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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一百二十五杯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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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雪綠眼睛亮了。

之前她還擔心果找不到新的證據, 那史家將要藉助這個機會翻身。

她沒想到這個新證據如此給力。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日記裏頭不僅記錄高敏和史俊民兩人平時交往的點點滴滴,包括兩人想用情書陷害自己,後來史俊民何說服她把所有罪名一個人定下來, 還有史俊民何日常打擊她又何承諾她只要把自己弄倒,他就會她公開對象關係,等一畢業兩人就結婚。

裏頭還詳細寫她如何案把繩子割斷,以及史俊民讓她不要寫日記、但自己又控制不住的事情。

原來史俊民擔心她把兩人的事情記在日記本上, 這個以後會成爲威脅自己的證據,所以千方百計說服高敏放棄寫日記。

高敏答應,可她從小學開始就寫日記, 平時她習慣把自己的不滿和痛苦發泄在日記本上,果不讓她發泄, 她很容易崩潰。

因此在短暫的掙扎後,高敏想出了這個辦法,她一方面瞞着史俊民,一方面跑來白湖這邊寫日記,寫完之後就埋在坑裏面。

只怕史俊民也沒想到高敏會陽奉陰違, 給他致命一擊。

蔣白卉湊過頭來看日記,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高敏果然病得不輕,姓史的那樣貶低她,她怎麼還跟他在一起?”

“要是有男人敢這樣貶低羞辱我,我錘爆他的頭!”

佟雪綠嘴角抿着,沒吭聲。

高敏這是被pua, 這個是她之前完全沒想到的。

她只以爲高敏是戀愛腦,畢竟兩人沒在一起的時候,高敏就有戀愛腦的跡象, 但她萬萬沒想到後頭史俊民用pua精神控制了高敏。

pua,全稱(pick-up artist),一開始指交往技巧,後來畸形發展變成情感控制和心裏操控術。

pua男一開始對女生很好,一旦建立穩定關係後便從精神層面瘋狂打壓對方,他們會揪着女生犯的錯誤無限放大,讓女生內疚覺得對不起對方,從而達到控制對方的目的。

當然,史俊民不是穿越或者重生者,只能說用情感控制別人這種東西很早就有,只是以前大家沒意識到而已。

就好像現在,她沒辦法跟蔣白卉說明白pua的意思,更沒辦法向她解釋,被pua的人不是蠢,她們只是情感被控制住,身不由己。

蔣白卉還在自言自語:“你看她這裏寫的,她把繩子剪斷之前做過實驗,精準計算吊燈什麼時候掉下來,然後再結合你們排練的時間,確保吊燈會砸在你頭上,她明明那麼聰明,卻沒把這聰明放在正道上。”

這點佟雪綠是贊成的:“你說得對,果她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也不走上絕路,走吧,我們把日記本給系領導送過去。”

蔣白卉點頭,兩人一起把日記本送去系辦公室。

系領導看到日記本後,感覺界觀都要被顛覆。

系主任道:“這是你們在白湖發現的,只是你們怎麼想到去白湖找日記本?”

佟雪綠:“我並不知道高敏會把日記本藏在白湖裏,不過我聽好多人說高敏會經常一個人去白湖那邊,我便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或者證據,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她見過筆錄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訴其他人。

系主任看她一眼:“之前公安同志也去那邊查找過,不過什麼都沒找到,你們運氣真好。”

說完他轉身去打電話給公安局,不到半個鐘頭公安同志就過來了。

公安同志看完日記後,拿出高敏的業本仔細對比上面的字跡,最終證實日記本的確是高敏的。

公安同志沒想到事情此峯迴路轉:“你們這證據找得非常及時,要是沒有這證據,我們就要把一個壞分子當成英雄來對待。”

果這兩天再沒有新的證據,結案之後史俊民就會被塑造成捨己救人、見義勇爲的英雄,果真是那樣,那將是極大的諷刺。

佟雪綠謙虛道:“可能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現在找到證據也不晚。”

蔣白卉好奇道:“公安同志,史俊民慫恿高敏三番幾次對付雪綠,他這樣會不被槍斃?”

