猜測,而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那可就難辭其咎了。
莫然淺笑,這時候,自己在焦急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你也莫要如此,我知曉你只是猜測,當不得真。”只不過是一個參考答案,莫然難道就會全信?可是,綠蕊這般說,終究還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只是不知,這其中究竟會有什麼乾坤,或者是麻煩。
到了舒雅閣,通報的丫鬟就對着莫然行禮。“表小姐好~”
莫然點頭,“起來吧,你快去通報吧。”該來的終究是要面對,莫然深深吸氣,淺笑嫣然淡定自若的準備着。
小丫頭點頭,連忙轉過身子,蹬蹬跑進去通報。不一會兒,那丫頭就回來領着莫然與綠蕊走了進去。
李氏手裏拿着念珠,半閉雙眸,看不出其中的情緒,一旁的梨香面露憂愁之色。
莫然信步走來,邁着標準的碎花步,悠然的走了進來,對着李氏福了福身,軟軟柔柔的說道:“舅母好~”
“恩~”李氏用鼻子發出聲音,好似在說話。
莫然只當沒有看出李氏的不悅之色,依舊和顏悅色的說道:“不知舅母今兒讓然兒過來有何事?”綠蕊知道歸知道,可是莫然卻決定以一位無知者的姿態來面對這一切。
“哼,你又怎麼會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珠簾發出清脆的聲響,楚夢婷掀起珠簾,憤恨的看了莫然一眼,走了進來。“然兒妹妹,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我道不知曉你居然有這樣的能耐。”
莫然故作無辜之態,對着楚夢婷行禮說道:“夢婷姐姐好。”
“哼,只要你不在,我就會很好很好的。”楚夢婷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看了莫然一眼,若不是她,她又怎會關禁閉?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造成的。
“夢婷姐姐,然兒若是平日裏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情,還請你見諒,然兒年幼不懂事,有些事情,可能都是誤會。”她是故意爲之,如此這般,希望李氏能將劉姨孃的事情給忘記。
只不過,楚夢婷會因爲莫然這番話氣的忘記一切,可是李氏卻不會如此,原本半閉的雙瞳打開,細細打量着自己的這位外甥女,她終究是小瞧了她,以前在杭州的時候,她倒是真沒瞧出她居然有這般的能耐,“夢婷,別說了。”
“娘”楚夢婷不依不饒,嘟着小嘴很是不願。
“你若是和然兒有什麼紛爭,還是私下裏說吧,這回子,我還有事要問莫然。”李氏說的平淡,也不帶什麼感情。
楚夢婷這纔想起那事,嘴角劃過一絲狠毒的笑意,今兒這事,最好莫然有事,若不然,根本就不能解了她心頭之恨。“娘,我知道了,女兒這不是忘記了嘛。女兒現在就回蘭苑休息了,今兒的課程,可是很幸苦的呢。”
李氏微微頜首,知曉楚夢婷這些日子確實受了些苦,心裏也很是心疼,只不過,在她看來,楚夢婷的銳氣還沒有磨去,不夠內斂,如此瞧着,還需再****些日子,興許才能見到些成效。
莫然一直站在那兒,看着母女倆大秀親情,也不多嘴說話,只淡然的看着,可是心裏,卻是說不出的羨慕。
楚夢婷走後,李氏這才正眼看向莫然,“然兒,你知不知道我今日究竟是爲了何事找你?”