公安同志道:“那就要看高敏的死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了。”

果高敏的死只是意外,就算有這日記本,也不能判刑史俊民死刑,頂多就是被關幾年。

只是他現在都已經全身癱瘓了,果關押起來,那會造成公安局的困擾和麻煩。

蔣白卉還想追問,卻被佟雪綠拉一下:“我們還沒有喫飯,我們趕緊去。”

蔣白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了:“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這麼一提我的肚子就開始打鼓,走走走,我們趕緊去喫飯。”

佟雪綠拉着她走出辦公室道:“現在已經過飯點,我請你去外面的國營飯店喫吧。”

蔣白卉瞪大眼睛:“你該不想用這個來敷衍我吧?我告訴你我可不接受,我只喫你親手做的飯菜。”

佟雪綠啼笑皆非:“當然不是,這次我請你,下次我親自給你做,這總行吧?”

蔣白卉摸了摸肚子:“這還差不多。”

兩人走出了老遠,佟雪綠這纔回頭朝高敏跳樓的地方看一眼。

公安局被史俊民史家這麼愚弄,他們肯定不輕易放過他們,這一次史俊民死定。

史家這邊還不知道大禍臨頭。

史二哥:“俊民,我知道你一時之間接受不,但你不要灰心,爸爸一定想辦法醫好你。”

史俊民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心灰意冷道:“醫生都說我這輩子不可能站起來,你能有什麼辦法?”

史二哥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下去了,只好抬頭向一旁的程秀雲求救。

程秀雲走過來,把剛削好皮蘋果切成小塊,用叉子叉到他嘴邊:“俊民,一旦你被授予見義勇爲英雄的稱號,你不僅可以繼續修完學業,你還能因此成爲一代文學家。”

一個捨己救人而導致身體殘疾的英雄,若是想出版自己的文學作品,哪個出版社會拒絕?

史俊民是有才華的,只是這點才華不足以讓他鶴立雞羣,不足以讓他出人頭地,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只要他成爲英雄,以後再運營一下,他就能成爲家喻戶曉的文學家,甚至成爲一代大文豪都有可能。

史俊民目光終於收了回來:“你以爲溫家那邊不打擊我們?眼睜睜看着我被評爲英雄?”

程秀雲看他不喫也沒勉強他:“溫家自然不願意我們翻身,可他們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除非他們找到新的證據,否則他們這次翻身翻定!

史二哥看程秀雲三言兩語就把兒子勸說好,心裏分佩服:“俊民,等評英雄稱號後,回頭爸給你找個好姑娘,讓她照顧你一輩子。”

程秀雲勾脣笑起來:“我倒覺得不用太着急,等俊民成文學家後,大把的姑娘求着要嫁給他。”

史俊民想到自己一輩子要躺在牀上,就生不死,可這兒聽到程秀雲描繪成爲文學作家的未來,彷彿乾涸的土地裏被澆灌上泉水,他乾枯的心靈重新長出新芽。

就在一家子暢想美好未來時,病房的門突然被用力推開,兩個公安同志走了進來。

“兩位公安同志,你們這兒過來,是案子要結案嗎?”

之前公安同志過來態度都十分好,可這兒繃着臉,看得程秀雲心跳如雷,心底同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結案?早着呢!”公安看程秀雲一眼,“我們發現新的證據,證明史俊民做假口供,我們現在懷疑他跟高敏的死有關,我們要帶他回去公安局做調查。”

“!!!”

平地一聲雷。

史家震驚得差點當場死亡。

程秀雲手裏的蘋果掉在地上,蘋果滾落了幾下,染上一層灰塵。

她張大着嘴巴看着公安同志,終於明白心裏的不祥預感是什麼:“兩位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俊民他……怎麼可能跟高敏的死有關,之前不是已經調查清楚嗎?”

她剛纔本來想說史俊民是英雄,可撞上公安同志冰冷的目光,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史二哥回過神來,一雙手抖得跟羊癲瘋發作一般:“對啊,我兒子他是個好孩子,他是不說謊的。”

公安同志道:“我們已經找到證據,你們再敢包庇他,我們連你們一起關押起來。”

程秀雲史二哥兩人頓時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史俊民心裏的石頭直直往下墜,等到公安同志要把他抬到擔架上時,他突然開口了:“你們找到了什麼新證據?”

“高敏的日記本。”

“……”

史俊民臉上的血色彷彿瞬間被抽去,整個人蔫了。

他完蛋。

這次是真的完蛋。

**

這次公安局的辦事效率分高,不到一天史俊民就全部招供。

他承認是自己教唆高敏去對付佟雪綠,還承認是自己把高敏給推下教學樓。

當然他一開始是想負隅頑抗的,想把高敏的死說成是意外,只要他跟這個命案無關,其他針對佟雪綠的事情並不構成死罪。

可有之前的愚弄,這次公安局又怎麼聽他胡扯?

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史俊民不得不開口。

自從史俊民被抓走後,程秀雲就知道史家完蛋,她也想過去找溫歸,但鐵證山面前,找誰都沒用。

在這種情況下,她當機立斷棄車保帥,說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史俊民說謊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把高敏推下教學樓。

史俊民恨得要死。

死到臨頭他終於清醒過來,果當年不是程秀雲他小叔兩個人作孽,他們史家根本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也不因爲跟佟雪綠對而走上絕路,他原本可以擁有無比美好的未來,可現在的他全身癱瘓,而且還要被槍斃。

他想把程秀雲一起拉下水,但那天跟自己說起英雄事情的人是他父親,換句話說,果他要把程秀雲拉下水,他父親還有爺爺也一同被拉下水。

因此恨歸恨,他最終還是沒有把程秀雲給供出來。

程秀雲就是想透了這點,所以纔有恃無恐,當然表面上她一直做出一副很惶恐不安難受的樣子。

“史二哥,我們趕緊通知家裏人都過來一趟吧,再不過來,只怕以後都見不到俊民嗚嗚嗚……”

史俊民已經被判處死刑,因爲影響惡劣加上史俊民的身體情況,公安局把槍斃時間提前,時間定在一週之後。

史二哥哭得眼淚鼻涕一起出來:“俊民才七歲,他還沒有結婚生孩子,連個後都沒有留下,我可憐的孩子……”

史俊民其實是結過婚的,只是對方在知道程秀雲史修能兩人的事情後覺得很不可思議,於是多嘴評價了幾句,當然其中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兩人因此吵了起來。

那女子要求分家,讓史俊民跟程秀雲那一家斷得乾乾淨淨,史家的長輩自然不肯,鬧到最後以離婚收場。

後來史俊民就沒再結婚,現在看來,那女子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程秀雲看史二哥哭得站都站不起來,只好她去郵政局打電話通知家裏。

史二嫂知道自己兒子要被槍斃,在單位當場就暈死了過去,等醒來後整個人立馬瘋癲了。

她跑去史修能家裏,將他家砸了個稀巴爛,又不管不顧對史修能拳打腳踢,把史修能的臉整個都抓花了。

史二老爺子之前知道大孫子癱瘓時已經暈死過一次,這兒知道大孫子要被槍斃,嘴巴一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醒來過。

史二老爺子死了,史二嫂不僅不覺得難過,反而心裏覺得分痛快。

她沒有留下來操辦史二老爺子的喪事,直接收拾包袱去京市。

一下火車,她就看到了頭髮全白的丈夫,還看到了站在一旁抹着眼淚做出一副很難過樣子的程秀雲。

她心裏罵一聲“賤蹄子”,然後撲過去一把抓住程秀雲的頭髮。

程秀雲來之前就防備着她會發瘋,可她以爲在外面她好歹收斂一點,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在車站就動手。