莫然丫頭,“舅母大人,然兒今日真是不知來這所謂何事。”打死也不能承認她知道。
李氏冷哼,細細打量莫然一番,還是那個清瘦樣,只不過那雙還算清亮的眼眸,顯得越發閃耀。“聽下人說,昨兒你從我這素雅閣出去的時候,瞧見了劉姨娘,是不是有這麼回事?”看似波瀾不驚的話語,卻在莫然心中蕩起層層漣漪,“然兒,我是你舅母,是你的長輩,我這輩子喫的鹽過的橋,可比你是的飯要多的多,在我面前,你無需如此僞裝。”同爲女子,李氏又怎麼瞧不出莫然那無辜表象,只不過,自己不願與小字輩一般見識罷了。
莫然無奈一笑,很是無辜的樣子,多了幾分真摯誠懇,一雙清亮的瞳孔透着一股子堅定。“舅母,然兒真是聽不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昨兒然兒從舒雅閣出來的時候,卻是瞧見了劉姨娘。”
李氏細細觀察,卻瞧不出莫然的僞裝,不覺皺眉,剛剛那番話,本事故意爲之,想要瞧瞧莫然究竟說的是真是假,可是現在瞧着,莫然說的話,卻好似都是真的一般,如此這般,心裏就越發的沒個數了。“既然你昨日遇見了劉姨娘,那你還記不記得,昨兒你與她,究竟說了些什麼?”李氏相信自己的直覺,莫然說的話中,一定有謊言的成份。莫然看似柔弱似水,可是,自己是瞧見過莫然堅決的樣子,心中自是知曉此事與她定然有着幾分關係。
“然兒昨日見到劉姨孃的時候,正看到她獨自一人撐着油紙傘,在素雅閣門外站着。然兒心想這雨天路滑,而劉姨娘又是雙身子的人,便上前提醒了幾句。”這是事實,莫然沒有半分的作假。
李氏瞧着莫然那樣,心中一片沉寂,她說的是真是假?“真是如此?”莫然是隨意說說,還是故意爲之?而且,莫然這般做,於她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其實李氏心中跟明鏡似的,劉姨娘今兒的事,多半是她故意爲之,只不過,這其中是否有人在一旁出點子,這她心裏可就沒底了。
“然兒,你只不知曉劉姨娘今日滑摔跤的事情?”李氏問道,平平淡淡,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情。
莫然故作喫驚,雙眼睜的老大,用帕子掩住自己的脣,好似有些喫驚。“劉姨娘摔跤了?那孩子……”
李氏仔細觀察,卻是越發瞧不出名堂,如此這般,心中更是疑雲重重。
“舅母,你莫不是是在懷疑然兒?”莫然故作喫驚,好似發現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覺得呢?”李氏問道,就算是懷疑莫然又有何用?這事,怎麼說都扯不到她身上。只不過,越是置身事外,李氏越覺得這其中定然有蹊蹺。好端端的,怎麼偏生今日在地上滑了跤。
“舅母,這事和然兒一點關係都沒有。”莫然真摯的說道,雙眼炯炯有神。卻是無關,莫然暗中鬱悶,自己昨兒怎麼就那麼多事,去跟劉姨娘提醒?可是,細細想來,若是時間倒轉,莫然只怕還是會說的呀。
李氏微微點頭,其實,莫然與這事究竟有沒有關係,與她又有何幹?只不過現在煩躁的,是那個賤女人,盡然非說是自己做的手腳。李氏不覺好笑,自己是當家主母,又如何會用這樣的笨法子?
“然兒,你也莫要在這兒給我裝無辜,劉姨娘今日可是說的清清楚楚,是你昨兒個提醒,有人見不得她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才這般爲之。”李氏沉聲,這件事情,需要一個承受罪罰的人。
莫然心驚,李氏這是何意?“舅母,然兒聽不懂你的意思。”她半垂眼簾,握着帕子的手越發捏緊。
“然兒,昨**究竟是從哪聽到的消息,纔會那般通知提點劉姨娘?”李氏問道,完全置身於外的語調,令人越發不安。李氏壓根就不是詢問什麼,她現在就是存心想要莫然應下這件事情。
莫然腰板挺的很直,面色越發的鎮定,這事已經裏自己的預想越來越遠,可是莫然卻依舊不能承認,“舅母,然兒真是聽不懂你的意思,然兒就是不明白,昨兒然兒真是好心提醒劉姨娘,怎麼今兒就成了這般?”
李氏沉默,不覺冷笑,是不是又如何,有沒有提醒又怎麼樣?無論如何,劉姨娘是真真切切的話摔跤了,而且,只怕這回功夫,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保不住了,而且,劉姨娘自己都說了,是表小姐莫然提醒……
莫然低估了這事的嚴重性,現在心中跟是駭然,好端端的,自己盡然攤上這倒黴事。先下,又該如何是好?李氏現在的表現,壓根就沒有意願是準備聽莫然辯解,她只不過是讓莫然過來,簡單詢問,然後確定,昨兒莫然確實說了那句話,之後,便就毋庸置疑的要將這倒黴大帽子按在莫然小腦袋上了。
“舅母,然兒真不知道。”除此之外,莫然沒有其他的解釋,這事怎會成這樣?
“夫人夫人不好了”屋外梅香闖了進來,來不及給李氏和莫然行禮,就氣喘吁吁的說道,“夫人,也不知劉姨娘怎麼回事,這會子突然有血崩的跡象,那大夫說,孩子是決計保不住了。”李氏緘默,端起身旁的茶水,不覺好笑,那一跤,當場就留了血,難不成還覺得能保得住孩子?“孩子就算了,劉姨娘人現在如何?”死了雖然一了百了,可是老爺終究還是要徹查。這回功夫,李氏還真不希望這個賤婢就這般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