“啊啊啊……二嫂你快放手……”

史二嫂紅着眼睛把程秀雲放倒在地上,然後騎坐在她肚子上,揚起手“啪啪啪”就是一連串的耳光。

“你個賤蹄子,你個該下地獄的蕩|婦,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被槍斃,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史二嫂打紅了眼睛,不敢不顧地抽、抓、撓,女人打架能用上的所有功夫她通通用上。

程秀雲也想反抗,但她完全不是史二嫂的對手,雙頰一下子被扇得紅腫,臉上、脖子被抓得到處都是紅痕,頭髮也被抓下來一大把,痛得她眼淚直流。

“哥快救我,你快把嫂弄開……”

史二哥也沒想到他妻子此彪悍,一邊呵斥一邊想上去抓對方:“你這是發什麼瘋?還不趕緊起來,丟不丟人?”

史二嫂扭身一巴掌就扇在他臉上:“你爸和你兒子都被這賤人害死,到這個時候你還護着她,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給你喫什麼迷藥,還是你們兩個有一腿?”

史二哥被扇一巴掌,氣得臉通紅:“快給我起來,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史二嫂臉被扇一巴掌,心寒地看着他:“看來史修能那賤種沒打電話告訴你,你爸三個鐘頭前腦出血死了,現在屍體正躺在家裏,你既然這麼袒護這個賤蹄子,回頭等我兒子被槍斃後,我們就離婚。”

說完史二嫂站起來,狠狠朝他們兩人臉上各自吐一口口水,然後揚長而去。

他爸死?

史二哥聽到這話心膽俱裂:“阿蘭你等等,你回來給我說清楚!”

史二嫂沒有回頭,腰背挺得直直的,直接走出了火車站。

程秀雲被打得四肢百骸都疼,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她羞憤得恨不得挖個坑藏起來。

同時她心裏湧起了更大的不祥感,修能的伯死,史二嫂要離婚。

這次只怕她說什麼都沒用,史家要散了。

**

佟雪綠知道史俊民被判處死刑後,就徹底把這事情拋開到腦後。

史程兩家的結盟應該要散了,接下來就只剩下程秀雲這個女人了。

要徹底收拾程秀雲,還得等改革開放後他們一家回京市。

只是跟上輩子不一樣,上輩子程秀雲背後有兩個家族在支撐她,才讓她把溫如歸逼入絕境,現在不一樣了。

史程兩家反目成仇,史俊民的死會讓她成爲史家的眼中釘。

獨木難支,程秀雲不足爲懼了。

史俊民的判決下來後,系裏的同學組織去醫院看望錢蔡欣。

錢蔡欣已經甦醒過來,也脫離生命危險,只是後遺症不少。

她到現在還時不時嘔吐,每天頭痛欲裂,記憶也出現斷層的現象,總之慘就是一個字。

因爲她是頂替自己被吊燈砸中,佟雪綠自然不能裝什麼都不知道。

不僅不能裝什麼都不知道,她還得表現出愧疚感激的樣子,要不然肯定有人反過來指責她。

爲了封住衆人的嘴,她讓溫老爺子爺爺幫忙買了很多貴重的補品,有麥乳精,有補血用的阿膠,還有一根人蔘。

看到佟雪綠這麼大出手,衆人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雪綠,你這也太大出手吧?”

“對啊,居然還有阿膠和人蔘,這麼多東西,只怕沒有上千也要大幾百吧?”

“也虧得是你家,要是換成是我,別說阿膠人蔘,就是麥乳精我也拿不出來。”

佟雪綠紅着眼睛道:“雖然剪斷吊燈繩子的人是高敏,但說起來錢同學也是替我受過,今她還在醫院躺着,我一想到這就十分不安難受。”

“要不是我,她又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要是早知道這樣,我那天就算瘸了腳也要繼續參加排練嗚嗚嗚……”

衆人看佟雪綠哭得梨花帶雨,趕緊紛紛安慰她。

“雪綠你快別哭了,怎麼是你的錯呢?這都是高敏作孽。”

“就是啊,更何況那天也是錢同學先絆倒你的,說起來是她自己倒黴。”

“可不是,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買這東西也不有人說你,你快別哭了。”

佟雪綠抹着眼淚:“不管怎麼說,錢同學都是替我受過,希望這補品能讓她快點好起來,我們趕緊去醫院吧。”

她可不相信他們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她要是真的什麼都不做,回頭肯定有人指責她沒有良心,人言可畏,她寧願花錢消災。

更何況錢蔡欣也的確替她擋了一災,雖然她的出發點是惡意,但果不是她絆倒自己,今躺在醫院的人就是她。

來到醫院。

衆人看到錢蔡欣的樣子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出事之前的錢蔡欣臉色紅潤,神採奕奕,充滿了青春活力。

可現在的錢蔡欣病懨懨躺在病牀上,臉色蠟黃,瘦了一大圈不說,最主要精神狀態分不好,好像打霜的茄子,整個都蔫了。

錢蔡欣的家人看到同學們過來看望她,分感動:“你們人過來就好,以後不用帶東西過來。”

錢主任這兒也在病房裏,點頭道:“說的沒錯,你們都是學生,每個月的補貼本來就不多,以後可千萬不要再帶東西過來了。”

蔣白卉道:“我們帶的只是一點心意,雪綠帶過來的東西才真的是貴重。”

錢母聞言趕緊打開他們帶來的東西,當看到阿膠和人蔘時,不由瞪大眼睛。

“這怎麼使得?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收,你們趕緊帶回去。”

錢主任看佟雪綠一眼,神色說不出的尷尬:“佟同學,你把東西帶回去吧,這東西我們都有。”

說起來侄女這次會遭殃,完全是她自作自受,絲毫怨不得任何人。

出事之後她把這事情告訴家裏人,她嫂子從國外回來後一邊心疼女兒受罪,一邊也嘆息沒教育好孩子。

也就是說,他們家沒有因此而遷怒佟雪綠,這事情要怪也只能怪高敏那個罪犯。

“錢同學是因爲我才變成這樣,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們收下吧,否則我沒法心安。”

佟雪綠過來之前還擔心遭到錢家的冷眼或者冷嘲熱諷,沒想到他們都十分通情達理。

錢主任看她說得分情深意切,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侄女故意絆倒的,心裏越發愧疚:“麥乳精我們收下,其他的東西你帶回去吧,太貴重。”

這姑娘長得漂亮又心地善良,而且還演戲,真是個寶藏女孩。

要是是她女兒就好了。

之前她還想讓佟雪綠去自己丈夫的電影扮演女主角,不過出了這事只能作罷,她擔心刺激到侄女。

說來也是她們沒有緣分。

錢蔡欣看着他們,眼裏充滿了迷惑:“媽,他們是誰?我爲什麼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們?”

同學們聽到錢蔡欣的話,再次震驚。

“欣欣,你不記得我們了嗎?我們是你大學的同學。”

“你不記得我們,那你還記得法語系的同學們不?”

錢蔡欣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當掃過佟雪綠的時候,目光停留得最久。

最後她還是搖搖頭:“我想不起來。”

下一刻不等大家再開口,她“嘔”的一聲就乾嘔起來,然後抱着頭喊起頭痛。

錢主任趕緊去叫醫生過來。

看錢家忙成一團,同學們只好出去外面等待。

等錢蔡欣被打針睡過去後,錢主任一臉疲憊從病房走出來:“欣欣已經睡着,你們回去吧,下午應該還要上課。”

說着她把阿膠和人蔘還給佟雪綠:“佟同學,謝謝你。”

佟雪綠看對方不收,只好把東西收回來。

等回到宿舍打開東西一看,她才發現阿膠盒子下面多出了元,上面還有個小紙條,說是他們買下麥乳精的錢。

佟雪綠把錢收起來,心裏還是很好奇錢蔡欣之前爲什麼那樣針對自己。

錢家父母都是十分有教養的人,而且跟她家也沒有任何齷齪,難道錢蔡欣當真只是小女孩的嫉妒?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佟雪綠便沒再想。

**

到了週末回家。

佟雪綠做魚皮肉卷、紅糖馬拉糕還有紅油鉢鉢雞給溫老爺子喫。

魚皮肉卷是把魚肉去魚骨和魚刺後用刀刮出魚蓉,然後加入紅薯澱粉做成皮,再包上餡料蒸熟而成。

魚皮肉卷鮮香有嚼勁,越喫越香,溫老爺子喫得鬍子一抖一抖的,顯然很受用。

“雪綠你這做飯的功夫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是你做的飯菜,我喫起來都不香。”

佟雪綠笑道:“那溫爺爺就多喫點,以後我放假都回來做給你喫。”

聽到這話,溫老爺子比三伏天喫冰鎮糖水還要舒坦:“你這孩子就是孝順。”

等溫老爺子喫完,佟雪綠這纔開口問出自己的問題:“溫爺爺,高敏去世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歸害死他的親弟弟。”

“砰”的一聲。

溫老爺子喫驚得整個人一抖,手撞到桌子旁的碗,碗摔在地上碎成兩瓣。

佟雪綠之前還覺得高敏是滿口噴糞,可這兒看到溫老爺子的反應,她心裏不由“咯噔”一聲。

溫老爺子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面對着佟雪綠迫人的目光,他逃無可逃。

最終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本不想把這事情告訴你的,我擔心你因此嫌棄歸。”

佟雪綠的手捏緊了:“溫爺爺,事情到底是怎麼樣?請您如實告訴我。”

溫老爺子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原來在溫歸四歲那年,程秀雲又懷孕,一次溫歸在客廳玩耍,不小心撞到從房間出來的程秀雲,剛好那個地方有一灘水,程秀雲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當場大出血。

當時程秀雲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孩,程秀雲因爲這次小產喫不少苦,因此恨上溫如歸這個親生兒子。

“歸那時候才幾歲啊,更何況他又不是故意的,那女人卻把所有責任都怪在他身上,還整天說他害死親弟弟,你不知道當我們發現那孩子被虐待整整一年時,他都不說話。”

“歸那孩子以前性格很開朗乖巧的,後來變得膽小怕生,而且你跟他說什麼他都不應你,常常一個人呆在房間一句話都不說就是一天,我當時還擔心他這樣子一輩子,後來他遇到了他的恩師焦所長,接觸到物理後才慢慢好起來。”

被虐待、還被指責害死了自己的弟弟,對一個才四五歲的孩子,這是多沉重的打擊。

佟雪綠手背的青筋暴露出來,眼睛憋得通紅。

她有點明白上輩子的溫如歸爲什麼走上絕路了,從溫老爺子的描述中可以知道,小時候的溫如歸應該被虐待出了自閉症,說不定還有抑鬱症之類的。

這種性格雖然在接觸物理後好起來,只怕沒辦法根治,一旦再次被觸發相同的記憶痛苦,他很有可能再次病發。

上輩子程秀雲估計就是用這個再次逼迫溫如歸,使他一步步走上絕路。

溫老爺子抹了把老淚道:“我沒告訴你就是擔心你嫌棄歸,雪綠,歸是個苦命的孩子,你可千萬不要嫌棄他。”

佟雪綠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道:“溫爺爺放心,我不的。”

她怎麼可能會因此嫌棄他,她只會更加心疼他。

溫老爺子欣慰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對了,這事情你千萬別跟歸提起來,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佟雪綠聞言又是一怔:“您是說歸不記得撞倒程秀雲的事情?”

溫老爺子點頭:“他不記得這事情,也不記得有個親弟弟的事情,我們從來不在他面前提起。”

聽到這話,佟雪綠心裏更加難受了。

從心學的角度來說,當一段經歷過分痛苦時,人的大腦很有可能啓動自我保護機制,從而把這段記憶封存起來。

溫如歸不記得這個事情,不是因爲太小忘記了,而是因爲太痛苦而被封印住記憶。

佟雪綠越想越難受,很想馬上見到溫歸。

於是她拿上軍挎包,坐上去基地的汽車。

**

在汽車上,佟雪綠一想到溫歸那麼小被虐待心裏就難受。

早知道那天她就應該扇程秀雲幾巴掌。

一路顛簸來到基地,已經是四個鐘頭的事情。

佟雪綠顧不得疲憊和暈眩感,急忙趕往基地。

基地的門衛還記得她,看到她立即亮出一口白牙:“你是溫研究員的對象,你是來找溫研究員的?”

佟雪綠點頭:“我能進去嗎?還是需要通知溫同志過來接我?”

門衛本想去打電話讓溫歸出來接她,雖然是認識的,但基地不是尋常地方,不是工人員不能隨便進去走動。

但莊院長正好從外頭回基地,聽到佟雪綠是溫歸的未婚妻,趕緊讓門衛不用打電話,他帶她進去就好。

佟雪綠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莊院長,連忙笑道:“謝謝莊院長,平時經常聽如歸提起您,聽說您是個有魄力又體貼下屬的領導,真是百聞不一見。”

千穿萬穿,馬屁不錯。

從古到今從來沒有人抵得過彩虹屁的魅力。

聽到佟雪綠的話,莊院長臉上的皺紋都繃不住了:“你過獎,關心下屬都是應該的。”

佟雪綠趁機從各方位進行一通彩虹屁,把莊院長誇得恨不得當場認她做孫女。

這兒,溫如歸的宿舍裏。

周焱和黃啓民兩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

黃啓民:“我後背尾椎骨的地方有顆黑痣,這不奇怪,奇怪的是我兒子也有一顆黑痣,同個地方,模樣也一模一樣,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溫如歸還來不及回答,周焱就叫了起來:“不吧,我尾椎骨的地方也有一顆黑痣。”

說着他站起來把褲子拉開,讓黃啓民看他的黑痣。

溫如歸:“……”

黃啓民看連連稱奇,也把褲子拉開給他看自己的黑痣。

溫如歸:“…………”

這就算,兩人互相看完還覺得不夠。

周焱:“歸,你幫我們看看,我們兩人的黑痣位置是不是一樣,誰的黑痣更大。”

黃啓民:“我聽說果胎記長得位置一樣,上輩子很有可能是親人,要麼就是一個族羣出來的。”

周焱:“真的嗎?我們這麼有緣分,說不定上輩子很有可能就是兄弟,歸你快幫我們看看,看我們的位置是不是一樣。”

黃啓民:“對啊,快幫我們看看。”

說完兩人趴在牆壁上,把褲子拉下來一點。

溫如歸心中很是無語:“你們研究科學的,怎麼還相信這種說法?”

周焱:“信不信無所謂,主要是覺得有趣。”

黃啓民點頭:“別磨蹭,快過來幫我們看看。”

溫如歸沒轍,只好站起來走過去,想看一眼就讓他們趕緊滾回自己宿舍。

誰知他剛走到兩人身後,門就在這個時候被推開。

佟雪綠推開門,看到的畫面就是黃啓民周焱兩人半露股|溝趴在牆上,溫如歸站在他們身後。

佟雪綠:“……”

溫如歸:“……”

黃啓民:“……”

周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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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你
夫人每天都在線打臉
總裁的小萌妻
穿過雲層思唸的味道
這個綠茶我不當了
七十年代紀事
青春風暴
炮灰太甜了怎麼辦
千萬種心動
總裁在上我在下
盛嫁
我在雨中等你
隱婚是門技術活
奪子